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雪 今夜十二點左右,從門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去,雪花在飛舞,原來滴滴答答的清脆雨點不知何時變成了燈下跳着舞的雪花。桔黃的路燈映襯出雪花的小,它們被夜色吞沒,無聲地撲向大地。
雪下來的時候,這一年就快要結束了。
感恩節剛剛過去。今年,兒子在十一月二十一日晚十點二十分按了門鈴,我先生去開門,我正納悶是誰這麼晚還按門鈴?還有點擔心有啥事情。隨着先生開門聲我從凳子上挪起,向門外張望。我聽到先生吃驚的聲音,聽到一陣熟悉的笑聲,咦?門外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還拿着手機笑嘻嘻並不說話,這不是我們親愛的兒子回來了嗎?啊,真是巨大的驚喜,昨晚還打電話說不回來過感恩節,我還問他哪裡可以吃火雞的兒子,卻早已在兩周前就買好了飛機票,在星期一晚上飛回家來了!
拿着手機,是因為他要錄相,錄下我們怎麼反應的。我記得我只會說:“啊?天哪,這個傢伙,你瘋了,這個小瘋子,天哪,小瘋子……”這樣語無倫次地說話也太可笑了。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巨大的驚喜找不到地方奔出去。感恩節,本來就是家庭團圓的節日,然而因為兒子今年大二,已經不再是新生,所以就不回來過節了,他打算和朋友一起在學校裡頭過節。加上十二月放假了就會回來,所以就不折騰了。然而兒子還是回來了!他說朋友們好像都改了主意要去別的地方過,一個人在宿舍的日子沒啥吸引力,所以兒子就悄悄地買了雙程機票!
這一下子就改變了我們對這個感恩節的期待和想象。感恩節在十一月二十一日晚上就開始了。這樣的驚喜真的只能用感恩的心來體會,我讚美兒子這個行動。謝謝兒子!
妹妹話一下就多了幾倍!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兄妹倆在外面草坡上照相,妹妹現在開始對攝影感興趣了,不再滿足於拿着手機照相,哥哥就給她做模特,她還要騎在哥哥背上照相。非常幸福的樣子。我能感受到妹妹心裡巨大的幸福和興奮。
兒子去上大學的日子,家裡是安靜的,這種安靜實際上是缺了一塊的那種情況,隨着時間增加,這種缺也會自己慢慢補合而成為一種新的整體。如今兒子回家,這種缺就被彌補了。日子總是不知不覺地就走掉了很多很多。
小貓摩卡和哥哥很快就熟悉了。哥哥大學裡的朋友也很關心摩卡,要和他視頻看摩卡。摩卡成了一個小明星。
感恩節過得很好。朋友夫婦一個多月前就請我們去他們家裡過感恩節,我做了滷雞腳,女兒烤了蛋糕。主人夫婦做了一桌子好菜。我們自己在周三就烤了一隻十磅的火雞,很好吃。星期五我包了燒賣,這次我真的掌握包燒賣的秘密了:糯米泡了24個小時,比配方里要求的12個小時還多了一倍。糯米的香、糯、嚼勁,皮子的面香、筋韌,都是過去從未達到過的。
感恩節晚上和主人夫婦以及另一對去做客的朋友夫婦聊選舉,另一對夫婦聊自己的家庭在文革中和文革後的遭遇。這樣的小型聚會特別能聊深,他父母的坎坷遭遇掀起我內心的波瀾。這一切和一桌子美好鮮香的菜餚,仿佛形成了歲月的對話,讓人回味。
假期中我還寫了幾首詩。一首是感謝我們中文學校里勤懇教學的老師們,他們真不容易。另一首是聽香港歌星譚詠麟、張學友的歌的感嘆,我竟到現在才這麼集中地聽聽,以前太乖了,錯過了很多本可以更好玩的時代。
無論天氣如何,只要一家人心心相印,無論窗外怎樣寒冷心裡都是溫暖的。感恩節讓我們在忙碌中暫停下來,和家人共度一段完整的休息時光。
兒子今天晚上坐飛機回學校了。我們家一下子又成了節前的樣子。
今夜有雪,雪中是季節默默交替的時刻,秋天和冬天就在此刻換好了位置。感恩節過完了,冬天來了。
11/28 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