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這是左納和左民之間唯一一次激烈交鋒
在街坊的讚嘆和議論聲中，左民獨自來到婉心的墓前。婉心的墓，在左民的力主下，已經有了一個石頭的外殼和墓碑。左民還在墓的兩端栽上了花。 這會兒，他站在墓前低語：“婉心，如果你九泉之下有靈，應該高興了吧？五妹這輩子有了着落，她會很幸福的！” 身後有動靜，左民轉過身來，赫然見左納就站在他的身後，用無比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左民沒有言語，起步要走。 “你站住！”左納叫住了他。他站住了，緩緩轉過身來。 “我早就懷疑你和婉心之間有事情，只是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甚至在五妹告訴了我一些細節後，我還是不敢相信。”左納一步一步走近左民。 三弟既然知道了，也罷。左民並不特別擔心，因為，三弟和他本如表里。左民用異常沉靜的聲調說：“你早就應該相信我是這樣的人。”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左納問，眼睛死死盯着他。 左民嘴唇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左納冷笑了一聲，“無可奉告，我看你是理屈詞窮吧！” 左民見左納開始了攻擊，便也冷笑了一聲，“我的理和詞都多着呢，可惜你不會明白的。” “你在搪塞！” “我為什麼要搪塞？” “因為你自己摸摸良心，覺得自己可恥！” “那我現在就大聲告訴你：我同情她，我喜歡她！這份情感，是你作為左家少莊主永遠都理解不了的！”左納的話一石激起左民心底的千層浪。 “不管理解不理解，我一直敬重你，可現在我真替你感到害臊！”左納說這話時，真切地感到自己兩頰發燒。他越是敬重過左民，現在這份羞恥感和憤怒就越強烈。 “你省費這份心吧！” “你就不問問自己，你這樣做，對得起父親嗎？” “父親又對得起婉心嗎？她在世時，不要說父親，你這個少莊主關照過她麼？你把她當一個正常人看過麼？她為什麼自殺，你想過嗎，你懂嗎？” 左納怒道：“你不要王顧左右而言他！” “我有顧左右麼？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問你，我是你二哥，為什麼到頭來你是莊主而我不是？這就是我們倆的不同，這就是我和她的相同。你也不用想了，你想不明白的！你也不要跟我提良心，我的良心強過你的判斷好幾倍。我捫心自問，我對得起左家，對得起父親，也對得起你這個我曾經在淮河上營救過的弟弟！” 小蝶聞聲趕到，卻只看到左民大步離開的背影和左納極其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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