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可醫再三病,是仲景文。一個病,只治其中一二證,是東垣之脾胃論。 花的身段,可借斜風來看;春的媚眼,宜尋瀲灧來賞。聽鳥鳴,宜嘬雨前茶;對牡丹,不妨飲酒、吃紅燒肉。薔薇,晨曦下看;茉莉,眉月邊賞。人生得意處,是賴在枕上做着些浪蕩閑話。 现在看起来是权威的学术思想,大多是产生或发韧于没有权威的时代。在权威面前,噤若寒蝉者多,大胆质疑者少,大家都跟着权威走,怎么会出现新思维,新创见。 那些企图为他们所处世界讴歌或赞颂的人,无一例外,会被文学史所抛弃。其实,在我们读“燕山雪花大如席”时候想像的李白与读“云想衣裳花想容”时想象的李白是有些不同的,反正我是有。总之是,李白因为后边的那一首诗,在我这一个读者心中降了位置。 世上猴子多,人少!何也?”山里猴见不得引头也!“其中之大因,还是世人皆追权势也。君不见残雪近日之火爆乎,只因一个诺奖榜。残雪还是残雪,十多年前鄙人与她有一面之缘,其人穿著土旧,皮黄肌瘦,声音低微,而其文先锋前卫,多不为当世理解。近几日突然人气大旺,尽让残雪耻笑这些世人。中国最缺失的便是,独立人格的缺失。没有独立人格,什么都是听权势的安排,连他妈的勃起,审美都要听他们的。权势无处不在,这真是一个无良又可怕的世道。可恶又恶心的世界。 文学是安放自己灵与魂的地方,一切与此无关的,皆是对独立又高洁灵魂的染指与惊扰。在世上或疲惫或厌倦或苦或无助的时候,文学是摆渡你到安静的地方。文学在一定层面上讲,它不是艺术,是实在的声音,属于自己灵魂的声音,或低语或呻吟或高笑,它的核心是情感,外衣是美感。没有情感的一切文学,对于人类来言,皆是垃圾。因为人类活着,不同于它类,就是在情感。情感是一切的源泉。将文学归于艺术,并一味强化,是对文学的亵渎与破坏。是一群心术不正的人,依靠文学,在世上混体面的营生。情感是来不得“艺术”的,它粗犷或曲委地表达,皆时彼时真实情感的驱动使然,也就是说,文学的脉动是“情绪化”的,一丝一毫的”理性“,便阻制它完美。比如《诗经》抑或《离骚》,最撼动我们的,依旧是那些无拘束的声音。这个世上太缺乏无拘束的声音了,以致于婴孩的啼哭声便让我们柔软与心碎。其实,现在人类干的一切似似乎乎都在伤害与毁灭着人类。人类太聪明了,他们没有狗的忠实与猫的温婉,甚至连鸟的求爱声音都没有了。他们在背离湿润的地方,一步步走向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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