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覺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家, 爸爸和二媽都喜出望外, 說怎麼事先不通知一下. 方覺看爸爸還挺結實硬朗的, 精神也不錯, 心裡好安慰, 暗暗感謝二媽的相陪. 南燕見了爸爸, 愣住了.
“燕子長得這麼高了, 還認得爸爸嗎?” 方覺走過去, 蹲了下來, 摸着她的頭髮, 看着女兒, 心裡一陣辛酸. 這幾年, 大人不容易, 孩子也很不容易. 沒爹, 沒媽, 就這麼跟着爺爺和二奶奶…
“認得, 爸爸, 你是我爸爸.” 南燕說. 她看着方覺, 眼光卻是有些認生了.
“是呀, 怎麼能不認得呢, 老念着呢!” 二媽說. “爸爸是不是忘了南燕了?” 女兒問.
“不, 爸爸怎麼會忘了燕子呢! 你是爸爸的燕子呀.” 方覺說着, 就把紅楚買的背包給了女兒.
“爸爸給南燕買的書包呀?” 南燕問, 還記得爸爸給自己買過的許多玩具.
“是一位阿姨買的, 她很喜歡燕子呢.”
“那位阿姨是誰呀?”
“是…紅楚阿姨.”
“心欣阿姨認識紅楚阿姨嗎?”南燕問得很周到.
“認識的, 她們都認識.” 南燕這才踏實了下來. 她打開背包, 拿出裡面的書來.
“喜歡嗎燕子?” 方覺問.
“喜歡! 爸爸你看, 這裡頭有英文, 我在學英文呢.”
“是嗎?!”方覺很驚喜. “她學的可努力了.” 爸爸說, “孩子懂得學好了英文就能去美國找爸爸了.”
方覺心裡被女兒所感動, 他知道幾年來孩子一個心思想去和爸爸團聚. 他摟着南燕說: “燕子今年八歲了是吧?”
“快九歲了.”女兒說.
“九歲, 明年爸爸就把你帶去美國, 好嗎?”
“好啊!”南燕一下子跳了起來, 燕子終於盼到了這一天. “方覺你說的是真的啊? 明年就把南燕帶走?”爸爸問. 方覺站了起來, : “是, 爸爸, 我決定要結婚了.”
“你又找到了女朋友了?”爸爸問.
“是, 她叫紅楚….”
“就是紅楚阿姨呀?” 南燕問.
“好燕子, 明年咱們和紅楚阿姨住一起好嗎?”
南燕點着頭, 眨着眼睛, 開始想象着很快到來的那個畫面. 方覺拿出照片來給爸爸看. 爸爸眯起眼睛來看了半天, 遞過去給二媽看. “倒是挺好看的, 就是瘦了點, 生孩子沒問題吧…”
“瞧二媽說的,”方覺撲吃一聲笑了, “是女人她就能生孩子, 胖瘦有什麼關係.”
“你才不知道呢, 我見過那瘦的, 它就是不行.”
“好了, 你就等着再抱孫子就對了.” 爸爸對二媽說. 方覺環視了一下四周, “心欣沒來?”
爸爸說: “她自己快成家了, 哪能老來.”
方覺點頭稱是.
“不過她倒是還常提到你, 親戚做不成有點可惜,”爸爸輕輕嘆口氣, “不過大家還是朋友.”
二媽說去打個電話通知心欣和君子. 第二天, 心欣趕到了.
心欣見了方覺, 大大方方的. 她比以前活潑了許多, 臉上泛着紅光.
“心欣, 替你高興, 祝福你!” 方覺說, “還有, 謝謝你這麼哥們, 說來就來.”
“還哥們呢, 要來也不事先通知一聲,” 心欣說, “你自己的事怎麼樣了?” 她問道, 兩眼還是一樣的飽含關切,“我相信紅楚是個好姑娘, 你們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方覺笑着道謝: “我還得努力.”他說. 方覺一個人到了從小常和心欣去的那個碑園, 這是他為數很少的單獨來這裡的一次. 雖然是獨立園中, 他知道他和心欣, 他的初戀情人, 會是一生的朋友. 他從心底祝福這個好女孩, 好姑娘. 童年如夢, 卻也清晰; 往事如煙, 今天卻少了那份迷茫,惆悵和淡淡的哀傷. 經歷了多年的掙扎,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儘管無意中傷害了心欣, 命運對自己, 對心欣卻最終是公平的. 感謝老天! 那個稻草人, 它要還在這裡, 這會該是點頭微笑的吧. 這個會賣關子的老傢伙, 為什麼不早點把天書念給自己聽. 看着天邊, 想起了紅楚, 那個勇敢的幫助了自己的姑娘; 透過時空, 他感到他和她生命的關聯. 她一定會答應和他結合的; 他們一定會互相使對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遠近的景觀是一層層美麗的朦朧. 雖是初冬了, 樹木還是那樣青蔥, 菊花綻放着; 和玫瑰不同, 那金黃色的菊瓣, 透露的是深沉和成熟… 那愛, 成熟了. 回到家裡, 二媽做好了飯菜.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方覺問起了君子和妹妹方欣. 方欣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君子和她男朋友打算過年的時候結婚.
“咱陳家可是興旺發達, 好事連連.”爸爸說. “這幾年, 您照顧這個家, 照顧南燕, 真辛苦了!” 方覺對二媽說.
“哪裡, 你們孩子們也沒把我當外人,”
“您本來就不是外人.” 方覺說.
“你爸很厚道, 心腸又好, 我也真是有福氣的.”二媽說. 爸爸在一邊笑着, 不時夾點菜給二媽, 給孫女, 給兒子….
爸爸是個很清靜無為的人, 也是個很知足的人; 爸爸笑的很幸福. 上一集： 要多久…才能認識你 (72) 記起了南燕 下一集：待續 《蝸居》之我愛 （4） 《蝸居》之我愛 （3） 瑪格麗辭職 (短篇小說 全） 《蝸居》之我愛 （2） 衰軟房市，美屋夢隨風 讀者的激動：要多久才能認識你68 集 論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