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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谦:天涯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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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久…才能认识你(42) 元旦夜 (上) 2009-12-20 16:07:25

 

圣诞一过, 元旦接踵而来. 小夏和小满再也憋不住了, 两人相约开车出去玩了. 除夕夜, 红楚的两个朋友来聚了聚.
“大李小李, 兄妹俩, 是我在东部认识的朋友, 现在在这边实习”红楚作介绍说. 方觉和他们握手问好.
“明年我去摆商品展览, 也许还得请大李帮帮忙.” 红楚说.
“没问题. 红楚你真是能干.”大李夸奖说.
一问, 兄妹俩是四川人, 方觉不由得想起了宣蓉. 不知她圣诞节过得怎样, 不知新年她在哪里过.

正想着, 电话响了. 红楚拿起电话, 一听是找陈方觉的.
方觉接过电话, “方觉你好, 新年好!”居然是宣蓉的声音!
“宣蓉! 真是你, 正想着呢你就来电话了! 你好吗? 你在哪儿?” 方觉两手抓着话筒,紧着说.
“我跟西蒙到赌城这边过新年.” 宣蓉说.
“拉斯维加斯! 好啊, 很热闹吧?”
“哎, 就那么回事, 我来过几次了. 今年特别想南燕, 你有她消息吗?”
“她还在上幼稚园, 明年就小学了. 我二妈看着她, 还有我姐姐和心欣. 放心吧. 你怎么样? 你还好吧?” 宣蓉身在拉斯维加斯, 却好象并不怎么兴奋, 让方觉有些意外.
“我啊, 不瞒你说, 前一阵和西蒙闹得有点僵. 我才知道他原来有几个孩子, 比我小不了几岁. 前一阵他一直在写遗嘱…”
“遗嘱? 干什么?” 方觉很错谔.
“谁知道他, 大概年纪大了, 又有孩子, 想把财产都给他们吧.”宣蓉说.
方觉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财产啊遗嘱的, 他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真怕宣蓉太过好强又在里面惹出什么是非来.
“宣蓉, 听我说, 你已经过得很不错了, 该知足了, 别太…”
“哎, 我知道了, 分寸, 分寸, 我懂. 那就祝你新年快乐, 万事如意!”
“宣蓉, 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多保重啊!” 方觉心里不是很踏实, 却是一点都使不上劲了. 宣蓉和他, 已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

红楚一边和朋友聊天, 一边频频注视着讲电话的方觉, 她看出他挺激动.
放下电话, 方觉带着几分沉重走了出来.
“方觉, 快来, 纽约那边快过年了!”红楚催他.
方觉快步过来一看, 可不, 只差几分钟了. 大李感叹时间过的真快, 转眼他在美国已经四年多了, 好象还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怎么净说泄气话呢?”红楚说: “好歹你也快读博士了.”

红楚说着, 准备了几杯苹果汁, 权当香槟酒用. 眼看着那颗大红球在万众簇拥中徐徐下降, 广场上人山人海, 灯火闪耀, 响起了新年倒计时. 当数到 ZERO时, 电视屏幕一片沸腾, 电视前几个人也跟着鼓掌. 方觉见红楚和大小李道着新年快乐, 还握手拥抱, 也禁不住过去紧紧握着她的手.
握手的感觉很奇特, 她的手柔中有力,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握着她的手. "新年快乐楚楚!" 他靠近她的脸和她说。

朋友们喝了 “香槟”,又互相庆贺了几句. 大李小李明天还赶大早去看玫瑰花车游行, 就先和他们告别了.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方觉还看着电视, 红楚一边收拾一边问他高兴不.
“应该算高兴吧.”方觉说, “明年对我真的是全新的一年, 我拿到了TA, 明年就有工资领了.真的很高兴.”
“对了, 趁着寒假, 回头帮你买辆车, 再把驾照考下来, 你就真的自由了. 总不能骑着车去当TA.” 
听起来好激动人心. 方觉说: “红楚, 你知道我这会儿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没有遇见你, 真不知在美国会怎样. 我刚到那几天身上就几十个美元. 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怕.真是多亏有你!”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呀?”红楚笑眯眯的问.
“是啊, 我也老在想着这事呢.” 要如何报答她呢? 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自己能给她吗?
“跟你开玩笑的,”红楚看他出了神, 就说, “我哪有什么, 都是你自己争取的. 朋友之间, 也不讲什么报答的.”

两人似乎都不想看电视了, 关了机子, 就相随着上了楼.
“想不想看看我的老照片?”方觉问.
“想,”红楚看了看表, 说时间还早,看会儿照片吧.

大概是为了过新年, 方觉的房间整理得挺干净整齐的. 他让红楚坐着, 把自己跨洋带过来的珍贵照片拿出来给红楚看.

第一页, 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那时他们好年轻. 一看见那照片, 方觉就会感到生命好象往回走, 回到了童年. 那没有多少忧虑却有着浓浓忧伤的童年. 也许是心理脆弱, 妈妈这个形象一直都藏在他心的底处.

第二页就是姐姐君子, 如同妈妈一般, 只大他三岁的君子. 虽然一同长大, 情深意长, 方觉却不能说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姐姐. 姐姐身上有许多的谜, 她长的很端庄, 性情和红楚其实很相类,当然在她的心里似乎沉淀着比红楚厚出许多的世事和沧桑. 他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姐姐至今未嫁.

第三页就是方觉自己了.
“你小时候看上去和现在差不多,”红楚看得很仔细, “连眼神都很象. 好象你那时就很成熟了似的.”
“成熟? 我觉得我现在都还很幼稚.”方觉说.
“我说的不很准确,”红楚说, “我是想说其实一个人内在的许多东西, 从小到老, 大概都不会变的. 这些东西让你成为你, 而不是别的人.”
方觉说很同意.

再往下, 是心欣.
上面那张清纯的脸引起了红楚的特别注意, “她是….”
“她是我的小学同学, 很要好的朋友…..”
这样特意珍藏这里, 应该是初恋情人吧….. “她很可爱, 很特别.”红楚说. 心里掠过一串思绪, 却好象不愿多想, 她将那页翻了过去. 某些时候, 某些场合, 人是会选择性忽略的.

 再往下, 就是宣蓉和南燕了.
"还想你前妻吧?"  红楚问.
"怎么说呢,想肯定是想,不过那次你都看到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方觉说.

“你女儿长的很像你.” 停了一会儿红楚又说.
“真的?!”方觉听了很惊喜, 燕子, 也许她真真就是自己的骨肉呢!
“是.你比较一下你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和你女儿的照片就看出来了.”
红楚轻轻的把相册又翻到了首页. 这回方觉就一边指着照片上的细节, 一边和她讲起了童年的许多事.

红楚和心欣一样, 是个极佳的聆听者. 她一直静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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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gvert 留言时间:2009-12-22 02:3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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