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

我拿了课本出了家门到物资局看井房去。

这是三间很窄小的低平房。房里装了冷暖两用的大空调，放了一张老板桌、一把老板椅，一张小小的席梦思床，还有一台热水器。房子四周放满了垒得高高的枕木，像围墙，枕木与枕木之间长满了蒿草和其它杂草。

这恰是个读书的好地方，静。

然而，在这样无人又宁静的地方，我真正能潜下心读书、学习的时候很少，更多的时候，我是在想心事。

今晚我原本打算看电视呢，可爸妈又吵，把安排全打乱了。

爸妈这一段时间肯定是出啥事了！——

我打开灯，努力驱使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儿。

然而此时，我又真想一步走回张苇的农家里。

那里的人那么质朴、空气那么清新，虽然生活苦些，但人与人之间暖融融的如一家人似的，让人舒畅。

张苇我俩已有过初吻。

那是在他送我回家的路上。

干冷的小土路，曙色下泛着些许白光，硬硬的风，钢丝样，树梢上尖响。

我俩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往前走。转过弯儿，来到一片白杨林里。厚厚的落叶，软和，如猩红的地毯。

不知为什么，我俩停下了脚步。

张苇很近地帖在我跟前。

张苇很轻地牵起我的手。风，四周乱乱地响着。

张苇忽然一下子抱紧我，吻我。

我的心如玻璃杯猛地灌进了滚水一样，喳的碎了。我慌乱推开他。他的眼像一个很深的漩涡，我坠进去了，像一片落叶......一想到这，我的心便慢慢变融。

这时，高世安的影子就会闯入脑子。

一阵痛苦地摆脱和相思后，那话儿的水，会不知觉地浸湿内裤。

我赶紧关灭灯。

让心和思绪沉进一片黑暗里。

在黑暗里，我是自由的，也是疯狂的。对张苇的爱，会稍稍减轻高世安给我带来的心灵苦痛。每次手淫，只要心里想着是与张苇，我就不后悔，就没有那种揪心的负罪感。这样，我便与他在幻觉里过着一次又一次性生活。

我躺进被窝里，将衣服剥光，一层一层的，幻像着是张苇在替我脱。我的乳尖硬硬的，乳罩挂在那儿，不落了，也不去管它。滑滑地钻进被洞里，浑身发烫！心抖动不止。我夹紧腿，一阵阵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