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張曉峰正在吞雲吐霧,坐在雲端觀風景。他睜着醉惺眼和大夥評說着誰嫵媚誰妖氣;那比手劃腳的精彩演技逗得四周人仰馬翻。曉峰尤其受到來自花叢的青睞。這個他自己一點都不懷疑。並不是他有意識的討好女性,而是花反過來要戀蝶。張曉峰有時會納悶:男女之間,在他看來應該是男主動才對;難道,女人也天生有先發制男的本性,還是說吃農藥化肥改造過的食物太多了,天性異化了?咳,實在是不得而知。其實他張曉峰並不是人們眼中的“放蕩公子”,更不是杜十娘眼中的“郎”。他認為自己是個很專一、執着的人。雖然愛耍小脾氣,又任性、固執,但只在小事上而已,遇到大事他還是相當鄭重和自律的。當初處理與何蓉蓉和姜雪蕊關係時就是那樣果斷。兩個美媚,家庭背景如天地之差,他張曉峰還是選擇了真愛,拋下了富貴。男人不愛美女是假話,美女不喜歡帥哥也是空話,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就是有病。關鍵是,在他看來,很多人撐握不好度,亂愛之後又變為恨,何苦呢?嘖! 白天的舞廳,為了營造氣氛,所有經營者都會把窗蒙起來;再加上不停喝酒抽煙,精神長期處在亢奮中, 張曉峰現在有點忘了自己是誰了:既找不到自己準確的位置,也不知今宵是何年。這樣的花天酒地,往往等反應過來時大勢已去,只剩下垂頭喪氣的份。這不,張曉峰得意之時揭開窗簾的那一刻,大驚失色,說不出半話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當眾全脫,慌亂地換上軍裝,一溜煙地消失在歌舞聲中。眾人驚訝得瞠目結舌,不知所措...... 可一切都遲了,太遲了! 全連又一次緊集集合,那一雙雙“牛眼”射得張曉峰睜不開眼。只聽見連長在嚷着、怒吼着。他應該是又張着他那“血盆大口”;他一定全身都在發顫發抖。又是指導員的聲音,他還是那一副忍無可忍的腔調。最後,團里一幹部宣讀了對張曉峰禁閉七天的決定,隨及押往團禁閉室。 張曉峰此時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是一片黑。這早已是晚上了,幾乎整個今天都在黑夜裡度過的。難道不是嗎?餵豬時黑,舞廳也是黑,現在被押走在夜裡,待會又進黑屋…… 一切都是人為的黑;也許,心也是黑的吧! 走進黑夜裡的小黑屋,張曉峰癱倒在草床上。一切都那麼熟悉,熟悉得得心應手,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不需看或找就能模到所要的東西。這個冬天其實本來不冷,就是常下雨;一下雨就很冷,冷得人顫抖進而龜縮一團,不敢伸展所有的關節。 天窗外又響起了細雨聲,從空中墜地面時發出了微微的呢喃。被敲開唇的梅花躲不開也躲不了這帶冰的吻,被吻得死去活來。這股寒氣強行直闖花蕊霸占了本不屬於它的芳齡。早來的春風搖籃般輕輕搖盪着梅,想讓梅儘量減少冰雨的無情拍抓和獸性般的強暴。梅痛唉的苦悶聲被淒淒風從天窗外傳了進來,驚拂在曉峰的臉上,迅速溢透全身。曉峰的雙頰漸漸疼了起來,最後麻麻地暈睡過去,入了不願入的夢鄉......在夢中他寫了一首不是詩的詩《小雨中吹來的花語》: 阻隔共語的山 下起雨 被叫得荒蕪 一片又一片 從亙古流來的風 吹揭瓣瓣痴心 滿捲起朵朵腹水 向着你海誓山盟的胸口 奔騰 爬上陡坡 跌倒在下坎路邊 小雨還在下 風輕柔柔的 張開櫻桃的笑臉 把你花招耍給我聽 你還在路上 妝艷你的雨已來了 我所聽見的呼喚 在風中 久久 你那煽情的心 開了來了 飄灑的美酒 餵養着乾枯的等待 帶着香的氣息 蔓延在空氣中 閃電連線 穿透堅硬物質 小草從露珠里 滾了出來 風刨開包里 秘密 復活了 你想說的一切 我佇風中 聽雨 你在雨中 隨風漂流 曉峰默默地在夢中潤着筆,把小雨中梅花的愛恨情仇仔細聆聽。那鑽心的憂傷是風的功勞,也是此時曉峰的心境。他聽得入迷,許久了,才發覺從屋頂漏下來的雨在風的幫助下飄濺在他臉上...... 上一集:刁兵張曉峰 十九 豬急跳牆 下一集:刁兵張曉峰 21 何蓉蓉,姜雪蕊 命乎?人也?近來 ...... 鈴聲叮噹,別強裝沒聽見 一個戰士和他的狗 (附獲獎感言) 基督信仰:以神為本 Relation: 和三個白人女友的聚會(圖) 大停電 下 (圖) 沙里途詩《月亮灣》賞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