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你把這軸畫卷慢慢鋪開 …… (請勿轉載)
喜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 --- 痛!她本能地又合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慢慢地把眼皮眯開。 四周很暗,空氣很悶。空氣中有一種生鐵發鏽的味道。她把眼睛完全睜開,緩緩地往周圍看了看。 四邊牆上堆着一根根鐵條,再有就是黑乎乎一堆堆看不清的東西。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麼暗的房間裡?她問自己。 她記得她是怎麼被人綁架的。 陽光明媚……從八三零總部出來後,她和同伴小肖分了手,進了那條狹窄的胡同。她還記得碰見了一條狗。那狗和她來回互閃着,最後它從一邊溜了過去。 狗走了以後,突然不知從哪裡闖出來的幾個大漢 --- 他們來得比那胡同牆上的影子還快, 三下兩下就把她架了起來,蒙上眼睛,連推帶拉到了路口,上了一輛車。 大概就是那麼到的這間暗房裡。眼角的痛讓她記起來了,那些人拿繩鞭子抽她的臉。 她能感覺到,她臉上有血。 她沒覺得害怕,只是特別想妹妹喜蓮。喜蓮很纏姐姐,每天晚上沒喜英作伴就睡不着。 放心不下,喜英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突然門開了。進來了兩個人。一個她認得,是鎮上和八三零對立的黃派的頭頭黃中。黃中和她同一屆,曾經還……猛追了她一陣。那時候,他對她可殷勤了,給她抄過厚厚的一本歌集。 她沒要那歌本。從小到大,她心裡唯一藏着的男孩,就是曾經是她哥哥的喜仁。 跟在黃中身後的那個小伙是誰? 那,那不就是喜仁嗎?! 喜英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圓了。 “仁哥!”她喊了一聲。由於使勁她感到肋骨那地方有些隱隱發疼。 喜仁沒有抬頭看她。 “仁哥!”她又叫了一聲,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喉嚨堵得慌。 “別叫了!”說話的是黃中。“把八三零的事都交代了吧,交代了就放你回去。” 喜英知道,關於八三零的事她什麼也不能說,說了她的夥伴們就會遭殃;她不能對不起她的好朋友們。 她抬着頭,就這麼一直看着喜仁。 喜仁還是沒有正眼看她,可是她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她在殷殷地看着他。 “你就說一點吧。”等黃中出去了,喜仁終於出了聲,臉上似乎一點表情都沒有,冷得象塊冰塊。 除了剪頭髮的那一次, 喜英從來沒有背逆過喜仁;她的心底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可這一次。 她知道她不能,因為事情牽涉到太多的人。 “仁哥,讓他們放了我,好嗎?”她央求道,“我得回去陪喜蓮。”喜英還記得喜蓮小的時候喜仁抱着她玩的情形。有一次,他專門給喜蓮做了一個小小的手轉鼓。 “來,我玩給你看。”他說着,把手轉鼓的把夾在兩個手掌之間。隨着手掌的搓磨,那小鼓墜子就不停的敲打着鼓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好幾次,正在哭鼻子的喜蓮給他逗得破涕為笑。 喜仁把臉轉向一邊,那張臉,還是那樣的冷漠,喜英覺得仿佛不認識他了。她心裡明白,喜仁參加的,正是和她對立的黃派。一想到這個,她心裡就隱隱作痛。在那個他們一起撈小蟲子的池塘邊,無憂無慮的歲月就象那綠色的漣漪一樣安然流動。她常欣賞着池塘里他們的倒影,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什麼力量將她和他分開來。 “說了吧,說了免得再挨打。”喜仁的話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小得讓喜英覺得是自己耳朵的錯覺。 喜英沒再說什麼。她閉上了眼睛,仿佛害怕看見眼前的一切。 先前抽打她的那兩個大漢又進來了。喜英看見了他們,眼睛裡現出了驚恐。她看着喜仁,又求了一句:“仁哥,讓他們放了我吧!” 話音沒落,耳邊一陣風過,“啪”的一聲,她身上一陣火辣辣的尖痛。 “啊喲!”她本能地叫了出來。 就在那當間,她見喜仁轉身走出了這間暗房。 “打吧,你們使勁打吧,我什麼也不知道!”她高聲喊了起來。 喜仁並沒有走遠。他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雖然聽得不真切,但是他着實聽見了喜英的喊聲。也許他站在遠一點的地方,就是怕聽得太真切。 大概十分鐘後,他又折回來了。他進了門,對手持鞭子的那兩個人說:“老黃吩咐,沒有結果,別打了。” 他發現自己說晚了點,喜英又一次癱倒在了牆邊。 (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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