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部門裡每年都有人輪到做法院陪審員,今年一共有四個人輪到。開會前同事們就在聊當陪審員的事,讓我想起了我那一次的陪審員經歷: *** 那天去洛杉磯最高法院等候陪審員服務。 說起這 Jury duty, 還真的話長。 拿到法院通知後, 我立刻就告知了公司老闆和同事, 以便工作調節。 你猜有同事怎麼說? 他說, 到了法庭上, 你就告訴法官, 我有個朋友什麼的在中國出了意外, 我心情糟透了, 無法集中精力。 這位同事幾年前參加了一樁很有名的爭孩子撫養權的案件, 到了第三天, 他就告訴法官, 他認為當事人怎麼都是GUILTY。 法官看他這麼衝動主觀, 認為他不夠陪審員資格, 中途就讓他走人, 他目的就達到了。 要不然, 還不知要陪多少天呢。 說實在的, 沒有多少人是很樂意犧牲自己的時間精力做這項服務的。 總是想方設法找理由推延或乾脆免掉. 昨天一早到了法院, 在 Jury Assembling Room 門口, 坐了許多人,抱怨連連。 他們拿出來的文件都是桃紅色的, 就是法院第一次通知後他們不予理睬, 那是法院的第二次通知, 所以通知單顏色變了, 從綠色變為紅色, 另外還註明如果再次拖延將被罰款。 有個人的叔叔由於推託之故, 被法院罰款一千五百美金, 罰了後還是得來。 如今陪審員義務的免責理由嚴格了許多。 什麼生活困難啊, 單親看孩子什麼, 標準都高了許多。 原先的語言障礙, 幾乎不再是個理由, 通知單上只要求 “基本英語”。 咱們這些人, 誰敢說自己基本英語不行? 不過, 法院倒是對陪審員有一項要求, 根據陪審員手冊, 陪審員將被要求宣誓保證只根據審案中的證據作出判斷有罪還是無罪, 而不考慮任何別的因素來作為判斷的證據。 坐在我身邊的一位女子就說她恐怕做不到。 假如你做不到, 法官恐怕就不會選你。 為了鼓勵人人參與陪審員義務, 在 Jury Assembling Room 里擺着許多名人當陪審員的記錄, 其中有許多著名的電影明星, 包括 Harrison Ford。 利用坐那裡等候的工夫, 我看了屋裡的許多設施。 一個叫 Tune in to the sound of democracy 的布告亭上, 掛着許多美國人權運動的圖片。 有全副武裝戒備森嚴的警察隊伍底下手無寸鐵的坦然笑着的孤獨抗議者; 有一把亮閃閃的手槍特寫照; 有激昂的遊行示威者高舉着擴音喇叭的鏡頭; 有眼神悲哀的婦女的鏡頭… 在這些圖片的上頭, 我看到了這令人感動和激動的一段: The constitution is a delusion and snare if the weakest and humblest man in the land cannot be defended in his right to speak and his right to think as much as the strongest in the land. (假如憲法無法保障這塊土地上最卑微的人們具有和最強悍的人們同樣的說和想的權利的話,那麼憲法就是幻覺和陷阱。) ----- Clarence Darrow Clarence Darrow 是美國二十世紀初著名的律師和人權聯盟成員。 他的這段話, 道出了人權和正義的神聖精髓: 人人平等! 我認為這人人平等的思想是考驗法律正義性的試金石之一。 為了這份正義, 自由民主和人權的先賢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雖然民主自由人權等仍需往前推進, 但是我們這些人, 應該算是乘上涼的一代了: 民主自由人權已經成了人類的普遍認知,普遍正義觀和價值觀。 這麼想起來, 雖然人們也有各自的理由抱怨這陪審義務, 然而盡一份陪審員職責, 其實也是為了捍衛和發展那一份正義。 人人平等的觀念, 可以推廣到人間的許多領域。 不過這篇小文只是記錄自己這次准陪審員的經歷, 就先不越題了。 犧牲一天時間, 少睡幾個鐘頭, 能有這樣的認識和收穫, 也真的值得了。 回家路上, 在茫茫雨中看到了大街兩邊茂密奇偉的橄欖樹。 那條街就叫 Olive Street。 是以洛杉磯首位法官的名字命名的。 ** 我的准陪審員經歷中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Clarence Darrow那一段文字。美國人為了那樣一個自由平等的神聖理想付出過血的代價;你從那些街頭抗議的歷史照片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想到大洋彼岸的中國,中國人為了自己曾經的理想:共產主義,也是付出過血的代價的。一樣的勇敢,一樣的前仆後繼, 不同的,是那理想本身 …… 國殤日話國殤 我家的保姆和裝修工 (中篇小說 二十三) 愛情歌中我為何最鍾愛這一首? 我殺過人* 公司里什麼人都有, 寫在DN被遣之後 祝福母親們, 這一份慈愛良知, 溫柔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