一個戴着種族面具的警察濫權案？淺議哈佛教授Gates被捕後 哈佛大學教授Henry Louis Gates Jr.在自己家門口被警官James Crowley逮捕而後釋放的事情，沸沸揚揚，弄得人們對健康改革的注意力被打了岔，萬維已經先後有伍加、昭君等博主提出了自己的獨到見解。整個事情的經過除了教授和警官不同的報告而在一些細節上還糾纏不清之外，這件事經過媒體的報道，民眾還是可以用自己的想象填補報道沒有說出來的細節的。我想整個事情及我看到的一些評論文章還是可以反映出奧巴馬作為第一位“黑人”總統的時代的種族關係尤其是歐裔與非裔美國人之間的對峙狀況的。 事情因為總統就此事三次在媒體發表意見而複雜化。可以說因為總統先生的介入，使得這件事從兩個layer變成了三個layer，原來的兩個layer是：警察執行公務時平民該怎樣做？平民有什麼權利嗎？第二個layer是，屬於主流群體一員的警察有沒有因為種族而對非裔教授有不公正對待？第三個layer是：因為總統介入和總統自身的種族背景，人們開始在想的是：是否總統自己的少數民族背景就可以改變警方執法的權威，或者與總統本人有私交就可以或應該得到警方的特別對待？毫無疑問這第三層讓本來就不簡單的事情變得富有戲劇性了。但是我覺得這充其量只是多了一個flavor。我們應該關注這件事情原發的本身。 這裡先說如果總統不介入，會怎樣？我覺得這件事最本質的在於，警察執行時平民應該怎麼做的問題。這裡我暫且完全相信警官寫的報告中的話，即教授開始不願出示證明而且罵警察是racist，如果警官能證明他對所有反駁、或用漫罵語言對待自己的人，都是照章而同樣處理，即以行為不當或不檢點（disorderly conduct）來逮捕，那就不存在種族歧視的問題了。這位哈佛教授不滿的是警官對自己作為一個黑人的歧視性對待，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撇開種族因素不談，警察對平民從來就是一個權力不對等的關係，我不知道麻州具體法律，總的來說，我知道警察有權認為不合作的平民（就是用不恭敬語言也可以詮釋成是妨礙公務）而把人帶走再說，我們可以問的大概是：這合乎言論自由社會的法則嗎？但是想到美國人人都可以帶槍，大概這也是這方面沒什麼言論自由可言，警民關係不能不十分緊張的原因吧。 從平時的聊天，我知道在美國的中國人，許多人都是想着不能和警察對着幹，沒事不要去惹警察，吃不了兜着走；就我自己而言，我看見警車出現在自己開車的視線範圍內，總是沒事也心虛三分，首先問自己有沒有超速，還有就是生怕他們的槍會走火不認人，哈哈。所以我要是這位哈佛教授，自己砸自己家的門被接到警報而來的警察詢問，我相信我不會去頂撞他，而是會說明情況。但是我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中國人，這位黑人教授的反應可以說是很典型的黑人的反應。比較想象中的我和Gates教授的反應，本身可以看出我們對在美國“我”是否是主人的感覺的程度的差異。 典型的黑人反應是什麼呢？就是遇到麻煩事情馬上和種族掛鈎。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是對環境的一種習慣成自然的反應，可能自己想改都很難改的了。而且，社會也是這樣去看他們的，一看到黑白案子，就先認定是種族歧視無疑，而錯過了去了解其中可能還有的更豐富的內容。這種把事情簡單化的做法無疑不利於和諧群體關係，所以是否應該引起警覺了？有多少人，願意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每一次有不同種族的人卷進來的case，到底是怎樣原發，又怎樣進展的的個案。這個Gates案，的確不簡單，就是因為它涉及了警察有多大權力可以逮捕人又放人的問題（說真的，就是被放了，被捕的人也心裡不舒服不是），這其實也是敏感問題，而恰好因為它又戴上種族面具，所以問題就來了。總的來說，我贊同CBS 新聞的文章，認為此事不是那麼黑和白的問題。即種族因素可能是附屬物。 我看了Amy Goodman的評論文章，題目為”Sadly , skin color still matters”，從我的老同學Pear River 說過這是很radical的作者之後，我就比較留意看她的文章，她寫這文章時，總統還沒有表示他用詞不當而對麻州警察工會抱歉的話，而我有些失望的是，她對此事的看法從標題就知道意思了，就是認為警察是因膚色而逮捕教授，我認為這個結論是很容易做出的，但是在這個case里，這樣說太淺顯了一些，即太快就連起種族主義和黑人這條線。 基於雙方目前扯不清的互相矛盾的描述，從一個第三方種族的立場（亞裔），奧巴馬的判斷我認為是比較實事求是的，就是在先說警官做得很蠢之後，改口說兩方面都有overreacting (“I continue to believe, based on what I have heard, that there was an overreaction in pulling Professor Gates out of his home to the station,”, Obama said. “I also continue to believe, based on what I heard, that Professor Gates probably overreacted as well.” Quote from Obama eases stance on professor’s arrest, by Peter Nicholas, Los Angeles Times，7-25-2009).
奧巴馬表示，“即使你有一個警官有很好的種族敏感性的記錄，但是在警官和非裔美國人的社區的互動之間，有時候仍然會充滿了誤會。”新聞也指出，他不排除此事有種族因素的作用。（上面新聞的最後一段話）。 Leonard Pitts Jr.是我看到的另一篇關於Gates事件的評論”Gates case exposes vision problem，7-26-09”的作者，從照片看，他是一位黑人（a cloumnist for the Miami Herald)，他完全是站在黑人角度來評論的，他說： This much is not in dsipute: Gates was arrested “after” providing proof he was lawfully occupying his own home. The police report says he was “exhibing loud and tumultuous behavior in a public place.” That being his own front porch. Small wonder the charge has been dropp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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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 sometimes, they just don’t see you, It’s one of the most frustrating verities of African-American life. Sometimes you simply know: They are looking your way but seeing their fears, their preconceptions, their stereotypes, that other balck guy who did them wrong—everything except the one and only you. By definition, racism denies individuality, and preconceptions leave us blind, making it possible for even a man who leads diversity training to look at a small, graying scholor and see a menace to siciety. 在這裡，Pitts引用了警察和教授對事情經過的描述，但是迴避了警官和教授兩人在報告上的很不同的、都是有利於自己的立場的陳述，他assume了警官是不會講真話的，而教授講的都是真話。然後提出自己的看法：警官都是把黑人當成有危險的罪犯看的，他們看我們永遠是一個模式：危險的人。 在這裡我看到黑人是“我們”，警官是“他們”，這就是現在即使是奧巴馬時代的黑白關係的寫照，還是把美國人分成他們、我們。這就是習慣成自然的來源，你不這樣看嗎？別人還這樣看你，所以你也不得不這樣看自己了，這是一個心理上的循環，不容易克服。所以你想把美國人看成一個整體嗎？那是你自作多情吧。（我不同意這個看法，只是在描述許多人的心裡話而已） 我想，我們無法迴避的一個沒有什麼可爭論的事實是：教授罵人了。這裡可爭論的問題是：罵警察就犯法了嗎？或者說怎麼罵是可接受的，怎麼罵就不可接受了？法律（或條例）是否說平民罵警官就該被逮捕？不得而知。如果是，那麼法律就給了警察一種解釋權，而只要有這種主觀解釋權，就會有濫用權力的問題。所以我才覺得這個事情不一定和種族問題分分秒秒關聯，這才是這件事對我的另一個意義，與種族問題有沒有摻和其中一樣重要，種族問題，我想隨着時間推移，會有公論的。我很想知道，在面對警察時，我們可以有怎樣的態度？可不可以表達自己不那麼爽的情緒，如果那種事（砸自己家門而警察來了的事）真的發生在自己頭上的時候？ 還有，正如我以前嘗試分析過的（奧巴馬能代表黑人利益嗎的博文），奧巴馬其實是多種族背景的人，不僅是黑人，還是白人，所以從這件事看，他能最好地理解兩邊的感受，能儘量客觀地評論這件事。這是這個總統得天獨厚的地方，有時候，沒有被歧視過的人，永遠無法理解被歧視的滋味。所以，儘管他不該急着說警察笨蛋，但是正因為他口快，才有後來的彌補的話，才會邀請兩人去白宮喝啤酒，才讓我們看到他的真性情，也知道當着一個多種族國家的總統是很不容易的。
除了萬維博客（伍加和昭君的）外，另外兩篇觀點有趣的文章的鏈接：
哈佛名教授被捕與美國“言論自由”http://bbs.creaders.net/politics/bbsviewer.php?trd_id=387123 CBS News article：When it’s not so black and white http://www.cbsnews.com/stories/2009/07/23/opinion/main518512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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