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沒多久,同事瓊問我知不知道中國旅客在埃及所做的事,我說不知道,他就給了我一個連接。我一看,原來那報道說的是中國旅客在外國的名勝古蹟上刻字的事。我因為趕工程,沒來得及細讀。午餐上,瓊緊追不捨,繼續和我數落中國人的不是。他說中國人特別愛加塞,他碰到幾次,中國人漠視排隊,硬是闖到他前頭去。 傍晚大多數同事都走了,我忙不過來還在加班,邊上只有同事藍迪。藍迪離開辦公室前問我:你知不知道中國人在埃及塗鴉的事情? 哦,又來了!我意識到藍迪說的和瓊說的是一回事。我回答:“聽說了一點,不過我理解他為什麼那麼做。中國人幾千年來,從帝王到文人,都有在旅遊過的名山大橋文物古蹟上寫上自己曾經到過這裡的字樣,告示後人。” “可是誰會在乎誰曾經到過某地呢?”藍迪表示非常不解。 “那個少年沒有惡意。”我說。 “可他做了一件非常壞的事!” 我極力想向藍迪說明那個中國少年那麼做的背後歷史文化淵源。但是藍迪對那些“原因”根本不感興趣。他說:“即使你允許在你家,或者在中國的某地那麼做,也不表示你可以在別的國家裡那麼做。第一埃及不是中國,那座寺廟不是你家的;第二那寺廟是文明古蹟,是無價寶,你怎麼能那麼做呢?” 我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覺得非常羞愧。“I feel ashamed.”我如實說。 藍迪本來也沒想讓我不高興,一看我很難過的樣子,他就說:“這也沒什麼啦。他只不過是個孩子,再說他父母也一直在賠禮道歉。這個其實也是好事,以後……” “只有在中國人吸收經驗教訓的時候,才是好事。我真的覺得很慚愧。”我打斷了藍迪的話。 “你也沒必要覺得慚愧。”藍迪說,“一個國家,不管出了哪個超級優秀的,或哪個超級糟糕的,都不足說明那個國家的人就是最好,或者就是最差。哪個地方都會出差勁的人。美國人也在外頭出過丑。” 我以前曾經寫過一篇和內地同胞一同旅遊的文章,那篇文章真實記錄了我的所見和感想。那一次的旅遊,內地旅伴們表現很好,很有秩序,很文明。 我準備告訴瓊這件事,我要告訴他文明的中國旅客也大有人在。我也想象着有一天,丁錦昊長大了,會成為一個優秀傑出的人,不僅會以他的實際行動抹去他年少時所做的羞恥的事,他更會以實際行動向世人昭示中國人的文明飛躍。 和內地遊客同行有感 (全) 記錄:同事 老師 電腦 兒子 手機短信…… 世界日報關於我的新書報道及其他 虔謙訪談錄 (節選 一) 支持 TB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