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不打一處來……
讀者不要失望,總有雲開日出的那一天:
小說《柳真》(暫名)第十八章 (草稿)
一個月後,在吉鎮中學的大操場上,舉行了吉鎮罕見的一次宣判大會。吉鎮已經有好久沒有舉行過宣判大會了。倒不是說吉鎮就天下太平沒有罪犯了,而是吉鎮的罪犯常常被帶到縣城裡去,在那裡和其他的罪犯一起被宣判。吉鎮有很多死刑犯就是這樣在縣城被槍決的。槍決完了被燒掉,人葉落了也歸不了根。大概人生和死都有不平等的地方。吉鎮的人記得有一次,有個年輕人搶了一個香港女人的首飾,還強姦了她,被判處死刑。那個青年破天荒在本地被槍決。青年的媽媽去收屍,哭得死去活來,最後抹抹淚,自言自語:阿利還好,嫩葉落在老家的地上……
這次宣判會上只有三個犯人,一個阿燦,一個柳真,還有一個就是阿嬌。底下有人悄悄在說,卜阿燦明白一世糊塗一時。一是好好的飯店生意不該去弄妓院,二是不該找到阿嬌這麼一個女人。聽說這次就是阿嬌對卜阿燦不滿而告的密。
冬川站在一個不顯眼的人群里。他不敢帶小雪來。女兒看到台上的媽媽,一定會聲嘶力竭地喊,喊得全世界都聽得見。
周圍人的喳喳議論,說什麼的都有。那些話,包括那一句“真可憐哪!”,如一個個針尖一般刺痛着他那已經萬般疼痛的心。
天很悶熱,卻不晴朗。有人說:好像要下雨。
“黃柳真!”台上的判官叫了冬川妻子的姓名。那一聲喊,就像炸雷般打在冬川心頭。他不由得抬起了頭。遠遠地,在那台上,他的妻子低着頭,站在了台前。
“柳真,柳真!” 冬川心裡喚着妻子。一百多米距離,他看不清妻子的臉。他只用心感受着她,和她分擔這一時刻。
柳真偶爾抬起眼,偷偷掃視着台下。她一定在尋找自己的親人……
“罪犯黃柳真,女,二十三歲。黃氏多次和卜阿燦合謀,經營見不得人的娼妓生意,敗壞人心和社會主義祖國的聲譽,拆社會主義的牆腳。屢教不改,罪行深重,證據確鑿,依法判處黃柳真三十五年徒刑,立即執行!”
“霹靂——轟隆”一束穿天的閃電,一聲巨大的雷響,地動山搖。
“不要啊,不要啊!”林冬川淚流如注,以沙啞的聲音喊道。雷聲中,沒有人聽到他的呼喊。
冬川失魂落魄,落湯雞一般回到家裡。胸內疼,他連咳幾聲。
“爸—— 外公,爸爸回來了!”小雪喊着,不知從哪裡蹦了起來,蹦到了冬川跟前。冬川一看,女兒頭髮散亂,臉上有污泥,還有淚跡。“爸爸,媽媽要回來了嗎?”女兒一雙酷似母親的圓圓的大眼,冬川不敢正視,他一下抱起了女兒,叉開五指梳理她的頭髮。“小雪餓了,爸爸做飯給你吃。”
“小雪不餓,小雪要媽媽!”女兒在他懷裡掙扎着。
“冬川!”岳父在裡屋喚他。
冬川連忙放下女兒,去看岳父。
岳父已經氣息奄奄。
“爸爸,您怎麼了?!”冬川大驚失色,連忙要去倒水。
“不用了。”岳父喘着氣說。“你也不用瞞我,人都來告訴我了。”
冬川再也忍不住了,他哇哇哭了起來。哭了幾聲,又強壓下自己的情緒,“爸爸,您別太難過。沒有判死,就還有盼頭。”
“三十五年,我早成灰了,能有什麼盼頭?!”黃格明老淚縱橫。
“不會的,不會的……”冬川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一樣。
妓女題材小說《柳真》第一節 (草稿)
沒辦法,也說說東海識別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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