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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姐姐和心欣到的日子很近了. 那日子越靠近, 高興之餘, 方覺的心裡就越動盪. 那天晚上, 儘管困意很濃, 方覺卻難以入眠. 什麼東西攪亂着他的睡意. 他起身喚紅楚.
紅楚連忙過來了: “方覺, 你怎麼了?”
“我很好楚楚, 我只是, 想求你件事.”
“什麼求不求的, 你只管說.”
“楚楚, 能不能過來陪我一會兒?” 沒想到方覺請求的是這個. 紅楚心中不安. 這種時候這種請求, 敏感了些. 方覺是不舒服? 是擔心? 是害怕? 是…..還是真的只是想和她靜靜待一待?
“方覺你怎麼了? 是不舒服嗎? 你要老實告訴我.”
“瞧把你緊張的,” 方覺笑了, “我很舒服,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待一會兒, 說說話.”
“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上, 你可不能騙我的.” 紅楚說.
“我發誓, 我說的都是真的; 再說了, 騙了你對我有什麼好?”
紅楚鬆了口氣出去了, 不一會兒懷裡揣着條毯子進來了. 她把毯子放地上, 就地坐了下去.
“楚楚, 靠近些.”
紅楚就往他床邊靠了靠. 方覺看着她, 有些呆呆的. 他想說, “楚楚你知道嗎, 我真的是愛死你了.” 說出口的卻是: “楚楚, 最近常會想起你…”
紅楚聽了, 抿了抿嘴, 裝出很平靜的樣子: “不是天天見嗎. 還是養病要緊, 其他的也別想那麼多.”
“我還是個活人呢, 哪能整天想病的事?” 方覺說.
說的也是, 紅楚還常常有意將他的思路從生病引開呢. “問題是, 有些事, 想也是白擔心煩惱, 就還是不去想的好.”
方覺嘆了口氣, “我常問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喜歡上你, 哪怕早幾天都好. 你知道嗎, 我…我是在愛上你的前幾天, 才讓君子去和心欣定的婚事. 不知這是不是宿命.”
紅楚無語. 其實她心裡有許多話. 她想問, 你更愛誰, 是心欣還是我, 還是宣蓉. 她想說, 其實在沒有正式結婚前, 原則上, 都是一樣的. 我和心欣是一樣的; 她甚至想說, 總有人會受傷…..
不過她都沒有說出來. 這個姑娘….. 方覺知道, 她心裡不無期盼, 她只是埋得很深, 輕易不會透露而已.
“楚楚, 唱個歌給我聽吧, 好嗎?”
“我最不會唱歌了. 也沒懂多少歌.” 紅楚說.
“那是因為你不願意多唱, 你唱的一定好聽.” 紅楚想了想, 長大以後, 真的沒有再有意學什麼歌, 只記得小時候媽媽唱的一首歌謠, 她唱了起來: 在種子發芽的地方,
我問媽媽
種子為什麼要發芽
媽媽說
種子發芽
因為土地親她 在花朵開放的山坡
我問媽媽
花兒為什麼開放
媽媽說
花兒開放
因為蝴蝶愛她 在我生日的時候
我問媽媽
為什麼我來到世上
媽媽說
我來到世上
因為, 因為
有個人兒想我, 在天涯….. 媽媽, 媽媽,
哪裡是天涯?
快告訴我
我要去找他
紅楚唱完了, 屋裡靜悄悄, 四處靜悄悄.
“不好聽是吧? 最後一段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紅楚說.
“楚楚找到那個他了沒有?”
紅楚低着頭, 手裡無意識的搓着那條小紅毯.
“你把它這麼唱出來, 唱得這麼動人…最後那一段, 是楚楚的夢….” 方覺被這歌詞, 被紅楚的歌聲深深的感動. 真想她的一切夢都成真, 真想自己就是她那夢裡的人…
“這是我長大以後第二次唱這歌. 第一次是出國前, 記得當時自言自語說的就是那最後一段話:…. 我要去找他…”
方覺咳嗽了起來. 紅楚趕緊過去想給他捶捶背. 方覺擋住了她: “我沒事, 這咳嗽是心裡的, 不是身上的.” 他裡面痛, 切心之痛.
紅楚端來了一杯水. 方覺喝了一口, 說: “真希望人能有來世.”
“有了來世又能怎樣?”
“我就能和楚楚一起無憂無慮的做想做的事.”
“來世也會有來世的憂慮, 真正無憂無慮只能是在天堂.”
“你真的信天堂?”
紅楚點點頭.
“好,” 方覺說, “那我就跟着你去天堂, 到時候你不會認不得我吧?”
紅楚閉上眼, 咽下了一股辛楚, “不會的, 方覺, 你願意的話, 回頭我就帶你去教會. 不早了, 你該休息了. 明天見.” 紅楚說着, 站了起來.
她回自己那裡去了. 方覺才注意到, 那條小紅毯拉在了地上.
他下床, 拿起那條小布毯, 給紅楚送了過去.
他打開樓道里的燈, 敲敲紅楚的門.
過了片刻, 門開了, 在燈光里, 他能清楚的看到她那流過淚的紅紅的眼睛. “楚楚, 你, 你怎麼哭了?”
“沒有, 沒哭.” 紅楚說, “我其實是高興的. 我太高興了. 這輩子, 沒這麼高興過.”
“高興什麼呀?”
“你糊塗了, 高興你闖了過來了. 高興你就要去拍新片子, 那片子會證明, 你的病徹底好了. 你姐姐還有, 心欣她們來, 不知會有多高興.” “楚楚, 就算我擁有這個世界, 就算我能把它們全都給你, 都無法報答你的好!”
“從來沒有想過要擁有世界, 不知擁有世界的感覺是什麼…” 紅楚說着, 想起在哪裡讀到的話: 當你說你愛我的時候, 剎那間這個世界我已經擁有.
再也忍不住那眼淚汩汩住往下淌…… 上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52) 宣蓉我鄙視你 下一集：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長篇小說) 五十四 朴山男孩 （蒼涼短篇 三） 無言 - 只有一張圖 朴山男孩 （蒼涼短篇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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