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偏見 子英剛一走,邊上一個叫阿松嫂的就湊了過來和白嫂搭話。 “白嫂,你說這紫屏是不是又勾上了這石老師了呀?” “我也不知道,別瞎猜。”白嫂回答。 “我看啊,八成是。這紫屏也太厲害了,是想嫁外地去還是怎麼着,死了一個再來一個。”那阿松嫂尖尖的下巴,門牙有些暴。 “噓!”白嫂制止阿松嫂,“這話可不好聽。” 子英到了大青伯家,正好大青伯要出門去。 “劉老師!好久沒見。”大青伯見了子英有些意外。 “是,我剛回來不久。您好嗎,大青伯?”子英問候。 “好,好。怎麼,找我有事嗎?” “您今天見紫屏了嗎?”子英問。 “沒有,她沒在河邊?” “沒有。也沒在家裡,也沒見她在田裡。” “這就有些奇怪了。” 大青伯想了想,說:“這麼着吧。等會兒我過河去,我會順便在那頭留個眼看看。” 子英一聽連忙說:“我跟您一起過去吧,我得去趟學校。” 兩人才走幾步,青嬸就趕出來叫住了大青伯。 “要走了你又有什麼事?”大青伯問。 青嬸幾分神秘,壓低嗓音對丈夫說:“你少和那個石老師在一起。和紫屏有關係的男人都得晦氣。” 大青伯實在是對自己的老婆失去了耐心,他吼着說:“我跟誰在一起你別操心。你要在這樣不厚道下去,我看哪天咱也別在一起了。” 兩人走到河邊的時候,那阿松嫂就拿一雙三角型的眼睛神秘地盯着他們看。 上了竹筏,大青伯嘆了口氣。“紫順走了,我看紫屏說不定回縣裡陸炳良的什麼地方住去了。” 子英一聽心慌:“為什麼?” “你沒感覺到嗎,”大青伯問,“人言可畏。” 138 孤獨的泥人 子英一個人到了學校。這是劉坤雲走了以後的第一個秋學季。他走進教室,心裡覺得格外的淒清。兩間教室,橫豎,就他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任何人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將這場使命進行到底。要是紫屏今天在,她一定會過來擦洗桌椅,清掃教室。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一個人,石子英的肩膀上。他覺得自己無法堅持到明年的這個時候,甚至無法堅持到今年的冬天。如何度過每一天,對他都是一個挑戰。 人究竟是為什麼活着的?愛會斷,使命也會。那一切都消失了以後的生命,是不是就是人說的行屍走肉? 一片葉子飄了下來,石子英俯身把它揀了起來。他凝神看了一會兒那片葉。他看看天。還沒到落葉的季節,這片葉看上去還青翠鮮嫩。不知為什麼它竟落了下來。 除了愛和使命,生命里一定還有更深更厚的一層東西。那動西,不會斷。 不管怎樣,他還是草草掃了掃教室,擦了擦桌椅。他努力使自己的心境回到開學的狀態。 下午,大青伯回來了,帶來了令他極度不安的消息:在小城沒見紫屏的影兒! “那,她會去了哪裡呢?要不要四處去找找?”子英焦急地問。 “那麼大的一個人,我看不用了。”大青伯說。“她要麼是去找她哥去了,要麼,我不是說了,她應該是回縣裡陸炳良的住處去了。” 大青伯並不知道昨晚發生在紫屏和子英之間的事,不過聽起來也不無道理。這時候的子英,苦在心裡,卻只能聽天由命,希望紫屏一切都好;否則,他會痛苦悔恨一輩子。 回到自己的住處,一種可怕的會膨脹的空洞感襲上心頭。忽然,昏暗裡一抹色彩吸引了他的視線。朝着色彩走去,他不覺走到那個粗糙的木架子前,他看到了那尊藍衣紅邊黃斗笠的無錫小泥人。他手撫摸着它,他幾乎忘記了,這尊小泥人是邵老師的遺物。坤雲在的時候,記得坤雲定時擦過它。而今,邵老師,劉老師,都走了,遠離他而去 …… “小泥,現在只有你和我了!”石子英把小泥人握在自己胸口,“謝謝你,請陪着我,陪着我堅持下去!” 上一集連接: 一天就夠》136-137 捶足頓胸 下一集連接:長篇小說《一天就夠》140 磁力 母親節獻花,中國男人不浪漫? 三江交匯,讀獲獎詩人于堅詩有感 一個母親最快樂的母親節 一天就夠卷一如歌行板全部聯結:【一天就夠 卷一】 一天就夠卷二恩愛情仇全部聯接:【一天就夠 卷二】 【一天就夠 卷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