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恩愛情仇

四十 疼惜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外頭急促地敲門。
“誰呢，這麼大老早的。”子英嘟嚕着，翻了個身。一睜眼，見坤雲已經去開門了。
站在門外的是紫順。
“紫順！這麼早，有事嗎？”坤雲很驚訝。
紫順氣喘吁吁地說：“有，我姐姐病了！她讓我過來告訴你，她今天不能送學生過河了……”
“病了？！什麼病？”坤雲急問，“昨天還好好地。”
“她就起不來了。”紫順說。

子英一聽，馬上從床上跳了下來。“讓你姐好好歇着，我會劃那竹筏。”
“你真的行？”坤雲問，他心裡想着不成就去找大青伯幫忙。
“行！”子英肯定地說
“那你趕緊準備。我先過去看看。”

坤雲跟着紫順匆匆到了蘇家。一進去，就見紫屏躺在那裡，頭上蓋着條濕毛巾，臉色潮紅。
坤雲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紫屏！”他輕喚了一聲。
紫屏睜開了眼睛。她一見坤雲在側，便想起身。
“躺着，別起來。” 坤雲制止了她。
“真不好意思，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起不來了。”
“我看你一定有燒。”坤雲說。
紫屏無力地點了點頭。
“紫順，去倒杯水來。”坤雲說。他看着紫屏散開了的頭髮，她乏力和憔悴的樣子：健康的她和生病的她是那樣的不同。
紫順把水端過來了。坤雲一手拿着隨身帶來的感冒片，另一手扶起了紫屏。 “來，把這個吃了，就能舒服些。”
紫屏搖搖頭：“我不用，你自己留着需要的時候用吧。”
“瞧你，都病成這樣了。快吃，聽話。”
紫屏只好順從地吞下了那兩片藥片。“我從來沒生過病。”她說。
“你就是太累了，又要上山，又要下水，還要照顧弟弟。”坤雲說着，扶着紫屏重新躺了下來。他看着她，想着幾個月來她外貌的變化，心裡疼惜。
“紫順，以後你要多幫姐姐的忙，別讓她太累了。”
“坤雲哥，我會的。”紫順站在床邊說。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驚慌的吵吵聲。
坤雲一聽有些不對，站了起來。“紫順，看好姐姐，我出去看一下。”他交代了一句就出了房門。

坤雲趕至門外，這下他聽清楚了，不遠的地方有聲音傳來：“學生落水了！”

四十一 出事

他三步並兩步趕往河邊，看見河岸上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包括一群慌亂的學生。
“怎麼回事？”他問。
“有幾個學生落水了。”邊上有個村民說。
“在哪兒？救上來了沒有？”
“大概都上來了，您看這邊兩個。”農民指了指邊上的兩個孩子。 坤雲一看，有他班上的一位和子英班上的一位。他們渾身都濕透了。坤雲請了邊上一位大嫂過來。“寧嫂，您趕緊找兩件干的衣服給他們換換好嗎？”
“嗯，好的，好的。”寧嫂答應着趕回去了。
坤雲使勁摸了摸兩個孩子顫抖的身子，一邊摸一邊安慰他們：“沒事好孩子，啊。”
他隨即又跟剛才那位村民說：“大叔，麻煩您看好他們，我下去看看。”

坤雲趕到竹排邊，竹排上一大群學生，子英人在水裡，拉着一個學生往回走。
“子英，人都齊了沒有？”
“應該是齊了......”子英上氣不接下氣。
“走前報名了沒？”
“報了，總共十八個，岸上的沒報。”

坤雲數了數竹排上的，又數了數岸上的，喊了聲“少了兩個！”就衝進了水裡。
他游到河心，繞過一個粗粗的樹樁，見一個孩子在另一個樹樁的後頭撲通着。他奮力游過去，一把抓住那個學生的手。他認出了來，是德威。萬幸啊，德威懂點水性。
“德威，別怕，我是劉老師！”
德威說不出話，只能勉強跟着。

坤雲匆匆把德坤拉上了岸，見大青伯在，就對他說：“青伯，麻煩您關照一下德威，給他暖暖，我再下去救另一個。”
坤雲轉身進到了河裡，滿河的游，先在近處搜尋，後來一直游到對岸，又折到河中心的小島那邊，一邊游一邊喊：哪位同學在河裡？ 沒有回應，他什麼也沒發現。
河水嘩嘩，打得他身上涼......
他開始祈禱：主啊，讓我找到這另一位吧！保佑他平安無事吧！

正在絕望時，突然聽到河岸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劉老師，我在這裡！”他聽出是紫順的聲音，眼淚頓時奪眶而出。這個學期來了三十七位學生。剛才坤雲數了竹排上的河岸上的，少了兩個。他忘了紫順還在家裡。 三十七位，三十七顆珍珠，全都在！坤雲激動，說了聲“感謝主！”奮力往回遊。

一上岸，見寧嫂和白花的媽媽白嫂都在，正忙着給幾位孩子換乾淨衣服。德威看上去精神很好。子英跑過來了：“大哥，對不起……”石子英滿心的負罪感。

原來這次是因為子英不諳河道，撞到了河中的木樁，使幾個學生失去控制掉進了河裡。
“別難過了，沒造成大事就好。”坤雲安慰他，“回頭咱們再好好總結一下，商量商量這個事。”坤雲拍了拍子英的肩膀。

（註：學生落水是個導火線......）

上一集連接： 長篇小說《一天就夠》三十九

下一集連接： 長篇小說 《一天就夠》 四十二 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