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路回來,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見對面鄰居的柵欄外停着一個男人和他的狗。他的狗是棕色的,正和柵欄內的小白狗面對面站着,兩隻狗都不停地搖着尾巴。那尾巴搖得殷勤,搖得急切!
我知道鄰居的小白狗,主人逢周末會擇時帶她出去逛馬路。主人說,小白狗是很touchy 的小狗,總喜歡和別的狗親近,但運氣不佳,常常是其他的狗不願和她親近。小白狗是“她”,從兩狗相悅的親熱度來看,我猜想那棕狗是“他”。好不容易,小白狗遇到知音,真希望鄰居會出來大開柵欄,讓兩隻狗能盡情一起玩耍。很奇怪,這個時候鄰居應該在家的,車庫門也開着。棕狗主人應該是和我一個意願。他一直在那裡站着,看着門內外兩狗相吸,分享着他們的歡喜,也分擔着他們無法互相觸摸的難受勁。此情此景吸引了我,我拿出相機來,拍下了這一鏡頭。真想走過街去敲開鄰居的門,又一想在美國大家都尊重個人隱私和意願,主人很可能也看到了這一情景,也許是什麼原因他們不願意開門。我去敲門,不是很莽撞嗎?有可能給主人帶來不便和尷尬。
兩隻狗後來不再站那裡干着急,而是沿着柵欄來回跑,一邊跑一邊互相吠叫。小白狗空間大些。她跑回院子深處,然後跑回柵欄邊,衝着棕狗柔聲叫喚。這是這兩狗相悅的高潮了。主人有事等不及,不管棕狗願不願意,還是把他拉走了。
可憐的小白狗,愣愣地在柵門邊站了半天。我走到臨街看着她,她也看見我了。我出現得真不是時候,沮喪難過的小白狗朝我狠狠地、硬硬地吠了三聲,然後默默走回院子深處。
兩隻狗的隔欄相歡大約持續了十分鐘。可他們都是無助的,只能期待着一個“也許”:也許下個周末棕狗的主人還會帶着棕狗來到小白狗的家,再試運氣…… (2013-10-13 早晨素筆)
今夜,劉震雲,他首先是同學(圖)
《刁兵張曉峰》正式出版發行 (圖)
兩狗對視
棕狗走了,只剩下孤獨的小白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