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談話(1) 生活是平淡的,其間有些對話卻總會讓人有會心一笑的效果。記錄幾則,博客的作用之一就是這個嘛。 一、“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打打麻將啊?” 周四晚上入睡前,我身心疲倦,不由得想起了我剛生牛牛時,我們在中山大學住在園西區一棟8層樓的802房的鄰居,803房,一個行政科辦事員的家庭,經常在周五晚上開始到周日早上,都是以打麻將來度過他們的美好生活。那時候,我挺不屑他們那種“美好生活”的,覺得一天到晚通宵打麻將的人能有什麼出息啊。 那家的女主人挺和善的樣子,她家的女兒那時也就五歲左右,她爸媽打麻將的時候,家裡稀里嘩啦的洗牌聲那可是聲聲如耳,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 但是現在處於一天到晚都是工作、工作、孩子、孩子、開會、開各種有點莫名其妙的會狀態的我,對於803房的麻將周末竟產生了嚮往的心情,在中國,儘管你有孩子,也就是一個,操心再多也有限,還有父母、保姆、鐘點工來幫忙,周末至少可以趴下睡個好覺,知己好友去飯店改善生活一番或扯着嗓子吼吼歌開心,所以我對着椰公說出了: “唉,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打打麻將啊?我想起我們802房旁邊的鄰居來了,那時候他們窮打麻將,現在想想他們好自在啊。” 椰公一聽就來了精神,原來已經惺忪的睡眼現在也明亮了。“嗨,你現在也想打麻將了?你不是很不屑的嗎?我是很隨和的人哪,不像你這種人一天到晚陽春白雪的樣子,周末有點時間也不想打牌,只想寫詩了、寫博客了,還一張嘴就要拯救全世界受苦受難的人,人家世俗的人一看,早就躲到一邊去了,誰還敢惹你啊?” 我一聽,切,這叫人話嗎?這不是對我的專業(社會學)心懷不滿才說出這苦大仇深的話嗎?但是老公關於隨和的理論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我父母的家從來不打麻將,所以我就不會打麻將了。不會打麻將的人不隨和?椰公繼續着: “像我,講學術也可以,要世俗也可以,我們同學聚會要打麻將就打。我們這種人比較隨和。” 現在是麻將生活變成美好生活標誌的一刻,我好像也無話可說,我多麼盼望能有個放鬆的周末,我可以有自己的消遣之處的周末。 二、“媽媽,你不能叫我做我comfortzone之外的事情” 我和兒子周六要學兩個小時的中文。上周六,我們學古詩,學了唐代詩人常建的《題破山寺後禪院》,體會“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萬籟此都寂,但余鐘磬音。”,妙哉! 再學李商隱的《夜雨寄北》,讀完“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名句。我就要求牛牛道:“牛牛,你也仿照這兩首詩的筆調,寫首古詩吧?” 牛牛吭哧了半個小時,交貨驗收。我一看,原來是這個: 我很喜歡看動物, 因為它們都很cool。 動物們也很聰明, 捕獵技巧真夠靈! 肉食動物最厲害, 它們吃肉不吃菜。 非洲野外好幾隻, 最cool的是非洲獅! 還配圖一隻大獅子正張開血盆大口發威呢! 雖然沒有達到我那高不可攀的要求,覺得也算交貨了。有一天我讓椰公看牛牛寫的詩,說牛牛沒寫古詩可寫了打油詩,牛牛發話了: “Mom, you can’t make me write 古詩, it is out of my comfortzone.”。 我一琢磨,13歲的牛牛還有comfortzone,寫古詩超出他的comfortzone,其實寫古詩也超出我的comfortzone,我也沒有這水平。這個詞用到這裡真是太合適了,哈哈,笑死我了。 周末快樂。  20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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