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主義的另外兩種邏輯謬誤(續)
(這篇文章是續前面的系列: 種族主義的五種邏輯謬誤 )
4.歷史無關論的謬誤(Ahistorical Fallacy)。這類謬誤使歷史變得氣力不支,被這類謬誤所阻礙的思維方式會發出這樣的令人矚目的冒失說法:美國歷史的絕大多數部分,是這個國家沒有把基本權利延伸給有色人種(更不要說把他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在今天是微不足道、無關緊要的。奴隸制和殖民主義的遺產,消滅幾百萬的土著美國人,強制性的種族隔離,暗中進行的絕育和傷害人的科學實驗,大規模地剝奪公民選舉權,基於種族的剝削,由州發出的種族主義者的宣傳材料諷刺亞裔、黑人、西班牙裔,有種族動機的對性、謀殺、非人化的種種侮辱。所有的這一切,持沒有歷史感的謬誤的想法的人認為,這都與生活在今天的人無關。這種想法因為太過妄想而不值得被認真對待。今天的社會是被“過去”帶領、建構、打造,而且還的確是被嫁接到“過去”的上面的。所有社會性建構的,也是歷史性地建構的;而因為種族,如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社會建構,種族,它也是一個歷史的建構。
。。。美國許多“遙遠的過去”----特別是把百萬非洲人變作奴隸並謀殺他們,是對塑造今天的社會最有直接影響的事件。。。。許多歷史學家會提醒我們,因為美國只有200多歲這麼大的年紀,所有的美國歷史都是“最近的歷史”。
5. 一成不變的謬誤。這些假定種族主義是固定、一成不變的,是不因時間空間而改變的想法,就帶有一成不變謬誤的性質。因為他們以為種族主義是不會以任何方式發展,這些通過一成不變的謬誤來理解種族主義的人,經常會被帶着問這樣的問題:種族主義在過去的十來年或幾十年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因為這種謬誤的實施者對種族主義的定義只取其最殘忍的形式----比如,種族暴力,因此他們很自信地作出結論說,事情已經變得好多了。
追蹤美國種族主義的事業,並去分析種族態度或種族包容度或排斥程度怎樣隨時間變化而變化是重要的。許多社會科學家已經發展出來成熟的技術來做這些測量。但是“事情是變得更好還是更壞了?”這樣的問題只有在考慮了種族主義的同素異形體特質以後才是合法的問題。我們不能用量化出生率的辦法來量化種族主義。出生率不會隨着時間而波動,所以現在問與五十年前相比是有更多人出生還是更少的問題是合理的,它無需考慮出生率本身在今天和過去有什麼不同。
美國種族主義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是有不同的形式的。雖然今天的種族關係是由過去而塑造的,我們不能抱着一個信念認為21世紀的種族主義與20世紀 有着一模一樣的形式。而且我們當然不能因為今天的種族主義與1950年代的種族主義並不類似,就肯定今天有“很少或沒有”種族主義了。現代的基督與早期的教會的基督在幾乎所有可以理解的範疇內看起來都很不同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今天只有很少或沒有基督性了。所以在我們問“事情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的問題時,我們應該沉思今天的種族主義的實質,思索它怎樣與我們父母和祖父母時代的種族主義不同。我們應該問一個更進一步的問題,“在那些當初賦予其生命的歷史條件消失了的時候,什麼使種族主義可以再重新獲得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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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自:Matthew Desmond and Mustafa Emirbayer. 2010. Racial Domination, Racial Progress: The Sociology of Race in America. New York: McGraw Hill. Pg. 26-47.
2014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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