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峰一陣小跑下了樓,直奔車站,買了票,坐在車上,打一小盹就到了部隊營門口。他問了營門口哨兵火箭炮連的位置後,大步而去。 奇怪的是整座軍營靜悄悄的,失去了往日的練兵場景。原來,每個連都在會議室開會。張曉峰來到炮連駐地,在那裡來回徘徊。 “是張曉峰嗎?”連長從會議室里走出來問。 “是我” “我是連長。部隊正在開戰前動員會。我今早接到通知,沒想你來的這麼快。” 張曉峰行了軍禮,然後遞上調令。 “好啊!”連張說,“那你暫時到三班吧, 跟我來,先把床鋪好。” 張曉峰跟着連長,一進屋就忙着整理床鋪。 “是張曉峰嗎?”有人在門外問。 “是我”張曉峰連忙直起身來答道。一位軍人走了進來。“好樣的曉峰,尤其是這個時候,你毅然拋棄比較安全工作,主動來連隊直面戰場,值得我們學習!”他顯得有些激動,拍着曉峰肩說。 張曉峰猜此人一定是指導員,紅着臉認真地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二位首長別誇我了,這是我應盡的責任!” 連長指導員匆匆忙事去了,張曉峰忙着收拾床鋪。 一陣腳步聲驚動了他,原來全連散會了, 三班戰士進來了。 班長道:“都坐好了。按連里要求我們開班務會,每人都要發言。”張曉峰也依次坐下。 “首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戰友--- 張曉峰”班長話音一落,張曉峰便刷一下站起來敬禮道: “我新來的,什麼都不懂,望在座老兵們多多幫助,我定認真、虛心向各位學習,謝謝了!” 班長帶頭鼓掌歡迎。掌聲把指導員給吸引來了。“這氣氛不錯啊!我來參加你班開會,主要是聽聽大伙兒對參戰的認識和想法。”指導員邊說邊坐下,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不料接下來是一片沉默,沉默得能聽到彼此心跳。曉峰偷掃一圈後發現,有的戰友東張西望,有的望天花扳發呆,有的使勁搓手,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有一人競有意拉散鞋帶,然後很有耐心地、慢慢地繫着。好像,大家都在思考,但是都不肯先說話,都在互相推諉。 張曉峰是個急性子, 更是個好戰分子,早就按奈不住;可是想到自己是新來的,對連隊不熟悉,對班裡戰友不了解,所以強忍着......時間在不停地走,可人卻原地不動。曉峰心想要是人的心長在外面就好了,要是能一目了然的看清人的大腦更好。他決定不忍了,掏出煙用徵求的目光詢問指導員。指導員一個頭點,張曉峰便說道:“嘿嘿, 煙不好,大家將就一下吧。要是大伙兒同意的話我想出出風頭先講。” “好啊!大家鼓掌!”終於有人主動了,班長興高采烈地說。 一陣掌聲拍腫了張曉峰的臉,他知道這掌聲中也有“倒掌”的成份,不理它了,開講吧。 正在這時,連長罵罵咧咧地推門進來了。“你們這邊怎麼樣啊? 我看其他班都成了啞巴了,真他媽的氣人憋死人!也不知道大家都怎麼想的。” “老何啊!怎麼又罵人了?注意影響。”指導員批了一下連長,又做了一個不許出聲的手勢說道:“聽曉峰講。” 張曉峰站了起來,大力吸了幾口煙,用力地扔掉煙蒂。這個二十歲的年輕軍人說了如下的話: “大道理我們都知道,我只想講我個人的一點想法。”張曉峰說,“我之所以要求來咱連參戰,全是為了保衛我的媽媽。難道不是嗎? 我們不僅有肉體的媽媽,更有整個中華民族的媽媽。我們生在這片土地上,長在這片土地上,是這肥沃土地養育了我們。而今我們母親正遭受掠奪,我們母親正在流淚、流血,我們當兒子的不去保衛母親待何時呢? 為了母親不再哭泣,也為了母親幸福的微笑,我願意把我所有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上,並生根、發芽,讓遍地長滿軍營男子漢,去呵護、保衛我親愛的祖國母親! 這就是我一個普通兒子的心願和決心,這就是我一個普通士兵要對媽媽說的話,也是我要面對軍旗說的話,就這麼簡單這麼實在。完了,敬禮!”當掌聲響起時,張曉峰的淚也在不停的湧出,那緊握的拳頭在咬牙聲中舞動。 曉峰講完了心中所有的話,很是痛快,長長吐一口氣, 露出輕鬆一笑,沉靜地坐了下來。 “講的好!講的太好了!”指導員也激動了,站起來準備作鼓動發言 “我先說!”連長大吼一聲,接着說道:“真鼓舞人心啊!我血也開始滾了。有這樣的戰士,我們還怕什麼呢? 什麼也不怕,這個......”沒等連長講完班裡戰士都爭着發言表決心,一個個生龍活虎,信誓旦旦地講開了…… 大家聚精會神地傾聽着,指導員疾書記錄,連長把手都拍痛了。 上一集:刁兵張曉峰 三十五 離開師部 下一集:刁兵張曉峰 三十七 有解手的沒有? 《山音風彩》再創佳績;五個月內四度獲獎 《懷念戰友》三版本 (尋發展)鄉愛文革 中篇《尋妹》二 除夕離開家,可愛的家! (圖) 故鄉的木麻黃 (圖) 颶風過後 東京機場,了無新意? (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