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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飯她吃不大下. 為了下午能接着干, 她勉強咽下幾口, 跟着猛喝了幾大口水.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 她把辭職信給了老闆.

懷特不在辦公室里, 她就把信端端正正地放在他辦公桌上.

第二天, 還發着燒, 不巧車又發動不起來了, 她沒給湯姆打電話, 自己咬咬牙騎車到公司.

上午活干到一半時, 上司勞拉走過來了.
“心提, 老闆批准了你的辭職請求了. 你這周做完就可以走了, 工資和醫療保險到月底為止.”
“就這些?” 心提問.
“怎麼, 你還期待什麼別的?”
“老闆他…..沒說什麼?”
“沒有.” 勞拉冷冷地回答, “不過你得確保這一周里兩千全部處理完畢.”

勞拉祖父母是荷蘭來的, 金髮碧眼, 有一次聽說她和卡若是難分難解的情場勁敵. 也許是耳聞了心提和老闆的事, 勞拉對心提特別苛刻, 一點小毛病她都會拿來做文章, 給小鞋穿.

聽了勞拉的話, 心提沒再說什麼.
他連一個信息都沒給自己, 沒有一句挽留或者是感謝的話. 頃刻之間世界在心提心裡是一片荒涼.
她打着電腦, 只感到自己像個處理數據的機器, 她不再是個有體溫的人. 周圍的一切也都起了同樣的變化.

下班了, 心提朝自己的自行車走去. 正要去解鎖, 猛然看到懷特就站在自行車邊上!

“今天怎麼騎車來了?” 他問.
“車壞了.” 她答.
“沒和人搭車?” 他又問.
心提搖搖頭.

三個星期後, 黛安娜慌慌張張來找懷特.
“有事嗎?” 懷特皺了皺眉頭, “聽說你今天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是, 老闆, 因為心提住院了! 她染了嚴重的肺炎, 正在打點滴呢.”
“這跟公司有什麼關係?”懷特的眼光很快抬起又很快落下.
“跟你有關係!” 黛安娜也不知哪來的膽, 話就這麼虎虎地蹦了出來. “其實她三個星期以前就開始犯病了, 那時活兒多, 她每天發着燒還來上班. 有一天車壞了, 她自己騎車來了. 我問她怎麼不坐湯姆的車, 她說…”黛安娜躊躇了一下.
“她說什麼?”懷特緊盯着問.
“她說您不喜歡她坐湯姆的車. 老闆您難道真不知道, 她是個單純的好姑娘, 還有, 她很愛您! 她只是太內向沒跟您多表示什麼.”

懷特望着窗外, 沉默不語.

“真希望有人早點告訴我這些事.”他轉過頭來, 象在自言自語.
“大家都有些怕你, 沒敢提那些,” 黛安娜說, “現在我擔心的是, 心提她辭了工, 沒有醫療保險了, 那住院費點滴費什麼的她怎麼出得起……還有, 她的病情……”

聽到這裡, 懷特站了起來. “走, 帶我去醫院.”
“真的呀?!” 黛安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兩個人一同下了樓, 懷特一陣風似的經過卡若的辦公室門前, 穿過勞拉的工作檯. 黛安娜在後頭緊緊跟隨.

“發生了什麼事了?”卡若問勞拉.

勞拉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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