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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詩壇五家淺評 作者:蘇小白 | 來源:中詩網 | 日期:2020-07-24 | 閱讀:7950 次 導讀:旅美詩人作家蘇小白詩歌作品選。 讀瘂弦的《紅玉米》 宣統那年的風吹着 吹着那串紅玉米 它就在屋檐下 掛着 好像整個北方 整個北方的憂鬱 都掛在那兒 猶似一些逃學的下午 雪使私塾先生的戒尺冷了 表姊的驢兒就拴在桑樹下面 猶似嗩吶吹起 道士們喃喃着 祖父的亡靈到京城去還沒有回來 猶似叫哥哥的葫蘆兒藏在棉袍里 一點點淒涼,一點點溫暖 以及銅環滾過崗子 遙見外婆家的蕎麥田 便哭了 就是那種紅玉米 掛着,久久地 在屋檐底下 宣統那年的風吹着 你們永不懂得 那樣的紅玉米 它掛在那兒的姿態 和它的顏色 我底南方出生的女兒也不懂得 凡爾哈侖也不懂得 猶似現在 我已老邁 在記憶的屋檐下 紅玉米掛着 一九五八年的風吹着 紅玉米掛着——《紅玉米》 當下國內詩壇,用漢字寫詩的人,多了去。 而用漢語寫詩的人,在我大概來看,卻是不大多的。漢字與漢語做詩的區別,粗淺看來,便也就是,只將漢字當符號,渾不顧其固有的傳統的語境,之所以還在用漢字來做詩,大抵在我想來,這些詩人可能不會外國語,否則定當用西洋字母來寫方顯得更便當,也更有魄力了。漢語做詩,便不大一樣,拿漢語做詩的人,一定具有中國古典的情懷,也定有些中國傳統文化的汲養,所做出來的詩,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漢詩,也即中國人的詩。 那麼什麼叫中國人的詩呢?台灣一些詩人的詩作,便叫作是。首先,我們是不大應該反對向西洋人學習寫詩的了,但每個族群終有他們無法抹掉的文化品質,也可叫”文化的基因”,例如法國人的漫浪,德國人的哲思與慎密,日本人的侷促與傷懷,在世人眼裡,那些都該是他們有的,別的人族固然可以學來,但是做不上來極致的。這好有一比,譬若說球類:巴西的足球,美國的籃球,中國的乒乓球,任別國的人如何去效法,到頭來終還是學得皮毛而已。然後再來看中國人向西洋人學寫現代詩,看來看去,也大概是那麼一回事,再說還有些詩人們是從翻譯體學來的呢。其次便是學什麼的問題了。要我來講,無非是學些技巧的東西,“技”多了,便也許會“巧”,然而內骨子裡頭中國的味道,中國的品質還是不能丟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要看什麼樣的漢語是具有中國的代表性呢?也即什麼樣的漢語,能顯是出中國的味道與品質呢?先來看一組對比吧——“老頭兒”與”外子”,這是稱呼自家夫婿的一對語言,哪一句更精雅些?當然是後者。外子,即中國傳統的叫法了。然後我們再來看瘂弦的詩。他的詩,總體上來說,是有濃濃的中國味道,隱有中國傳統文化的品質的。比如他這首《紅玉米》起筆第一句“宣統那年的風吹着/吹着那串紅玉米”,便給整首詩作抹上了一層中國色,厚重又不沉滯,濃郁而不張揚。這也便是中國文化的品質,也可以說是中國人的品質。“宣統”這個意象代表着傳統和一脈相承,代表着歷史與文化的延續,它有一種舊的色彩,舊的味道。那串“紅玉米”,代表北方的鄉下,古樸又清新,深沉又出脫。玉米,也可謂是北國人的象徵,文化的象徵。中國的文化,便也就是,深沉之中顯出優雅,樸拙之中突出高貴。所以,詩人說: “它就在屋檐下/掛着/好像整個北方/整個北方的憂鬱/都掛在那兒”眾所周知,憂鬱是貴族的氣質。外表素樸而有“黃金”或“潤玉”一般內心的玉米,便是如此。接着,詩人寫就了幾幅在如此文化背景下,中國北方民間的生活畫卷。第一幅是:“猶似一些逃學的下午/雪使私塾先生的戒尺冷了/表姊的驢兒就拴在桑樹下面”;第二幅是: “猶似嗩吶吹起/道士們喃喃着/祖父的亡靈到京城去還沒有回來”;第三幅是: “猶似叫哥哥的葫蘆兒藏在棉袍里/一點點淒涼,一點點溫暖/以及銅環滾過崗子/遙見外婆家的蕎麥田/便哭了”。這三幅畫卷,卷卷有鄉愁,幅幅透思念。其情之烈,“遙見”到便哭了;其色之潔,乃是落雪的下午;其傳統民俗,也有道士度亡靈。這就是中國,傳統的中國,也是中國文化人不解的鄉愁。這樣鄉愁瀰漫到骨子裡歷久愈新。但是詩人也有感嘆: “你們永不懂得/那樣的紅玉米/它掛在那兒的姿態/和它的顏色/我底南方出生的女兒也不懂得/凡爾哈侖也不懂得”行詩到此,真可謂天地一嘆!然而詩人內心,這古中國的傳統與文化,這悠悠鄉愁終是不釋懷的——“在記憶的屋檐下/紅玉米掛着/一九五八年的風吹着/紅玉米掛着” 2012年 洛杉磯. 讀洛夫的《金龍禪寺》 晚鐘 是遊客下山的小路 羊齒植物 沿着白色的石階 一路嚼了下去 如果此處降雪 而只見 一隻驚起的灰蟬 把山中的燈火 一盞盞地 點燃 先看最近一則新聞:洛杉磯“‘復興快樂廟會’帶你回到中世紀”。在洛杉磯的Irwindale,正舉辦為期近2個月的Renaissance Pleasure Faire,在這裡,顧客和店主多數都裝扮成中世紀的樣子,讓人感到回到了400多年前。這個活動起始於1963年,每年在全美幾個城市舉行。今年的活動到5月20日結束。美國,這個本沒有多久歷史的國家,卻總是似乎在強調它的文化源淵。其實何止美國,世界上其它國家,比如英、法、德諸國,皆對自己的古建築與古傳統,倍加珍重。甚至連上韓國,也將本不屬他們的文化傳統比如端午節,申請為世遺加以保護。有一年到洛陽,聽人談起白居易墓來,讓人吃驚與倍感淒楚的是,每每清明時節去掃墓的,竟多是日本遊客!然後,迴轉頭看看。我們一直在宣稱我們有五千年的文明,然而,我們現在的文學作品裡,詩歌里,還有多少中國的東西。先不說,我們的漢字已改得面目全非了,——前不大久,網上流傳一個“段子”,現照錄如下:“親不見,愛無心,產不生,廠空空,麵無麥,運無車,導無道,兒無首,佇無腳,飛單翼,湧無力,有雲無雨,開關無門,鄉里無郎,義成凶,魔仍然是魔。”拿這些簡體字,對照一下當下現實,真唏噓不已! 下邊,我們來淺淺賞析一下台灣詩人洛夫的這首《金龍禪寺》,也許會從中得到些許漢詩到底該怎麼寫的體會與收穫。“晚鐘/是遊客下山的小路”,這一句詩,是化李元洛先生之“酒,是黃昏還鄉的小路”而來,與古詩“夜半鐘聲到客船” 一樣非張繼所獨詠,白樂天也有詩句云:“新秋松影下,半夜鐘聲後”都是有些文化的勾連。中國詩有一傳統是講,句句有用意,此之一謂也。“晚鐘”,這一意象的運用,也是盡得古句之妙,給整首詩定下了空靈、玄妙的意境基調。“羊齒植物/沿着白色的石階/一路嚼了下去”其間一“嚼”字,鍊字已臻化境,不能不為之擊節讚嘆。這一段中的兩句詩,皆為“特寫”,為拍攝中的“近鏡頭”。兩個“鏡頭”,互為襯鋪,最終化二為一,達到“物我同化”的另一番境界。“如果此處降雪/而只見/一隻驚起的灰蟬/把山中的燈火一盞盞地/點燃”。這一段詩中,一“降”一“升”將靜境激活,降的是雪,是白的;升的是蟬,是灰的。二種顏色浸潤,兩種意象疊加,更見一“驚”字,是靜境寫動,愈見其寂幽。然而,色調是冷。這時又見一盞盞燈火點燃,冷境處見溫暖,整首詩明亮起來。真真是“其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韻味無窮。這,就是中國詩。 2012年 洛杉磯。 讀羊令野的《秋興》 昨夜裸浴在水一般涼的月光里 每一寸皮膚 可以聞及天河汩汩的流動 想必歐陽修怎麼也賦不出的秋聲 就和血印在紅葉的脈絡上 什麼樣的詩句,會讓讀者長吟詠?我說一句不大惹某些朋友愛聽的話,一定不是那些髒的丑的或書寫髒的丑的生活的詩歌。這些個詩歌,也許會在詩歌史上有那麼一筆,但絕不會像“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一樣為眾多國人所接受。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該怎樣書寫中國的短制詩歌?以往我的幾篇文章中有分析道,中國人的精神氣質,決定了中國人的審美情趣,中國人的審美情趣一定造就屬於中國人的漢詩特點。漢詩特點在哪裡?一定是在傳統里。只有很好的繼承了傳統,再在傳統的基礎上汲取西詩的精華與技巧,將傳統的漢詩與西詩接軌,才是“中國製造,世界受享”的優秀精神產品。 在這裡,我們賞讀一下台灣詩人羊令野的《秋興之一》這一短詩。 凡了解羊令野的朋友皆知,羊令野先生是一位國學底子很是深厚的人。先生15歲便師從左杏邨先生習詩詞,21歲從書法家許成堯作翰墨游,兼修詩學。曾有評家論先生詩:“從傳統中粲然走出,汲取古典的詩華,作為自身的汲養,——深得個中三昧。”《秋興》這詩,單就詩題,便覺古風撲面。文字舊一些,精雅一些,不是缺點,相反該是好的傳統。“昨夜裸浴在水一般涼的月光里/每一寸皮膚/可以聞及天河汩汩的流動”這三句詩,意象與用詞用字皆有古典意味,比如“水一般涼的月光”便是化古詩而來。眾所周知,月光如水這一比擬可謂是很中國的,如唐代趙嘏詩句 “獨上江樓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又如宋朝梅堯臣“月光如水來向人”的句子,等。“一寸”、“天河”、“汩”也皆是從古詩句中來,然而這些字句組織在一起頗得西詩“技法”。 “每一寸皮膚/可以聞及天河汩汩的流動”可謂現代意識極強,單就這句來言,靈活轉變的視覺想象,神速而奇妙的元素嫁接,正是很有畢加索的畫風。接着又題詩句“想必歐陽修怎麼也賦不出的秋聲”馬上又將歐陽修的《秋聲賦》灌注入詩中,此詩便有了更為廣博的內涵,真是“壺裡乾坤”深得道家之妙;“就和血印在紅葉的脈絡上”,一“秋聲”,一“血”,是音色,音是秋聲,色是血紅,聽覺視覺疊加一處,一併“印”在“紅葉”的“脈絡”上,是汲取了西方印象主義以後的現代繪畫的營養。總而言之,又是一句古典意象與現代技法的完美結合。整首詩作來看,動靜結合,色彩古典又鮮亮,極像一幅既有中國水墨又有西方現代手法的畫作,且頗似林風眠的畫風。說到這兒,不禁要多說一句——中國畫壇那些大家或多或少一直承繼著古典,為什麼當下詩壇就不能?! 2012年 洛杉磯 讀蓉子的《一朵青蓮》 有一種低低的迴響也成過往 仰瞻 只有沉寒的星光 照亮天邊 有一朵青蓮 在水之田 在星月之下獨自思吟。 可觀賞的是本體 可傳誦的是芬美 一朵青蓮 有一種月色的朦朧 有一種星沉荷池的古典 越過這兒那兒的潮濕和泥濘而如此馨美。 幽思遼闊 面紗面紗 陌生而不能相望 影中有形 水中有影 一朵靜觀天宇而不事喧嚷的蓮。 紫色向晚 向夕陽的天窗 儘管荷蓋上承滿水珠 但你從不哭泣 仍舊有蓊鬱的青翠 仍舊有妍婉的紅焰 從澹澹的寒波擎起。 詩,寫雅;小說,寫俗。 小說有點煙火味,至少讓小說有些看頭吧,而詩要寫俗便不美。比若女子。世間女子,有黛玉,有熙鳳,更有一樣惡俗女子,若多姑娘者。詩,就該屬黛玉的,若讓熙鳳去做詩,大抵也就是“一夜北風緊”了,而此一句也是她俗常生活的總結,“想下雪必刮北風,昨夜聽見一夜的北風,便也就有了的”。多姑娘去寫詩?那可能是笑話。然而在當下,“多姑娘”竟也被追捧,比如獸獸,比如鳳姐芙蓉等,寫多姑娘這類詩的,竟也好像在詩壇頗得意。至於像薛蟠那樣的,簡直要成先鋒人物了。詩,要若如酒,按我理解,就該是中國茅台,宜呷宜品,多不是類似“小二”的,只在街邊攤頭擼袖而狂喝,——雖然擼袖狂喝者也可以有股俠氣,但要普天下皆這樣的,成了主流,這天下就會不文明。鄙人不反對詩有狂狷氣,但也要有些紳士。真的紳士是不憚邪惡的,再說更是有那俠骨柔情,比如拜倫、普希金。楊柳性媚,丰姿綽約;松柏性貞,寒霜傲立。我固然喜愛楊柳,然更是愛松柏。若一女子,既有楊柳之柔美,又有松柏之精神,當為妙人一個;若一首詩,既有好的修辭,也有高潔的內涵,便是好詩一枚。台灣女詩人蓉子的詩,便是這樣的。蓉子本名王蓉芷,江蘇吳縣人。蓉子的父親是基督牧師,母親是教師,打小就受到基督精神的洗禮,內心敦厚,充滿愛與良善;因為母親去世過早,蓉子養成了安靜孤獨的個性。這,對她的詩風都有很大影響。蓉子的詩,清新浪漫,優雅深邃。試看這首《一朵青蓮》:“有一種低低的迴響也成過往 仰瞻/只有沉寒的星光 照亮天邊/有一朵青蓮 在水之田/在星月之下獨自思吟。”起筆四句,詩人便給我們描繪了一幅沉靜澄澈,又有些落寞和微微壓抑的意境,一枝蓮孤獨而卓約,不為外界所動,而“獨自思吟”。接下來,又有四句詩是:“可觀賞的是本體/可傳誦的是芬美 一朵青蓮/有一種月色的朦朧 有一種星沉荷池的古典/越過這兒那兒的潮濕和泥濘而如此馨美。”可觀賞的本體,也即蓮的外形,姿容清麗不凡;可傳誦的是芬美,也即蓮的本質芳芬迷人,精神彌足可貴,“越過這兒那兒的潮濕和泥濘而如此馨美”是化周敦頤的名句“濯清漣而不妖,出污泥而不染”入詩,將青蓮的丰神與品質一併奉獻給讀者了。再看作者進一步寫道:“幽思遼闊 面紗面紗/陌生而不能相望/影中有形 水中有影/一朵靜觀天宇而不事喧嚷的蓮。”她的“幽思”是那麼遼闊,而一直是“面紗”掩映,給人陌生而不得相望的感覺,只是“影中有形,水中有影”, “靜觀天宇而不事喧嚷”,幾句道破雖然這蓮這般的美麗與貞潔,卻又從不驕人,也不事張揚,只遠遠的遁離凡塵,靜觀世變,而內自省。詩,行至此,既是寫蓮又是寫人,寫自身自心。“紫色向晚 向夕陽的天窗”這一句詩,讓我們仿佛看到一位襲紫衣的女子,倚著一扇向夕陽的窗子,女子是溫文爾雅,幽靜沈思;天色是彩霞滿天,暮色漸沉。這一情致,與起筆四句呼應,寫蓮寫人,二者渾然不分,“蓮”“人”合一了。“儘管荷蓋上承滿水珠 但你從不哭泣/仍舊有蓊鬱的青翠 仍舊有妍婉的紅焰/從澹澹的寒波擎起。”正是詩人自己,堅忍不屈,標高脫俗本色的自然流露。 2012年 洛杉磯。 讀陳景緒的《小情書》 把手上的詩集擱在寂寞的那一邊 把日記放在妳影子的那一邊 天空很藍,妳的瞳仁很雲 而搭在峽谷兩邊的吊橋很愛偷偷的笑 妳停止縫紉害羞的娃娃,把那顆要繡在它嘴角的黑痣 貼在我情詩最後一個字後面,就是最美的句點了。 陳景緒,是我剛結識的朋友。 最初看到這首詩,是在林杼音的博客上,一眼就十分喜歡,便COPY下來,想要寫個評,推薦給朋友們看。後來,我順著林抒音的博客找到了詩作者,原來他是台灣八十後人,此詩也獲了台灣《靈魂在左手‧情詩徵選活動》首獎。我之所以喜歡這首詩,還是因為詩裡邊透出來的古典美。我一直相信,詩歌,是語言最精煉的藝術。如果語言不行,而要去做詩,在我看來,說過份些簡直有點緣木求魚。漢字本身就是藝術,所以漢詩別具天份,一詞一句選好了,往那兒一放,諸如“紅杏枝頭春意鬧”、“雲破月來花弄影”和“剪剪輕風陣陣寒”等,一“鬧”一“破”一“弄”一“剪剪”,真真別有風標,宛似美人之眉眼,顧盼神飛,搖人心魂。景緒這首詩,妙就在鍊字。通首詩六行,可以說行行講“鍊字”,特別突出的有,第三行,一個“雲”字。“瞳仁很雲”。一“雲”在身,立馬就會讓人聯想到屈原的山鬼,“既含睇兮又宜笑”;也會聯想到曹植的洛神,“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這個美女,定然是神仙妹妹了。還有第四行:“搭在峽谷兩邊的吊橋很愛偷偷的笑”。一“笑”字,如聞其聲,如見其形,吊橋懸在山谷,經風一吹便也搖盪了,此處用一個“笑”字,還是“偷偷的”,擬人也算是,物我同化也算是,吊橋在一邊笑一對戀人抑或一對小戀人走著、吊橋輕輕搖曳,總之是很美。第五行,那一個“繡“字,更是別見風致,將黑痴繡在嘴角,若沒得慧心定然是不能選了這字來的。至於並讀五六行:“妳停止縫紉害羞的娃娃,把那顆要繡在它嘴角的黑痣/貼在我情詩最後一個字後面,就是最美的句點了。”真可謂妙哉。這一首小小情詩,寫得如此別致,風神迥異,算功勞第一,當還是景緒的國學古詩詞功夫在那兒起作用罷。 2012年 洛杉磯。 簡介 蘇小白:先後出版詩集《哭紅的月芽》《美貌的疼》《如約的路上》《城北美人》《洛杉磯寂寞的踏歌》五部;散文集《嫵媚山寨》《北京散記》《故國的吃食》《故國行遊記》《枕燈偶記》五部;小說集《有裂紋的女子》一部;《紅樓夢》研究文集《讀紅瑣記》一部。其中散文集《故國的吃食》曾榮獲全國城市出版社優秀圖書二等獎。 責任編輯: 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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