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前我離家時,那花兒還沒開。兩周后我回家時,那花兒已經謝了。 花兒又算什麼呢?孩子,還沒怎麼感覺呢,就已經長那麼大了;從柔順地趴我懷裡到硬硬的一句:What? 周一國殤日,午飯過後,我的心就開始煩躁起來。昨天還好好的。昨天從教會回來以後,不說滿心,半心春風總是有的。神說不要生氣,生氣的時候傷到他人,而且還顯得你很對的樣子。生氣和自我為義不是天堂的樣式。還是那句話,活出耶穌的樣式:有愛,寬容,自省…… 心境在光明和黑暗之間,甚至生和死之間交戰幾個回合後,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平衡點。禮拜一早上收拾屋裡時還高唱《十送紅軍》。和紅軍沒有任何關係,就是那個調子頗適合我一直低沉的心境。能唱,心情還算好的;真正糟糕的時候別說唱,哼都哼不出聲音來。 現在周末在家很少再寫什麼東西。每天走路鍛煉,做家務,整園子,購物上教會……時間就差不多了。兒子兩周前就到家了。由於系統升級被關在公司里,我忍耐了兩個星期後,終於見到了兒子。周六在牙醫那裡,醫生問起小兒和孩子他爸的事。我口被專政着說不出話,伸出四個指頭來使勁晃着。我是想告訴醫生:我家裡現在是四個人! 四個人,家裡四個人平安快樂在一起,我心裡就幸福。很低層次(基本)的幸福,卻是很大的幸福。 大兒知道我喜歡他,念着他。他很懂事。做什麼事都會考慮到我。 幸福,剛起了個頭,床,還沒睡暖,我又得張羅離家的事了。看着一大堆的包包裹裹,無名的煩躁又開始在周身膨脹。 煩躁,有啥好煩躁的?難道是我對生活要求過高?沒有,我既不求發財,也不求別人圍着我轉。難道是我特別愛悲觀?我可是十年風雨路,十年高歌走。又難道是我特別愛抱怨?說是,那麼我就是吧!生活就該有生活的樣。我這沒有樣子的生活還要拖拉到幾時? 是,給你抓到把柄了 ------ 生活哪有什麼固定的樣式?四肢健全是生活,缺胳膊短腿兒也是生活。你這四肢健全的,知足吧你! 好好。生活樣式多端,譬如俺這一式,也是生活,所謂的生活。 ** 附相關文字,我06年寫的 百嘗美國夢 (十) 我愛我家 中的一段: 每個星期一, 對我真難啊. 每次, 我都要帶上足夠四天的衣物食糧. 離家之前, 我會為全家向神深深禱告祈福. 一般我離開的時候, 家裡人都還在睡覺. 有時走晚了, 孩子們就會站在門口和我揮手告別. “ See you Friday mom!” 小兒子喊道. 想着自己要過五天才能再回到溫暖的家裡, 和親人們團聚, 心裡憂傷. 後來想出一個自我平衡的辦法, 就是一邊開車一邊唱 “我為祖國獻石油” 這首豪邁的四海為家的歌. 頭頂天山鵝毛雪 面對戈壁大風沙 嘉陵江邊迎朝陽 崑崙山下送晚霞 …… 思緒回到中國, 回到童年. 算命先生早就算出, 我會遠離家園, 去到很遠的地方. 我先是離開了南國, 到了北京; 接着便是跨越太平洋, 到了美利堅. 中國, 她的深情, 她的厚意, 她的恢宏, 她的豪氣, 她的養育薰陶, 使我百折不撓. 中國的精靈, 象藍天白雲, 陪我天涯海角…… * 散文第五次獲獎 轉載:木心語錄 文革中篇 《阿蔥尋妹》 十三 系統升級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