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為了父兄的基業,為了周國的安全和發展,在武王驟逝後責無旁貸,毅然決然地挑起攝政這一既艱巨又容易引發猜忌爭議的重任。透過《尚書.君奭》(白話文,下同),我可以在字裡行間讀出,周公為了爭取召公的支持,為了鎬京內部的團結一致,不僅掏出一顆赤熱之心,而且態度極為謙卑誠懇。一個偉大政治家的氣度,令人動容。 通過《尚書.大誥》,我幾乎感受到了三千多年前,在克商僅僅兩年之後,在殷商舊部與周國叛亂勢力聯合反撲,國土邊疆烽煙四起,新生的國家風雨飄搖之際,周公表現出何等的勇氣和果敢。他力排眾議,力挽狂瀾,為捍衛和守護周國而親率大軍東征。正是周公的決絕與出色的政治軍事智慧,粉碎了敵方陣營的陰謀與挑戰,穩定了周國的東方。 周公的事跡、創舉太多,他在華夏歷史與文化里的地位太重要,然而,使他流芳三千多年的最大亮點,應該是他的功成身退,致政(還政)成王。這一點證明了當初他的攝政是公心而不是私慾。在距離三國一千兩百多年的西周初期,周公就已經樹立了“鞠躬盡瘁”的一根標杆。 周公是被時勢推上歷史舞台的。他本是文王第四子,假如大哥伯邑在,或假如二哥姬發壽命長一點,那麼,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諸侯而已。華夏幾乎註定要有這麼一個人,來切實鞏固周文王周武王的基業,來締造東都成周(洛陽),來制禮作樂,奠定三千年禮儀之邦的根基,成為中國儒家的源頭。 一份包含着沉甸甸的歷史厚重的感動,催我寫作《漫漫成周路》。 (虔謙寫於2026年1月27日) 《又見洛陽》榮獲郁達夫海外文學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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