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一天,  方覺下了班, 正準備去看孩子和丈母娘, 門開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宣蓉站在了那裡!

“宣蓉! 你, 你怎麼飛過來的?!” 宣蓉肯定是插了翅膀飛過來的!
“噓!” 宣蓉做了個手勢, 輕輕的快捷的走了進來. 她往四周看了看: “你同屋不在?”
“不在, 出差去了.”
宣蓉放下行李箱, 脫下外套, 走到跟前, 緊緊抱住了方覺. 眼淚在她眼裡轉, 她忍着沒讓它流下來.
“宣蓉, 你這是回來了是吧? 不回去了吧?” 方覺也抱緊了她, 摸着她的肩膀, “你瘦太多了, 在家好好休養, 別折騰了啊!”
宣蓉沒說話, 她摟着方覺的脖子, 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踮起腳尖來, 親了親他的額頭和臉頰.
“宣蓉你, 你沒事吧?” 方覺有些忐忑不安. 她回來的太突然了, 連個招呼都沒打一下.
宣蓉說放心吧, 沒事.
“那, 我們一起去看媽媽和孩子. 南燕現在可好玩了. 你還真有運氣, 要晚到一會兒, 我就出門了. 你怎麼也不事先打聲招呼.”
宣蓉說她不過去了, 因為她回來不能讓單位里的人知道. 她只是回來幾天, 很快就要回去.

方覺想那就先去吃個晚飯, 宣蓉說要去人少的地方. 於是他們到了一家很僻靜的小飯莊. 方覺看她這麼瘦, 使勁給她夾菜, 恨不得一頓飯就把所有她掉的肉都補回來.
宣蓉默默吃着, 幾乎沒說什麼話; 時不時拿眼睛看一眼方覺, 又迅速的移開.

晚上, 方覺給丈母娘打了個電話, 說晚上有事不過來了. 回到房間裡, 二話不說, 就摟着妻子親熱起來. 他其實從見了宣蓉的那刻起就已經是蠢蠢欲動. 俗話說久別勝新婚, 說的就是這種了.
兩人早早的就上了床, 方覺幾乎把妻子全身都親了個遍. 宣蓉在他懷裡顯得格外的乖, 也很陶醉. 時不時還親回去. 她在這方面一直是很體貼的, 也知道怎樣使自己的丈夫身心愉悅. 夫妻倆在被窩裡是水乳交融.
那愛反覆的來, 一直到了半夜….

方覺睡着了, 睡得很香, 沒忘了摟着妻子共眠.

第二天早晨, 晨曦透進了窗簾, 陳方覺醒過來了, 見宣蓉睜着眼睛躺在一邊.
“宣蓉, 你睡好了沒有?” 方覺湊近去, 親親她的臉.
宣蓉點點頭.
“你好象心事很重.” 方覺說.
“還是那個事.”
“什麼事?”
“暫時離婚的事.”

陳方覺象觸到電一樣從宣蓉身邊彈了回去. “我不是已經表明態度了.”
“你不能靈活一些?”
“不行, 這事半點餘地都沒有. 你想, 這樣做不僅衝擊到我們和南燕, 還衝擊到第三方. 這是非常不道德不負責的. 做人不能連這點底線都沒有. 萬貫錢財, 不義得來的, 絕對不能要; 什麼綠卡紅卡的, 我一點都不稀罕. 宣蓉, 別回去了, 你看你我, 還有南燕, 已經是夠幸福的了. 你還求什麼?”  其實陳方覺並非對物質沒有憧憬, 只是面對宣蓉的過度, 他必須矯枉過正. 他說的很懇切.
“求好的物質生活, 自由發展的機會.” 宣蓉回應道.
“那些都是次要的,”
“對我很重要” 宣蓉說, “我喜歡那漂亮的洋樓, 寬大的草坪, 明亮的落地窗, 看出去是群山起伏的景色.”
“為了這些你就去運用極端手段?” 方覺問, “宣蓉, 這個家不需要你去做這些. 我可以自己爭取出國機會. 我不笨, 真要出國, 也難不倒我, 何需這樣的邪門歪道.”
＂方覺....＂
＂你聽我一次好嗎？＂陳方覺打斷她的話頭，抓住她的手說。

“既然這樣,” 宣蓉咬着牙, “那我就坦白講吧, 我那邊已經有另一個男人了.”

方覺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是說, 你愛上了別的男人?”
宣蓉閉着眼睛, 點了點頭.
方覺從被窩裡出來, 穿上衣服, 點了根煙.
“我不信, 宣蓉.” 他說.
宣蓉也下了床, 從旅行箱裡取出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個白人男子, 西裝領帶的, 看上去足有六十歲.
“你, 看上了一個比你大三十歲的男人?”
“嫁給他, 我可以少奮鬥三十年.”
陳方覺把照片摔在桌上, 心象要撕裂了一樣難受起來. 難受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昨晚的交歡勁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這回回來, 就是來和你辦離婚….”
“宣蓉看着我, 看着我, 你難道真的不愛我了? 你懷了別人的孩子, 走投無路, 我娶了你,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 我也愛那小生命, 還因為我知道你也愛我. 你愛我對不對? 為了什麼狗屁美國身份才這麼做的是不是? 醒醒吧宣蓉, 醒醒吧!”
“我很清醒方覺,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將來你也會明白的.”
“明白你所做的都是為了這個家? 我可以斬釘截鐵的告訴你, 我不會領你這個情, 因為我根本不需要你這樣做. 托福那點本事我早就會了. 一切我都可以自己努力, 你明白嗎? 你太貪了, 貪得不擇手段.  住手吧, 趁我還愛你.”
“我太貪還是你太天真?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自己努力? 至少準備三十年吧你.”
“你給我少提什麼三十年!”
“走吧, 咱們上區辦事處去.” 宣蓉冷冷的披上了外衣.

方覺擰熄了煙火, “宣蓉你坐下來, 坐下來.”
宣蓉坐了下來.
“宣蓉,” 陳方覺看着她, 一字一句的說: “我最後一次問你, 你愛我嗎?”
宣蓉低着頭, 許久不回答.
陳方覺又取出來一根煙來, 啪一聲點亮了火. 他大口吸着, 咳嗽着.
“方覺, 你真的要戒煙了!” 宣蓉說了一句, 眼淚再也止不住往下滑.
“我這輩子一定短命的.” 方覺說.
“方覺你不要這樣講,” 宣蓉帶着哭腔說, “說句心裡話, 我也真的覺得配不上你, 你應該找個溫順賢惠的妻子, 能常常伴你左右…這樣, 你一定會長壽的, 方覺你一定長命百歲的!”
“不必找理由.”
“不是找理由, 方覺你知道的, 我怎麼會不愛你…”
“愛我又怎麼會不管我心裡痛? 我不知道, 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真要離婚, 我成全你,就算我最後一次幫你. 不過我話說前頭, 這婚要離, 就是永別, 我絕對不會和你同流合污.” 

那一天, 他們去了區辦事處.  在辦事員左右的勸導聲中, 雙雙簽了離婚書. 離婚書上寫明了, 陳南燕歸父親陳方覺全權看護養育, 蔡宣蓉不得干預.
方覺找不着自己的印章，竟然當場就咬破自己的食指，把血指印印在上頭。
十年前他和心欣勾手指用的，就是這個食指

那一天, 宣蓉見了女兒.  小南燕先是驚嚇得哭了起來, 很快就媽媽長媽媽短的叫. 宣蓉逗着女兒樂, 自己的眼淚只能往自己肚子裡咽.
那一天, 宣蓉和母親在哭抱中分別, 媽媽真的是老了….

當她, 蔡宣蓉獨自一人登上飛機時, 她對着窗外的大地說: 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一定會回來把他們接走的, 媽媽, 方覺和南燕.  

那一天, 飛機在上空盤旋了一圈又一圈,  久久落不了地, 因為機場因氣候惡劣的關係塞滿了等候的飛機. 那一刻, 宣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怕出事故, 怕再也見不到媽媽, 方覺和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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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早晨六點半

是否你來看過我 ......

健康有辯證，不過H1N1針還是打了為妙 

明璇姐姐為我作的序

有感: 《德蕾莎修女對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