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虹越感到坐立不安. 她看了看手錶, 說: “姑姑, 晚了, 我該回去了.”
“越越, 再等幾分鐘.” 姑姑關了電視,挪了挪身子, 靠虹越更近了.
“姑姑跟你說點實在的事." 姑姑看着虹越, 眼光款款, 語調懇切, "你是姑姑看着長大的. 你和楚山, 我一直是覺得你們很有緣, 就是很親近. 不過我也從來不會想別的去. 今兒我才知道, 楚山他呀, 其實一直喜歡着你呢…難怪, 你不知道我給他介紹了多少他都不要.”
“姑姑!” 虹越聽得心驚肉跳, 她打斷了姑姑的話: "是他跟您說了什麼?"
“是, 他求我來問問你的. 聽我說, 他其實怪可憐的, 象只孤鳥落到咱家來, 好好一個人還去蹲了七年牢. 我是想, 要是你們能成, 其實對你們都很好的. 你是個好姑娘不用說了, 能娶你他肯定樂天上去了; 跟他一起你也會開心的. 到時候你們可以獨立出去, 也可以一起去美國.” 見虹越臉紅紅坐着不說話, 姑姑就問: “你是不是擔心叔侄關係人家會閒話?”
虹越搖搖頭, 其實一般人最擔心的她倒沒考慮那麼多, 或者說, 沒來得及想到這層.
“你不在意那就太好了, 怎麼樣, 我去跟楚山說說?”
“不不, 您別去說, 別去說. 我....我想想.” 回家的公車上, 虹越心裡是一會兒涼, 一會兒溫, 一會兒舒, 一會兒痛. 車窗外, 漆黑的夜色和耀眼的燈光交織着, 有些晃眼. 進家門的剎那間, 她想起了學寬, 不知他怎麼樣了, 身體結實不, 功課順利不, 他, 他惦着自己嗎? 她真的想念他, 想和他在一起無憂無慮地聊着那許多的事情….. 一進門, 見廳里燈還亮着, 應該是媽媽開着等她回來的. 走進自己房間, 卻吃了一驚, 媽媽竟坐在自己床上哭!
“媽媽您怎麼了?” 虹越趕緊過去問.
“還不是, 是…” 媽媽哭的說不來完整話, “越越你知道嗎, 你爸他, 他有外遇!”
“您說什麼? 爸爸他有外遇?” 虹越頭腦里轟的一聲響, “ 怎麼會….他怎麼會…”
“他怎麼不會! 他這幾年心神不寧的, 原來都為的那女人呢! 你說這都幾把年紀了, 他還…”
“媽您是怎麼知道的?”
“虹京打聽到的. 你爸和那女人生過一個孩子, 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子和溫妮是同伴, 叫什麼來着…叫真真. 不久前真真她媽, 就是你爸那相好的過世了, 把你爸給難受的…我說那陣他怎麼那麼不對頭. 後來真真一直情緒不穩, 你爸一有空就去看她. 越越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虹越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真不知道要拿什麼來安慰母親.
“媽, 真真她媽走了, 爸爸那擋子事就算是過去的事了, 就不要去想它了. 爸爸去看真真, 也算是人之常情, 咱就多寬容點吧.”
媽媽拿着手絹拭淚. “我不是不想寬容, 我難受的是他這麼一直瞞着我…”
虹越嘆了口氣, “是, 媽媽, 回頭找個機會得和爸爸好好溝通一下, 瞞着是不行的.”
媽媽點點頭, “ 對了,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 姑姑那兒怎麼樣?”
“挺好的, 多聊了幾句.”
“行, 我也去睡了, 你也早些歇着.” 媽媽交代了兩句, 眉頭還緊皺着, 回房間去了. 虹越目送着媽媽走出門, 心裡好難受. 本來還打算想想自己的事, 現在卻沒心思想了. 沒想到突然之間爸爸成了個不忠的男人; 沒想到自己突然有了個同父異母的姐妹…
她想不起來爸爸和媽媽之間有什麼不合適的, 使得爸爸會有另一個女人; 縱然不合適, 既已結婚, 還能再外遇...? 她還是覺得不會, 不可能. 弟弟捕風捉影的吧. 雖然自己經歷了最傷心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有另一個女人…
她睡不着, 翻出了自己的舊相冊. 翻開沒兩頁, 就看到了那張照片, 那是自己五歲時叔叔手拉着自己的照片, 照了那照片後沒多久, 叔叔就進了監牢…. 她看着, 拿手撫摸着. 照片裡的楚山笑的很燦爛, 自己也是. 那是世間純淨和溫馨處的開心的笑, 那是這世間應有的笑…. 年輕的叔叔, 怎麼能想得到等着自己的將是什麼呢? 自己也是… 人, 要是永遠這麼年輕, 無憂無慮, 該多好啊!
這張略呈微黃的照片的背後, 是一個破碎了的年代和世界…. 上一集： 心慈 （中篇小說）十一 姑姐做媒 下一集：心慈 （中篇小說）十三 過七四獨立節，象過春節 （組圖） 淫女 （短篇小說） 大結局 善、愛及其他的討論 我的靈魂，在我的字裡 橋~~ 是怎麼來的 穎穎 （短篇小說 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