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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 女孩過了到了三十, 就被動一點了….” 姑姑琢磨着要怎麼往前說.
“被動不被動, 一個人也挺好.” 紅楚說, 步步為營的守着.
“那怎麼行, 你小小年紀怎麼就有些消極? 人都要結婚的, 這是人生的責任義務, 不管你喜不喜歡. 當然啦, 要能和中意的人結婚, 那是最好的. 再上一輩的人, 都是父母做主, 他們也就這樣把這義務承擔下來了. 成了家, 就成一家人了, 照顧孩子, 也互相照顧, 怎麼說呢, 這就是家庭的好吧.” 紅楚默默的聽着姑姑說的每句話. 其實自從十二歲那年的事情過後, 愛情兩個字對她幾乎象是不可企及的童話王國了. 陳方覺是她靠的最近的一個男人. 其實她也沒有刻意. 起初只是出於幫助之心, 後來發現他很真誠也很能體諒別人. 她相信他, 壓抑和寂寞中向他靠近, 向他吐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那個過渡沒有多少感覺, 一經感覺了, 就發現不可能. 無望的痛苦算是她不認命的代價. 離開美國, 最表層最直接的動因是她承受不了那種折磨, 她為方覺的所有付出, 並不能使他改變主意; 她也不應該去尋求拆散一對青梅竹馬. 自己的不幸命運, 為什麼要讓心欣來作陪葬呢? 那是很可恥的, 道不道德還另說. 而在她最深的意識里, 她總忘不了山城. 本來是很自然親近的叔侄關係. 十一歲之差, 還不到代溝的地步. 本來山城在她心目中是英雄加叔叔. 發生了那件事, 一切都變了樣. 那變化不是單向的, 它象是被幾股風交相吹打中的雨線 …她心裡, 有過恨, 有過噁心厭惡, 有一陣她幾乎不想再見到他. 後來慢慢的, 那溫情又回來了, 那多半是因為山城自己的努力. 也因為紅楚本性是個極端善良敏於同情的女孩. 女孩的心, 總是溫柔的, 可塑的, 何況是她那樣一顆心. 除了感覺山城其實還是她那個親人叔叔外, 另一種感覺悄悄的萌發: 她感到了他還是一個男人, 和自己有着某種敏感關係的男人.
也許那就是自己的命, 那首自己寫的叫 “心意已決” 的詩, 其實寫的就是對自己命運的意識: 心意已決
愛神, 假如你把我
扔給寬恕
我知道
我已經被她拋棄
被她遺忘
既然不為愛情生
又何需再怕你的令箭
你的鋒利再也傷不到我
因為我站在
你看不見的地方
也許自己的命運里本來就寫着他. 那就是為什麼方覺最後選擇了心欣. 自己和方覺之間的一切悲喜, 只是為了證明她命運里不可能再有別的男人.
她專門去讀了聖經, 讀聖經里如何講到寬恕. “神能原諒人, 人為什麼不能原諒人自己呢?” 她想.
婚姻有許多種, 有一種, 大概真就如姑姑說的, 是在盡一種人生的義務; 這義務里包括了關懷別人, 包括了愛別人, 而這愛, 也包含了原諒. 那是一直深藏在她心底的謎一樣的意願: 她想順自己的命理走, 假如自己的人生真有個自己以外的目的, 假如完成這目的會使另一個人快樂, 那就去無私的尋覓追求吧, 那就去完成它吧. “楚楚你想什麼呢?” 姑姑問.
“哦!” 紅楚象從夢裡醒來一般, “我在想, 姑姑您說的有道理.” 姑姑鬆了口氣. “我問你孩子, 男人象你叔叔那樣的, 你中意不?”
姑姑步步緊逼, 紅楚聽了這問, 幾乎招架不住.
“還行吧, 叔叔那樣的男人, 還挺能關心人的.”
“是啊, 山城肯定是疼老婆的那種, 我看他這麼久了還一個人, 準是心裡有主了呢.” 姑姑說着, 看着紅楚的反應. 紅楚顯得坐立不安. 她看了看手錶, 說: “姑姑, 晚了, 我該回去了.”
“楚楚, 再等幾分鐘.” 姑姑關了電視, 挪了挪身子, 靠紅楚更近了.
“姑姑跟你說點實在的事." 姑姑看着紅楚, 眼光款款, 語調懇切, "你是姑姑看着長大的. 你和山城, 我一直是覺得你們很有緣, 就是很親近. 不過我也從來不會想別的去. 今兒我才知道, 山城他呀, 其實一直喜歡着你呢…”
“姑姑!” 聽到最後一句, 紅楚心驚肉跳, 她打斷了姑姑的話: "是他跟您說了什麼?"
“是, 他讓我來問問你的. 聽我說, 他其實怪可憐的, 象只孤鳥落到咱家來, 好好一個人還去蹲了七年牢. 我是想, 要是你們能成, 其實對你們都很好的. 你是個好姑娘不用說了, 能娶你他肯定樂天上去了; 跟他一起你也會開心的. 到時候你們可以獨立出去, 也可以一起去美國.” 見紅楚臉紅紅坐着不說話, 姑姑就問: “你是不是擔心叔侄關係人家會閒話?”
紅楚搖搖頭, 其實一般人最擔心的她倒沒考慮那麼多, 或者說, 沒來得及想到這層.
“你不在意那就太好了, 怎麼樣, 我去跟山城說說?”
“不不, 您別去說, 別去說. 我....我想想.”
“也好, 終身大事, 孩子, 你回去了好好想想.” 上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長篇小說) 六十三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21-59】 下一集：要多久..才能認識你(65) 外遇,雅雅 我的愛情，給了這夢中的輝煌 朴山男孩 （短篇小說 四 完結） 獻一下丑：My Name is Road, Bright Road 選擇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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