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章:左弦飛因為與鮮卑士兵打架被逐出武川……
本章:拓跋冶兩肋插刀,左弦飛緣定武川
左弦飛選擇北邊的路,一路東行,想避開平城(今大同),離魏軍遠遠的。可這黃河以北,走到哪裡都是魏的地盤。他只好儘量地遠離魏的心腹地帶。馬沒有了,武器也沒有了,靠着兩條腿在茫茫的野地行走,寒風瑟瑟,初雪奔飛。快一天過去了,沒有任何東西入肚,兩年前流浪時那可怕的饑寒交迫感又一次襲上來了。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個小攤,他加快腳步過去一看,有湯水,有麵餅。他口水都快流了下來,強做鎮定,遞過去一個錢幣。攤主伸出兩個指頭,於是,他又遞過去一個。 兩個錢幣,把他餵飽了。天也快黑了,他繼續趕路,想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露宿。前面有幾面破敗的牆坯,一棵大橡樹挺立着。左弦飛過去,身體一癱,坐了下來。 他靠在橡樹幹上,腦袋一歪,剛要入眠,忽聽身邊有呼呼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昏蒙中看到兩粒閃爍的眼睛。那是一條野狗,惡狠狠地看着他。“媽的,老子劈了你!”從武川鎮下來的左弦飛,哪裡會怕一條野狗。他騰一下站起來,掄起路上揀來的木棍子,猛地往下劈。野狗急閃,那木棍被劈成了兩截。 野狗再度撲過來,左弦飛出手極為敏捷。他一手抓住了野狗一隻前腿,在空中轉了幾下,然後猛摔地上。 野狗斷了骨頭,也斷了氣。左弦飛不放心,揀起半截木棍,又朝狗頭上猛擊數下。 左弦飛斜斜地躺在了矮牆後面。身上有從武川帶下來的皮毛衣服,他終於能安然入眠了。 第二天一早,冬日出來了。左弦飛把那條死狗背在肩上,繼續趕路。走了一程,忽見路邊有屍骨,還有一把發黃了的刀,刀把上刻着他不認識的文字。想到路上需要,他便拾起了那把刀。 手上有刀,走起路來就神氣了一些。又走了一個來時辰,左弦飛看到遠處有一面旗幡,上面寫着“酒”字。他抖了抖肩膀,朝酒家走去。 “客人早哇!”店主出來招呼,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來者,卻見左弦飛從肩上抖落下一條死狗來。“客官這是?”弦飛說:“這是我昨夜打死的野狗。如若有用,我就拿它來換點吃喝的吧!” 店主眼珠子一轉,大冬天的,這熱性的狗肉正可以拿來做做招牌,就說:“有用,有用,客官這邊請!” 左弦飛像模像樣地坐好了,把刀放在了一旁。店主在他的案前擺了湯水和酒肉。見弦飛身上穿着皮絨,就問:“客官是北邊下來的吧?” “是。” “那客官這是要去哪裡呀?”好奇的店主又問。 左弦飛被問住了,是啊,他這是要去哪裡?他喝下一口酒,含混而答:“我到南邊去找個朋友。” “客官可要小心哪,”店主說:“前些日子,離這邊不遠還有戰事呢。幾個傷兵跑過來跟我要吃的,白吃白喝不說,還打傷了我的夥計!” 左弦飛一聽,心想:看樣子,這一帶也不安全,我還得往東去! 酒足飯飽後,左弦飛抖了抖行囊,步出了酒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裡,因為天地之大,真的沒有他去的地方。聽說東邊有海,當年力蓋群雄的大英雄曹操曾經臨海寫下名詩:“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那麼,就到海邊去一觀滄海,也沾一點曹孟德的雄氣和佳運吧! 不料剛往東走了沒多遠,就聽後面馬蹄聲急起。這麼急的馬蹄聲,不是什麼好事吧。左弦飛閃身站到路旁,卻聽馬上有人喊道:“弦飛留步!”左弦飛一驚,站住不動了,心想就算要跑,也來不及了。 來者近了,原來是拓拔冶。左弦飛一看,心中一喜,遂問:“大哥疾馳,有何要事?” 拓跋冶說:“要打仗了,長官要你回去將功贖罪。” 拓跋弦飛怔在那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拓跋冶看透了他的心思,“這是真的,上來吧!”說着從馬上伸出手來。拓跋弦飛一陣興奮,縱身躍馬。 “咦,冶兄怎麼手臂上有血?”弦飛關切地問。 “沒事,一點小傷。”拓跋冶說着,帶着弦飛,揚鞭策馬,朝西飛馳而去。 回到武川,拓跋弦飛才知道其實並不是有仗要打,而是拓跋冶不甘心就這麼讓弦飛走了,與其他幾個鮮卑兵打賭比武,說如果他能連勝三個鮮卑兵,拓跋弦飛就能回營。 幾個鮮卑兵與拓跋弦飛並無深仇大恨,只是一時性起而已。而這頭拓跋冶是非常想要留住自己的好友。雙方一交戰,一方保守,另一方玩命,拓跋冶果真連勝三夫。不過力戰最後一人時,手臂被劃傷。拓跋冶草草包紮,便急急馳馬來尋友。 拓跋弦飛知道此事,感動得不行。好漢拓跋冶,真能為朋友“三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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