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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公車上, 紅楚心裡是一會兒涼, 一會兒溫, 一會兒舒, 一會兒痛. 車窗外, 漆黑的夜色和耀眼的燈光交織着, 有些晃眼.
進家門的剎那間, 她想起了方覺, 他大概已經完婚了吧, 和心欣在一起的日子, 一定是很幸福快活的. 他有他的命他的緣, 他們只不過在各自人生的軌跡上相交着走過了那麼一段路; 他就這樣的走出了自己那個曾經充滿着期待的世界.
一進門, 見廳里等還亮着, 應該是媽媽開着等她回來的. 走進自己房間, 卻吃了一驚, 媽媽竟坐在自己床上哭! “媽媽您怎麼了?” 紅楚趕緊過去問.
“還不是, 是…” 媽媽哭的說不來完整話, “楚楚你知道嗎, 你爸他, 他有外遇!”
“您說什麼? 爸爸他有外遇?” 紅楚頭腦里轟的一聲響, “ 怎麼會….他怎麼會…”
“他怎麼不會! 他這幾年心神不寧的, 原來都為的那女人呢! 你說這都幾把年紀了, 他還…”
“媽您是怎麼知道的?”
“曉京打聽到的. 你爸和那女人生過一個孩子, 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子和溫妮是同伴, 叫什麼來着…叫雅雅. 不久前雅雅她媽, 就是你爸那相好的過世了, 把你爸給難受的…我說那陣他怎麼那麼不對頭. 後來雅雅一直情緒不穩, 你爸一有空就去看她. 楚楚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紅楚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真不知道要拿什麼來安慰母親.
“媽, 雅雅她媽走了, 爸爸那擋子事就算是過去的事了, 就不要去想它了. 爸爸去看雅雅, 也算是人之常情, 咱就多寬容點吧.” 媽媽拿着手絹拭淚. “我不是不想寬容, 我難受的是他這麼一直瞞着我…”
紅楚嘆了口氣, “是, 媽媽, 回頭找個機會得和爸爸好好溝通一下, 瞞着是不行的.” 媽媽點點頭, “ 對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姑姑那兒怎麼樣?”
“挺好的, 多聊了幾句.”
“行, 我也去睡了, 你也早些歇着.” 媽媽交代了兩句, 眉頭還緊皺着, 回房間去了. 紅楚目送着媽媽走出門, 心裡好難受. 本來還打算想想自己的事, 現在卻沒心思想了. 沒想到突然之間爸爸成了個不忠的男人; 沒想到自己突然有了個同父異母的姐妹…
她想不起來爸爸和媽媽之間有什麼不合適的, 使得爸爸會有另一個女人; 縱然不合適, 既已結婚, 還能去...? 她還是覺得不會, 不可能. 弟弟捕風捉影的吧. 得去和他問個清楚…. 她睡不着, 翻出了自己的舊相冊. 翻開沒兩頁, 就看到了那張照片, 那是自己五歲時叔叔手拉着自己的照片, 那照片後的一年, 叔叔就進了監牢….
她看着, 拿手撫摸着. 照片裡的山城笑的很燦爛, 自己也是. 年輕的叔叔, 怎麼能想得到等着自己的將是什麼呢? 自己也是… 人, 要是永遠這麼年輕, 無憂無慮, 該多好啊!
這張略呈微黃的照片, 代表着叔叔和她的純真年代….
第二天, 姑姑和山城打了電話.
“姐, 楚楚怎麼說?” 山城問.
“小子, 算你有運氣, 姑娘家沒說個不字來, 就是默許了. 不過你別急, 這事得從長一點計劃, 你現在連個房子都沒有…”
“我知道姐, 我這就去訂一套, 公司剛蓋好的.”
“你有錢?”
“我有, 這幾年車跑下來, 多少積了點. 既然楚楚她不嫌棄, 我這就多跑跑路.” 電話里山城的話音都帶着顫動.
“行啊小子. 我知道你能吃苦. 為了娶個好媳婦, 這都值得的. 對了, 這事先不能讓你哥知道了, 他會給你整黃的.” 一連幾天, 山城都沒在家裡露面. 又激動又幸福的他, 開着他的卡車滿世界跑. 公路兩邊是北方特有的高大白楊樹. 平時看慣了沒什麼感覺, 這時候看上去卻好象都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連那樹幹上的象眼睛一樣的紋路, 也顯得特別多情.
有幾個夜裡, 跑太遠了, 就在車上過夜.
“還好沒去獻肝, 不然怎麼對得起楚楚.” 他暗自想着. 清晨上路, 平時就隨便車上找點餅幹什麼的充充飢, 今天看見旁邊有小飯莊, 就停住車過去吃一碗新鮮的. “這幾天跑下來, 得有好幾千賺呢.” 他想, 回頭得去銀行把定期戶頭改成活期的了. 房子訂上了, 過幾天就得交款. 房子還挺大的, 有三個房間. “搞得好楚楚生個雙胞胎, 正合適呢!” 他傻傻的在那兒自言自語. 車窗大開着, 夏季里難得的清爽柔風撫面而來.
從城裡開到通州, 從通州開到密雲. 那一帶真美呀. 看着窗外青翠的稜角分明的燕山山脈, 他能感到密雲水庫里藍澄澄的湖水和四周的林木. 這一帶有許多自然風景區, 有瀑布, 有黑龍潭, 有金山長城, 天門山, 雲龍澗….還有滑雪場, 釣魚區….哪天得帶楚楚去玩個夠.
從密雲往西一點開就到了懷柔. 他的房子就在那邊上…. 一連幾天沒見叔叔, 你別說紅楚還挺擔心的. 她知道叔叔心裡有不能承受之輕, 不知姑姑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心裡不踏實, 就給姑姑去了電話.
“是楚楚呀, 怎麼今天沒出去?” 姑姑問, 猜到了紅楚電話的來意.
“我在辦公室這兒哪,” 紅楚說, “有些日子沒見叔叔了, 您知道他…”
“哦, 關心山城了? 別擔心哈, 他呀, 沒別的, 就是忙去了. 他得多幹些活才能攢錢買房子呀.” 姑姑說.
“他…情緒怎麼樣?” 紅楚又問, 也顧不的含蓄了.
“楚楚真是懂關心人, 他情緒很好, 看得出來, 象喝了蜜水似的.” 姑姑說.
紅楚拿着電話, 聽着姑姑的笑聲. 好久沒吱聲.
“餵, 楚楚你在那兒嗎?” 姑姑以為她掛了電話了.
“在呢姑姑,”
“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姑姑說.
“等等姑姑,” 紅楚說: “.....麻煩您告訴他, 別搞太累了, 錢我也可以幫着掙的.”
大姑在電話的那頭笑眯眯的, 楚楚話都說這份上了, 這事就算是成了, 不過她沒忘了將侄女一軍: “這話你還得自己跟他說, 我說不管用的.” 紅楚放下電話, 心頭一塊大石放了下來. 那大石頭在那裡有很長的日子了.
她跑出Jack 的辦公室, 外面陽光明媚的, 深深吸了口氣. 聽到鳥在叫. 她突然覺得渾身輕鬆, 自由. 她體驗到一種自由的感覺. 上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長篇小說) 六十四 下一集：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66) 上帝,山城是誰 分享我的靈命和信念：Hold on to the Faith 熱血不再沸騰 我的愛情，給了這夢中的輝煌 朴山男孩 （短篇小說 四 完結） 選擇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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