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良一邊無聲地抽着煙,一邊看着眼神已經十分朦朧的卜慶木。 煙抽到一半,陸炳良又給卜慶木夾菜。 “夠了,陸先生,您說這,還勞煩您了!” “這紫屏姑娘,家裡都有什麼人?”陸炳良接着先前的話題又問,語氣似乎漫不經意。 “她有個哥,在外地打工。這會兒家裡就是她和她弟弟倆了。” “她哥常回來嗎?” “不常,這回都好幾個月沒見人影了。” “她弟弟多大?” “小孩子一個。” 卜慶木有問有答,雖然是醉眼惺松,卻能嗅到這位陸大腕肚子裡的心思意味。 那一天,坤雲回桐鄉的路上心裡有些異樣。一來多少有些興奮。假如能得實業家青睞,對桐鄉開發發展着實是美事一樁,桐鄉教育無疑會有長足的進展。可興奮之餘,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隱憂、暗淡和不悅。這後頭的感覺使得那份興奮大打折扣。 回到住處後,他和石子英提了這個事。 “大哥,咱桐鄉小學敢情要遇貴人了?” “現在還很難說。” “你想啊,一個實業家,平白無故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咳,該做什麼做什麼吧,別寄希望於什麼貴人。”坤雲說。 “你別總那麼清高,”子英說,“沒有外界幫助,咱們自己干,干不出多少名堂來的。” “我清高嗎?”坤雲問,“我只是覺得什麼事,最好通過正道來。” “正道,正道……”石子英重複着這個詞,若有所思。 第二天,卜慶木搭着陸炳良的轎車,兩人一起到了桐鄉。開車帶他們來的,是陸炳良的一個年青助手叫小寒的。小寒開那段山路時說道:“這路可真夠難走的。” “難走什麼,我當初就是沿着這段山路跑出來的。”陸炳良說着,看着車窗左右。 卜慶木一聽,有些驚訝地端詳着陸炳良。 “咳,很久的事了,小孩子的一點小事情!”陸炳良緊忙收口。 陸炳良今天換了一身便服,沒帶領帶。 走到青河邊時,陸炳良的眼睛登時亮了幾分。“那紫屏姑娘呢?”他問,用手遮着太陽,張望河面。他下巴上的暗紅色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稍微過一會兒,她就會過來的。”卜慶木安撫他。 陸炳良等得有些不耐煩,掏出煙來想抽,覺得不合適,又把煙收了回去。 “咱們要不要先到小學看看?”卜慶木小心翼翼地問,“這裡離小學很近。” “等紫屏姑娘到了,一起去吧。”陸炳良說。 “也好,也好。” 邊上漸漸聚集了一些要過河的人。陸炳良頻頻看表,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只聽邊上的卜慶木說:“來了,她來了。” 陸炳良周身神經頓時興奮了起來。抬眼一望,果然,一杆竹篙,一個斗笠;長長的竹排上,一個秀美的身段。 竹排靠岸,人們熙熙攘攘要上船。 “問紫屏姑娘我們能不能先去學校。”陸炳良低聲跟卜慶木說。 卜慶木一聽,趕上前去沖人群說:“喂,先下來,都先下來,我們要先去半點事!” 正在關照一位大媽的紫屏聽了一愣:“村長,什麼事呀?” “是這樣,紫屏,這位是陸先生,是咱們的客人,他要你跟着先去小學看看。” 紫屏這才注意到村長身後的陸炳良。她的眼光落到陸炳良臉上時,他謙恭的彎彎腰,點了點頭。 上一集連接: 《一天就夠》 四十六 酒桌話美女 下一集連接: 《一天就夠》四十八 大腕有魄力 一個加州居民的美國中期投票記 破傷風疫苗:我在美國打的第一針 家啊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