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66) 上帝,山城是誰-虔謙-萬維博客-萬維讀者網（電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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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66) 上帝,山城是誰	2010-02-16 19:28:45

這天, 興奮的姑姑跟自己老伴說: “嘿, 告訴你個事, 一等機密.”
“啥事兒啊搞的那麼神秘的.” 老伴說.
“那, 不許跟任何人說, 你知道嗎, 我那二弟山城有對象了!”
“我當什麼呢, 多新鮮, 四十歲了, 早該…”
“你不知道這對象是誰.”
“誰?”
“就是我那從美國回來的侄女楚楚.”
“你說啥?!” 老伴驚眼圓睜.
“噓! 我給搭的橋.”
“你呀, 做的這餿事, 我看到時候怎麼跟你大弟弟交代去.”
“怎麼餿了? 這可是大好事. 大弟弟麼, 本來就不懂珍惜自己的兄弟, 他愛怎麼樣怎麼樣. 反正以後也不住一起.”
老伴搖搖頭不說什麼了, 拿起電視遙控器就要去看電視.
“對了, 今晚咱出去看電影兒去.” 姑姑說.
“有啥好看的?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今晚我約了那兩人來.”
“來就來吧, 我還呆家裡.”
“瞧你, 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這倆挺不容易的.”
“反正我哪兒也不去.” 老伴還挺倔的.

那天晚上, 山城先到了.
“姐,” 他喚了一聲.
姑姑出來了, 見他穿一身淺顏色的衣服, 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的.
“行啊, 年少了十歲.” 姑姑說, 拍拍他的肩膀, “一下兒成小伙子了.”
“那我該樂翻天了.” 山城說.

“你這兒好好呆着, 楚楚她待會兒就到. 全看你的了哈.” 姑姑說着就去喚老伴.
老伴穿上外衣, 有些不情願. “看什麼電影兒, 八輩子也沒想起來看電影.” 他那兒嘟魯着.
“對了姐夫, 這酒給您的.” 山城不知從哪兒就變出來一瓶酒.
“什麼酒啊山城? 他可不能再喝那烈的了.” 姑姑說.
“我知道, 就白葡萄酒, 挺好的.”
姐夫接過那酒, 看了看, 聞了聞, 這才笑眯眯的出去了.

山城坐着, 坐立不安. 不知一會兒楚楚來了和她說什麼, 怎麼說. 剛剛車上想了半天, 好象有些眉目了, 這會兒心一慌, 全忘了.
他不想開電視, 拿起茶几下的電視報來, 一目十行, 視而不見.

紅楚終於到了.
“楚楚, 你來了?” 等的有些心急的山城站了起來.
“姑姑呢?” 紅楚問.
“哦, 他們看電影去了.” 山城說.
紅楚意識到屋裡就她和叔叔兩個人. 一種莫名的恐懼突然襲上心頭. 她遲疑了一下, 轉身往回走.
“楚楚, 你怎麼要走啊?”
紅楚立在門口沒說話, 山城也不敢靠近, 只站在座位邊說, “楚楚, 你還怕我嗎? 你還不原諒我嗎….”
“叔叔別說了好嗎.” 紅楚打斷了他的話.

山城沉默了一會兒, 他感到他要再不說, 就沒有機會了. 於是他說:

“楚楚你知道嗎, 我常常會問自己,二十三歲前的我和二十三歲後的我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乍一想好象是兩個人, 因為二十三歲以後, 我只有一個心思, 就是補償楚楚, 就是讓楚楚快樂, 就是折騰我自己, 做點善事兒; 可再往深里想, 二十三歲前二十三歲後, 它其實是一個人, 這個人的特點就是, 他愛楚楚…”

紅楚站在門邊, 聽得眼淚直掉.

“楚楚你別難過, 其實我心裡明白, 我要能活着娶楚楚, 大概是天理不容. 我是在跟天理對着做.” 山城從兜里拿出個信封, 裡頭裝着新拍的幾張風景照.
“楚楚你看看吧, 本來我想有空兒開着車帶你去兜風的. 這就是從市里往懷柔去的公路. 咱…我買的房子就在那邊上. 雖說是離城遠了點, 但是很美, 空氣也好….你看看吧.”

紅楚接過信封, 拿出照片來, 一張一張的仔細看. 翻到背面, 發現山城都用筆寫上了景區的名字. 她是城裡長大的孩子, 沒想到郊區有這麼好的去處. 有湖水; 有摩崖石刻; 雲蒙山, 那雲蒸霧繞的畫一般的面容… 最後她翻到了一棟嶄新的樓房的照片, 山城在背面寫着: 12層樓, 家在12層.

紅楚還站在門坎邊, 眼光呆呆的停留在那樓房的最上一層上.

時間好象都凝窒了一般, 空氣很重.

“那, 楚楚, 我先回去了.” 山城說.
“我, 我給您泡杯茶吧.” 紅楚說.

山城頓了一下, 說: “不了, 明天還得跑房山去…”
“開車要多加小心.”
“知道.”

紅楚把看完的照片放回信封, 遞給山城.

“你..留着吧, 給你的. 本來想等什麼時候你有空兒, 帶你去逛逛的.”

山城出了門, 紅楚突然叫住了他: “叔叔!”
他回過頭來: “什麼事楚楚?”

“什麼時候, 帶我去看看那房子…”

山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成, 再過三個禮拜, 就能拿鑰匙了.”

“叔叔, 還想問您件事.”
“什麼事?”
“您信上帝嗎?”
“你呢楚楚?” 山城反問一句.
“我信.”
“那我也信.” 山城說.

走了幾步, 山城回過頭來, 問: “楚楚, 上帝, 祂原諒山城犯過的罪嗎?”
紅楚淚流滿面: “祂原諒, 叔叔, 祂真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