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篇  從起卦之法，淺談醫易之關係

經常有朋友在微信上問我起卦法。

《周易·繫辭傳》有云：

“是故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即居者觀象，動者觀變。觀變法，是言動態的行為；觀象法，是言靜態的處境。也就是說，在靜態狀態下，我們以象比類，取卦象；在動態狀態之下，我們要用取數法來定六爻。當然，在研究易經與經方的關係這一點上，若對證起卦，我們主要是依據觀象之法來，即根據證的寒熱陰陽變化，來找尋與之相對應的卦之象，並由象分析病證的變化。比如傷寒證，是外來的寒邪閉郁陽氣，其象類似於坎經卦之象，上下兩個陰爻，中間一個陽爻，等。

當然，孔子教我們習《易》之法是，玩索而得之。就是玩的，觀象玩辭；觀變玩占而已。因此，那些起卦、解卦的古法傳統，有時候，只是我們的參照，不可拘泥，死搬硬套。還是那句話，易之道，在象；易之術，在辭。但如果硬要說辭言道的話，那也是小道。象為大道。我們說小道，是借卦之象曰之為“大象”，爻之象曰之為“小象”也。

下邊，我們主要談一下動態起卦。

動態起卦，就是用三個銅錢，分別搖六次，一次取一爻，從下到上依次組成六爻，從而成一卦。“物以稀為貴”，每一次搖出的“獨特”一面，便為這一爻的屬性，——錢之“背”為陰，“字”為陽。比如，搖一次，得兩個“背”面，一個“字”面，即這一爻就是陽爻。如果三個同為“背”，為老陰；同為“字”，為老陽，等，老陰、老陽爻是可以變的，卦變成另一卦。

有人說起卦是迷信。

這樣說吧，世上萬事萬物，凡拘泥便迷信，包括世間所言之“真理”。 真理是人間判斷，道理才是宇宙判斷。也就是說，真理是世俗的，是一種價值判斷。關於起卦的道理，我們這裡不用“科學性”這個詞兒，只言“道理”，是因八卦本身是說明天人地之變的道理的。（科學是真理的一部分，真理包含科學，但真理並不一定完全具有科學性。何況真理還在道理之下，也即真理是道理所包含的理論之一種。）人的手力，是手之六經所轄制，也就是六經氣血之所作為。當一個人靜心搖出一個卦時，是他的氣血所為，是六經氣血的一種表現形式。因此，他搖出一卦，可以說是他氣血的表現。

因為人手掌內的氣血變化，與手掌外的空氣之中微生物變化，呈現對應關係。

這也是《內經》神客理論的應用。中國有句俗話：“說曹操，曹操到”，是空氣之中，與他這個人相對應的微生物群落，首先傳遞過來的呈像。你的外在的微生物群落“感受”到了，就覺着這個人要來了。因此，佛教中有句話是：“芥豆之中有須彌山”，是維度不同之所見。一個人的氣血活力越大，氣場越足，那麼他在空氣之中的象越大。我們之所以“看”不到，是因為我們人眼的構造。就像你站在哈哈鏡之前，一部分你的象就看不到，或者變形了，就這回事。看不到，不等於不存在。舉個例子。比如夫妻二人，日久天長，就生成了夫妻像。為何？內外的微生物群落趨於一致性了。也就是說，你的一舉手一投足，你體外的微生物群落都要隨之而起變化。它們變化的力量，左右着你擲出來“金錢”的陰陽面。因此，可以說這個“金錢”的陰陽面，只是你內部氣血的一個影像。我們古人的智慧就表現在這裡，他們能通過這個“畫象”來窺測到你內部氣血的變化。這，說白了，也是《內經》藏象理論的應用而已。正因為卦象與人之氣血有這種對應的關係，我們但可以玩味卦象來分析其氣血變化，易醫便由此而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