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春天是一幅畫,這天然的美景也許是老天特意的恩賜。山在冬季里一直在思考着怎樣穿上合體的新娘裝,水被山激情融化了,被感動得春潮澎湃了,用各種方式撲面,去擁抱大山的秀麗,總想娶那滿川綻放的笑容。此刻,夕陽捂着圓圓的臉,羞羞的、慢慢的躲進山的懷抱,把最後的秋波和調皮都掛在那兩棵樹上,想偷聽、偷窺今夜好戲。沿江路上柳條婆娑,桃花深情地把頭探入水中,惹起了好色的魚兒躍出水面戲親吻花瓣。那兩棵交頭竊竊私語的梨樹,正在互相傳遞着自己最珍貴的基因。張曉峰清楚記得,就在這兩棵愛情樹的樹幹上,他和雪蕊親手刻下了八個字:“連體嬰兒,難分難解”。 今天那八個字不用費勁看仍然清晰顯眼。曉峰早早來了,懷揣那條紫色絲巾,坐在兩棵樹下的石條上,耐心地等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倩影...... 遠了,近了,更近了……一陣微風徐來,身着蝴蝶連衣裙的她從空中落在了林蔭道上。滿身蝶戀花在和風中舞翩翩,修長圓潤的手兒好像在來回捕捉裙邊蝶妹妹,又像欲采路邊的百合花。原來都不是,而是她輕盈步匆匆,想儘快看見心中的他。張曉峰不由自主站起來,想做點什麼,卻一切都失靈。失去能力的全身僵死在花前月下。平時的一切聰明、敏捷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雪蕊還是那麼大方得體,臉譜上寫着月亮的笑聲:“你早來啦,你還好嗎?”曉峰想說點什麼,可找不到一個字,恨這字典里字都在黑夜裡睡着了。更是不敢出聲, 因心裡塞滿了內疚。這種慚愧,緊緊封鎖了張曉峰的喉。 張曉峰還是憋出了一個字:“嗯!” 他想: 好像這一切都是前世註定,來得這樣準時,不用看就能找到彼此。兩人很自然、自覺的入坐在這青石條上。 此刻,張曉峰實在忍不住了,頭垂得很低地說:“雪蕊,真對不起,那次我沒來應約,你受苦了。當時是秋冬時節,我記得下着雨還刮着寒風,不知你是怎樣度過的。都怪我不好,能原諒我嗎?” 姜雪蕊聽了一動不動,沉默着,過了好一陣才仰天長長嘆一口氣。這口氣吹得張曉峰寒顫。 “曉峰,”姜雪蕊終於開口了,“還不止這些吧? 你一定還想說點什麼吧? 我在認真聆聽。” 張曉峰咬了咬牙,突然站起來,很虔誠地說:“是的,我也恨自己太狠心了,從參軍到現在沒給你寫過一封信,更不要說關心你,呵護你了。更可惡的是回來了也沒主動找過你,還是你......我真狠啊!其實我在部隊老想你,就怪我這壞德性,爛脾氣,始終沒有戰勝自己,不僅傷害了你也害了自己。而今我在你面前是有罪之人,真不知說什麼了。” 張曉峰說完了這番話,見雪蕊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越來越利害。他知道她一定很難受,如果不幫她把悶在心裡的怨氣引出來的話,可能她要憋壞掉。哪怕是讓她罵也好、打也好,只要發泄出來就好了。 張曉峰默默走到雪蕊身邊,輕輕欖她入懷, 細細在她耳邊說:“別憋了,哭出來吧,你真受委曲了,真的。”此時蓄水壩閘門正在雪蕊胸中拉起,經曉峰這一用力就徹底的奔涌咆出,勢不可擋。“哇”的一聲大叫傾瀉千里,山崩地裂般的聲音撕破整個夜晚,嚇瞎了圓月,驚跑了星星。“你真狠心啊!我沒惹你,沒罵過你,你就......無緣無故不理人,我就算有錯,你也該給我指出來啊!就因為我叫何蓉蓉帶紙條嗎? 是的,我自私,哪個女人不自私,哪個女人會把她心愛的男人送人。你和何蓉蓉算什麼啊,經常出雙入對的, 一會哥啊妹的,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假如我和另一個男人這樣,你心裡好受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愛你的表現。難道不是嗎?”曉峰專心聽着,用心感受着雪蕊的每一個字...... 張曉峰聽完雪蕊哭訴,完全理解了她的苦和委曲,無言以答。夜已深了,霜花在不知不覺時已滲身。曉峰脫下外套披在雪蕊瘦弱的、還在抽泣着的身上,扶起雪蕊走離青石條凳,再緊緊摟着雪蕊,讓她靠在他還不太結實的肩上,倆人緩步走上了回家的路。 姜雪蕊抬起頭,輕輕細呢:“不知明天是否會是艷陽天?” “會的,一定會的。”張曉峰肯定地答道。 上一集:刁兵張曉峰 30 姜雪蕊 下一集:刁兵張曉峰 32 要打仗了! Fillmore 周末火車游 (組圖) 讀龍應台,我為什麼不動容 颶風過後 最好的封面 (圖) 兒子歸來 二 二男弄包,一女掏錢 這個芭芭拉,硬是不過聖誕節 (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