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 二十四) 劉海舟住的地方離我很近。我們後來就總是一起去教會。每個周日八點整,他的車就在車道上等着我。 接到余青信的第四天,我犯了流感,發着燒,躺着起不來了。八點零二分,我聽見他的敲門聲。 我咳嗽着,慢慢爬了起來。 披上件衣服,我開了門。 “你不舒服?”他問,還站在門外。 “嗯,今天你自己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 他說。 我轉身往房間裡走,禁不住還是躺了下來。 “你還是去吧。”我說。 “你怎麼了?”他問。 “公司里不少同事得感冒,大概給傳染了。對了,你不要靠近,搞不好也傳染上了。” “我身體好得很,沒事。你,你想吃什麼不?”他問。 我是,從昨天中午起就沒吃什麼東西了。我點了點頭。 “河粉?” 我搖搖頭:“米粉湯會做嗎?” “會。” 他說着,就去了廚房。 當他把一碗熱騰騰的米粉湯端到我面前時,我頭腦里什麼念頭都沒有,只是感到心窩裡一陣陣的暖,兩眼一陣陣發潮。 “你沒事吧?”他問,大概注意到了我異常的雙眼。 “我沒事,劉師傅,你,你別呆這兒了,去教會吧。” “已經太晚了。” “那,你干你的活兒去吧。 我又不是你什麼人,別耽誤你的事。” “我知道,可是看你這樣,我就是離不開。” “有什麼離不開的,我很快就會好的。你的顧客還等着你呢。快走吧!”我催他。 “那,好吧,我走了 ……”他說着,真的就往門邊去了。 “海舟!”我叫住了他,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他轉過身來。 我看着他,吼嚨里象有什麼東西堵着,說不出話來。 他一見我這樣,便大步走回我身邊來。 “海舟,”我又叫了他一聲。 “嗯?”他回應。 “你,你會不會有一天把我給賣了,真的賣了?”我問。 “你說什麼?”他一下子沒聽懂。 “你說我這個人,能值多少美元?”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你發燒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不用。”我攔住了他。 “你是想省錢還是怎麼回事? 沒有錢能買你這個人。” “要是一棟值一千萬美元的洋樓呢?”我問。 “就算是拿全世界來也比不上你。” 他說。 心頭一陣暖,眼淚在眼眶裡轉。 “你知道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嗎?”我輕聲問。 他搖了搖頭:“你還是休息吧,別想了。” “和你有關係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他嘴唇微動了一下,沒說出什麼,只是用他柔和的眼光注視着我。 我低着頭,眼淚簌簌往下掉。 和那眼淚同時流出的,是我心底的話:“我在想,我,林娟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和他離得那麼近,沒費什麼功夫,我的身體便倒在了他的懷裡。 好象被解放了一樣。他摟住了我:“就因為我說你比全世界還值錢?” 我說:不光是這句話。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就是,就是有點愛哭。” 他拿出張紙巾,幫我揩了揩淚眼。 上一集: 我家的保姆和裝修工 (中篇小說 二十三) 下一集: 我家的保姆和裝修工 (二十五) 原因是太太,理由也是太太 工程投入生產後的慘烈十五個小時 男人不易, 寫在 DN 被遣之後 國殤日話國殤 愛情歌中我為何最鍾愛這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