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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月內,我一口氣接到以下信件:
來自某出版機構:
網絡銷售商一看是純文學,都不要啊。我們遇到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
來自另一出版機構:
出版至今,虧損嚴重,故不但不能免費出版詩集,今後再出小說、散文都要至少收費xx Y元了,請向作者解釋,祝好!
來自某作者:
在網絡快餐文學的年代,能沉下心來做文學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這本書雖然只有20多萬字,但是我卻花了N年的時間完成它。 因為《xx》涉及了(許多行業的)內容,所以我參閱了大量的資料,拜訪了許多專家,甚至親身去xx體驗感覺,為的就是做出一本嚴謹的作品。 其實本書內容非常適合改編為影視作品,可惜,影視行業依然對此類題材關上大門。
我要說,寫手甚至作家也許例外,但是假如你想當一個“文學家”,那麼,你記住了:
“文學家”,從屬性到宿命,都是孤獨——知音或有,但是你無法指望那種前呼後擁的、或者/和光環閃耀的結果;什麼出版,什麼發表,更不要說什麼銀屏、獎勵,給你撞上了,就真是撞上了;那些東西,和你不是一個範疇;因為你處的這個時代,並不是一個需要文學的時代。
“文學家”,從屬性到宿命都是仁愛——你情不自禁地要悲天,要憫人。
“文學家”,從屬性到宿命都是精攻——你精益求精,樂此不疲。
最後,“文學家”,從屬性到宿命都是歡愉——從文學世界裡你獲得了信念、價值和圓滿;你愛了,也被愛,你的生命外化為文字,你的生命突破了物質的局限而到達一個精神的境界……歡愉這個詞的內涵和一般的高興不同。一個人可以飽經苦難坎坷,可內心依然是歡愉的。
文學不是一個人的職業。文學,是一個人的專長,更是一個人的人性和境界。
四年半以前,一架客機從紐約 LaGuardia 機場起飛,飛至3200高空時,兩個引擎突然全部失靈。57歲的資深駕駛員Chesley Sullenberger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他沒有考慮到就近的機場着陸。靠着他的鎮定和經驗及精湛的駕駛技能,利用他尚能掌控的滑行力,他讓飛機下滑迫降到 Hudson 河面。飛機從起飛到着水前後不過七分鐘時間。飛機尾端先下,安全完美着水,而不是栽入河中!據受訪的旅客說,Sullenberger 機長始終沒有和乘客交流什麼,直到臨着水之前,才發出了 “BRACE FOR IMPACT” 的指令(就是把身體捲曲好,做好衝撞準備)。
飛機着水遇救後,機長本人離機之前親自巡視機艙兩遍,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了,他自己才離開。
機長的妻子,一位數十年飛機駕駛的自豪的妻子在接受採訪時說:他是機長中的機長,他熱愛飛行藝術,他是那樣的精工敬業。
US Airways Flight 1549 已經光榮載入美國飛行歷史,Sullenberger 機長被譽為謙虛的美國英雄。
那是一種精神,一種信念,一個境界。
我認為,文學的精神,信念和境界非常類似。
你可以記住“文學”,但是也許,你甚至應該要忘了“文學家”這個詞。
彭修文指揮月兒高、梅花三弄、二泉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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