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彭惠到超級市場去買了菜, 給文杰買了茶葉, 給女兒買了果凍…然後匆匆趕回了家. 她知道, 家裡等着她回去做飯. 
到了家裡, 文杰已經把飯做上了.
“又去了哪裡這麼晚才回來.” 他說. 他知道彭惠和唐豫聯繫緊密. 雖說當初一時性起說了狠話, 說不能和她相守一輩子, 但是每次看妻子晚歸, 他心頭就百般滋味匯到一起. 不光是嫉妒, 還有一種不安, 一種疼痛和煩躁, 還有些許不舍.

彭惠自知無法解釋什麼, 自己確實是去了唐豫那裡. 文杰也不是非要她解釋什麼. 她把新買的茶葉遞給了文杰. “今天運氣好, 買到了.”
文杰接過茶葉時說了聲 “謝謝”, 他往常很少跟她說謝謝的.
“怎麼客氣起來了.” 彭惠說, 緊着就去洗菜做飯.
“媽媽給我買果凍了沒有?” 女兒過來問.
“有, 媽媽哪能忘瞭然然要的東西呢.” 說着她取出一盒來, 幫女兒打開了, 又拿了根小勺給她: “記住了, 要用勺.”
“我知道, 媽媽. 你還以為我才五歲.”
彭惠笑着看看女兒: “你長得那麼快, 媽媽的想象力跟不上趟了.” 她不由得伸出手來摸摸女兒的頭, 時間真快, 自己和女兒呆一起的時候太少了點.

晚上, 彭惠躺床上, 想着下午的事. 她想, 要是唐豫無拘無束和她上床, 她心裡會安嗎? 她知道男人都在乎這個, 文杰更是這樣, 傷害到文杰是她最害怕的事. 突然想起多年前還在國內時, 那位開化的小施問過她: 會不會和別的男人上床? 當時她很不理解.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  一陣心驚.

朝廳那頭看了看. 文杰雖然對自己態度有所緩和, 但是也再沒有過來和她共過枕. 他們之間好象, 火真的滅了. 這樣下去, 對文杰不公平, 對唐豫也不公平. 一切罪名, 由自己一身擔當好了. 離吧, 離吧…….
不過, 還是等自己先幫文杰物色一個新人, 再說吧…

女兒睡不着, 過來和她躺着, 說要和她聊聊天. 於是她便取出一本故事書來, 輕輕給她念着.
 

“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小兔對媽媽說. ‘我的愛一直延伸到那條河裡...’
‘我的愛, 跨過了那條河和那座山.’ 兔媽媽說.
夜晚到了, 小兔子困了. 它揉揉眼, 看着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說: ‘我的愛, 一直到了那月亮上…’ 說完, 它便睡着了.
‘那真的是很遠很遠, 很大很大…’ 兔媽媽說着, 抱起了小兔子, 慢慢走回了家.”

“媽媽你是在和我說話還是講故事?” 天然問, 這則故事, 她不知聽媽媽念了多少遍了.

孩子太聰明太敏感了, 彭惠雙眼發熱, 一下就抱緊了女兒. “都有, 然然, 都有. 你知道, 媽媽好愛你!” 一邊說着, 一邊想着: 天啊, 就算能幫文杰找到一個愛他的, 能擔保這個新人愛天然如己出?

女兒很快進入了夢鄉. 彭惠卻難入眠.  她在想自己周圍有沒有誰適合文杰. 那一定得是一個心地善良性格溫存的女人.
何必兜圈子? 自己繼續和文杰過下去不就得了? 她想到他那裡去, 過去和他親熱親熱. 可是頃刻間那身體變得那麼沉, 那麼沒有活力沒有欲望.

這樣是不是對文杰太殘酷了? 不管怎麼說, 文杰總是自己女兒的父親, 是自己的親人. 想到這裡,  她從床上下來, 走到文杰的沙發床那邊去.
“文杰!” 她叫了一聲.
“什麼事?” 床上傳來文杰睏倦的聲音.
她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你…需要我嗎?” 她問.
“需要你什麼?”
“就是…想嗎?”
文杰在黑暗中搖搖頭. “彭惠, 我想, 咱們倆就是合力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 合力把孩子養大. 其他的, 就先保持距離吧. 我不願和別的男人分享一個女人.”
“文杰, 我沒有和他…”
“別說了. 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休息去吧!”

同一個晚上, 在城裡的另一端, 唐豫躺床上無法入睡, 這是他第三個晚上失眠了.
他愛彭惠, 卻無法給她實質的東西. 無法自由地象火山爆發般的去愛她. 無法安慰她….想到這些, 他的胸口就開始發痛. 他和前任女友分手時, 都沒有感到這般疼痛.

“為什麼讓我們相遇讓我們認識? 是神想試探我的信仰有多堅定嗎…不要, 主啊, 不要讓我遇到試探. 我的心不想這麼痛. 我真的覺得快不行了…”

起來喝了一杯咖啡, 打開收音機, 深夜裡, 還有人打電話到音樂電台去點歌, 點的歌是: 告訴我, 為什麼我不能去找你?

看來, 有人和我一樣在夜裡醒着一顆疼痛的心….他按按自己的胸口. 這樣下去不行, 得出去讓自己解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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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間永恆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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