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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在美國就那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沒有放假, 也沒有日曆看. 唯一的標誌是女兒寄來的賀卡. 接到那卡, 真特別真幸福啊, 那可是六歲的小女燕子跨海捎來的深情和期盼. 他知道, 應該是心欣或是君子幫着寄的.
他最困難的時候似乎是過去了. 有了車, 有了工資. 儘管還欠紅楚一點錢, 但是只要有工資, 就不怕. 他很快就可以給爸爸寄錢了, 他知道老家物價漲, 爸爸手頭肯定不寬裕.
假如就這樣順利的再過一年, 自己的終身事是否就得趕緊辦了. 不能再叫心欣這樣拖下去了; 辦了南燕和心欣才能過來, 才能有個家給自己, 也給心欣和南燕. 元旦那夜, 他掙扎了一個晚上, 一直在問自己對心欣的愛和對紅楚的愛有什麼不同, 愛誰更多一點; 對紅楚是不是因為來美國得到了她許多幫助才有的感情. 邏輯思維很強的他, 在這些事情上他卻想不透徹. 底線就是, 經歷了宣蓉的動盪, 他還有沒有勇氣再傷害心欣一次. 他覺得他沒有. 底線還是, 和心欣過日子, 會很安寧. 生活, 結婚, 不就是過日子嗎. 再說女兒跟心欣也非常熟了…. 可是每次見紅楚, 他的心就會有一份不甘, 一種強烈的欲望就會襲滿全身. 他對她有愛, 有憐惜, 有尊敬, 有感激, 還有一種很特殊的, 他在宣蓉和心欣的身上都沒有體驗過的東西: 他感到和紅楚之間有種生命的連接和融合. 他怕自己會挺不住, 於是元旦剛過他就強迫自己給心欣去了一信, 說到他兩年內回國的計劃. 他想通過這個決定來及早遏制自己對紅楚的那份情感. 沒想到事與願違, 信寄出後他就後悔了, 寄出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對紅楚的愛大大超過了自己的估計. 那天從郵局回來, 他有失魂落魄的感覺; 碰見了紅楚, 心裡突然起了一種罪感.
到底自己背叛了誰? 是心欣還是紅楚? 是不是先到的就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一個人是可能同時愛兩個人的是吧? 這個很難控制的對吧? 假如一個人同時愛上兩個人, 那麼時間早晚應該就是結婚的參數之一……為什麼自己這麼晚才認識紅楚, 認識了又對她有這樣一種揮之不去的深沉情感?
在宣蓉和紅楚之間的空白地段里, 他曾經認定過, 女人沒有好的; 是紅楚, 大大的改變了他的想法. 紅楚的第一個商品展銷, 自己開着車, 帶着滿車東西, 開到了拉斯維加斯城. 展銷非常成功, 三天下來, 接下了幾萬元的訂單. 連紅楚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當即給Jack 去電話, 要他馬上增加進貨.
“真沒想到這些小破石子還這麼好賣.” Jack 說, “小紀你眼光很厲害. 這樣下去成百萬富翁問題不大呀.”
“這才剛開始呢,” 紅楚也很興奮, “第一次就幾萬元, 接下來是應該能看好.”
零售店裡增加了新品種, 生意也超過了往常. 那個韓國競爭者再沒來露過面.
Judy 放心了, 這份工作是安了. 有一次她和紅楚說, 批發生意要是缺人, 能否考慮她的男朋友.
“他可以幫你開車去擺SHOW. 這種力氣活還是男的做合適.” Judy 說.
“你男朋友不笑你啦?” 紅楚問. 回想這半年多來, 真的很不容易. 方覺來了以後, 她幫他苦撐過那一段一貧如洗還要力爭上游的日子; 店裡遭竊, 出了車禍, 開着那輛車窗都裂了的破車去上班….終於都挺了過來, 現在應該說是走上了大路了. 再難的日子也能挺得過, 只要努力, 不放棄, 不失去希望和信心, 還有, 有溫情的支持. 這一切, 紅楚深有體會. 就在這個學期里, 她把學業完成了, 拿到了學位. 她心想靠着這生意上的經驗, 她可以很順利的再去攻讀商業或是管理碩士. 在疲勞的白天過後, 當她躺在自己那簡陋的床上, 她會馬上想起方覺. 她知道他愛自己, 知道自己也愛他. 不管這愛有多強烈, 她知道這愛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他有心欣, 心欣又是那麼好的女孩. 紅楚並不是死抱傳統觀念不放的人, 但是她不能傷害心欣. 孔子說五十而知天命, 紅楚二十六就知道了自己的命. 自己的命, 是和山城聯繫着的.
愛有多深, 就讓它藏多深吧. 紅楚看着床頭的小狗熊, 那是有一年她生日Jack 送給她的. 小狗熊樣子又憨又甜, 眼睛總那樣直愣愣看着時而憂鬱的紅楚. 記得有一次方覺看到了這隻熊, 他很專注的看了它一陣, 提起了他給女兒買的娃娃, 說女兒給娃娃起名微微. 他總是好奇女孩子們的心靈是什麼做的, 為什麼這麼喜歡小動物小娃娃.
她把它抱了過來, 親親它, “你懂我的心, 是吧….” 其實無論是方覺還是紅楚, 都很難完全估量出自己對對方的愛, 這種愛在晴天是看不大清的, 只有風暴來的時候….. 上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小說 44-45) 下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47) 明天有風暴 2010 新年遊行：美國熱情依然 辭舊之際的健康警醒 虔野文學伊刊發刊詞 虔野文學伊刊2010年創刊號 虔野文學伊刊發刊詞 我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那一天DD和我手拉手走在鐵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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