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讀舒婷:三角梅,雙桅船.. 賞讀過許多詩,記錄過許多心得。前天喜見舒婷,今夜寫下這一篇。 我年少時就讀過這兩首小詩,也特喜歡那首大海珠貝。直到現在,依然非常喜歡。我喜歡它們和諧的韻律,優美勻稱的文字和排句,喜歡它們含蓄之中的深切飽滿情感。 日光岩下的三角梅 是喧鬧的飛瀑 披掛寂寞的石壁 最有限的營養 卻獻出了最豐富的自己 是華貴的亭傘 為野荒遮蔽風雨 越是生冷的地方 越顯得放浪、美麗 不拘牆頭、路旁 無論草坡、石隙 只要陽光常年有 春夏秋冬 都是你的花期 呵,抬頭是你 低頭是你 閉上眼睛還是你 即使身在異鄉他水 只要想起 日光岩下的三角梅 眼光便柔和如夢 心,不知是悲是喜 1979.8 虔謙:我一直不知道三角梅是什麼,好像從來沒見過她。後來一查,才知道其實南加州也有許多三角梅,我自己都種過,只是名字沒對上號。這一首詩的前一部分(前十三行,為了明顯起見我作了分段處理)用和諧對稱的詩句描繪了三角梅的特性。日光岩下的三角梅,故鄉的三角梅,當一個人離鄉背井,想起故鄉時一定會特別懷念那些美好的人、事和物,那些美好的景觀;而故鄉那美好的事物景觀,演變為一種人化的性格和精靈,會反過來支撐並繼續染濡一個天涯遊子。詩的後一部分就是在這麼樣一個基礎上情景交融,達到心靈和情感的溫柔升騰。 雙桅船 霧打濕了我的雙翼 可風卻不容我再遲疑 岸呵,心愛的岸 昨天剛剛和你告別 今天你又在這裡 明天我們將在 另一個緯度相遇 是一場風暴,一盞燈 把我們聯繫在一起 是一場風暴,一盞燈 使我們再分東西 不怕天涯海角 豈在朝朝夕夕 你在我的航程上 我在你的視線里 1979年8月 虔謙:雙桅船和岸,是一組遼闊的、意味深長、可作多種想象的意象。雙桅船比彈桅船從意象上來說來得豐富。在這首詩里,岸,不管是天涯的還是咫尺的,故土的或他鄉的,它都是岸,有着一樣的本性和特徵。於是,岸在詩人多情的眼裡,就成了千里相伴、萬里神交、志同道合的愛人的象徵,也成了詩人為了理想和追求而遠離故園、四海為家的情感的象徵。 (寫於2012年7月2-3號,萬蘭溪崖) 最後附上這首《珠貝——大海的眼淚》: 在我微顫的手心裡放下一粒珠貝, 仿佛大海滴下的鵝黃色的眼淚…… 當波濤含恨離去, 在大地雪白的胸前哽咽, 它是英雄眼裡灼燙的淚, 也和英雄一樣忠實, 嫉妒的陽光 終不能把它化作一滴清水; 當海浪歡呼而來, 大地張開手臂把愛人迎接, 它是少女懷中的金枝玉葉, 也和少女的心一樣多情, 殘忍的歲月 終不能叫它的花瓣枯萎。 它是無數擁抱, 無數泣別, 無數悲喜中, 被拋棄的最崇高的詩節; 它是無數霧晨, 無數雨夜, 無數年代裡 被遺忘的最和諧的音樂。 撒出去—— 失敗者的心頭血, 矗起來—— 勝利者的紀念碑。 它目睹了血腥的光榮, 它記載了偉大的罪孽。 它是這樣偉大, 它的花紋,它的色彩, 包羅了廣渺的宇宙, 概括了浩瀚的世界; 它是這樣渺小,如我的詩行一樣素潔, 風悽厲地鞭打我, 終不能把它從我的手心奪回。 仿佛大海滴下的鵝黃色的眼淚, 在我微顫的手心裡放下了一粒珠貝…… 說起家鄉話,她用廈門話問我還會講否,她都忘了許多了。聽她口音其實還非常純正,也很流利,比我的好很多。 很遺憾因為得趕回上班處,未能與她多敘,希望今後能有多些的機會。 出席舒婷南加演講會 (新增圖) 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阿蔥尋妹》 十五 砸門的妹夫 情盡向陽坡 十七 七色淚 虔謙海子詩評被“搬進”豆丁網 兒子歸來 三 (圖) 轉載- 亦忱:中國問題的實質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