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中醫文化及其它 前些天,我跟國內同行視頻聊天,他說,只要咱醫術精,到哪都行。我說,如果沒有文化認同,你醫術再好有個鬼用!——哪怕你能治好病,沒有文化認同,人家會覺着是自愈的,再說啦,沒有對中華文化的透徹理解為基礎,中醫之醫術也不會精到哪裡去的。 筆者日益感覺到中醫文化比中醫之術更為重要。 為什麼?一是外部環境的營造離不開中醫文化,二就是中醫之道與文化息息相關。比如,我們看一些老先生看病,就那幾針,那幾味藥就能治病,反過來讓我們去看,同樣的病,我們還用那幾針,那幾味藥,卻常常起不到效果。為什麼?這,其實是一個大問題,說到底就要論到,病到底因何起?筆者思索發現,一切病,說到底是文化病。因文化引起的,比如飲食文化,風俗文化,才是病的原凶。這一點,其實早在《內經》,在仲師的《傷寒論》中早有體現與論述啦。《內經》說上古醫者治病以祝由之法,仲師《傷寒論》起論桂枝湯,一個牽扯到風俗,一個牽扯到飲食,立足點,皆是在文化上。 我們看這次疫情,中西方的表現,就能看到文化的深層次影響與作用。 比如中國人戴口罩沒有覺着什麼不好,反而是很好;而西方人戴上口罩好像要了他們的老命,一百個不願意,為什麼會這樣?文化的淵源使然。東方文明是農耕民族,人們在日常勞作中看到一些草開着很迷人的花,一些植物長得修長而美麗,但是開着很好看花的草往往不結果;修長優美的樹木,往往不管用,於是中國人不大相信“花言巧語”,認為那些靠不住。於是,大家看中國成語中就有“口蜜腹劍”,是說動嘴說話人的不良;中國人強調“眼明心亮”,因此讓中國人戴眼罩那是不行的,中國人在勞作中學會了觀察。這,是中華文化的結穴處。而西方人則不然,他們是游牧民族,他們在打獵過程中,聽到獅子叫,聽到狼嗷,動物們就跑了,人們也會跟着逃掉,有時根本看不到獅子,狼,但是聽到他們的叫聲就害怕了。於是,他們相信語言的力量,聲音的力量,所以他們十分重視口的表達作用。大家看西方電影,佐羅可以戴上眼罩,但不可能戴口罩,就是因為這些原因。 因此,中國人講“聽話聽音”,意思是說不要光聽他說的,要看他的實質精神,而精神與語言往往卻是相反着的,這就是中國人,中國文化,比如老婆罵你“死鬼”,說“我討厭你”,“煩死啦”,往往是很愛你的。然而在西方,這些語言表達方式就是行不大通了。比如在中國,你可以嚇唬孩子說,“再不聽話,我打死你!”,在美國,這就是相當麻煩的事體了,搞不好要引來警察的。總之,西方人相當重視口的作用;中國人相當得重視眼的作用。 中國文學中,描寫美人,往往是要寫她的眼睛,這種風氣自《詩經》上就有了的,比如那句“野有一人,美目盼兮”,就因為“美目盼兮”四字,就活脫出一個活波可愛的女子形象,而深留人心了。另外,中國人表達深沉感情的時候,往往是不說話的,比如《紅樓夢》中,王夫人當然是深愛閨女元春的,作者曹翁怎麼寫?元春省親回來,王夫人嘴動着無話,眼淚不住掉,其母愛之深,相當感人。歐美文學卻不然,他們十分着重語言描寫,比如大家看歐美電影,就看見其中的人物不停說話,是不是?如果大家看中國電影,會發現無論英雄美人,眼睛好看,眼睛有神是關健;而西方電影中的男人女人,目光渾濁迷濛卻是美的了,是不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說到底,是與飲食文化有關。 中國飲食文化中強調五穀養人,吃綠色食品,這是中國的古人勞作方式決定的,吃綠色食物多了,養肝血,眼神就明亮有神,反過來,眼睛明亮有神的,生活就好,久而久之,眼睛明亮就成為一種審美要件了;而西人卻不然,他們吃肉,他們先民的日常飲分中少一些穀類,綠色食品,能吃肉,當然脾胃功能就要強大,而脾胃好的人,嘴就特別愛說,脾胃主口也,於是久而久之,那些能說話,語言表達功能強大的人,就成為“英雄”的徵象了。大家看邱吉爾,看希特勒,羅斯福,這些西方男人,就特別能說,名之為演說家。中國古來先賢講,敏而訥。中西方於此是不大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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