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硯齋閒話(續篇) 1、我們相遇,看見的是彼此的靈魂, 就像每天清晨我們遇見太陽,其實是看見太陽的光芒。 2、有時候,讓神分散到無限遠,舒適度,就無限大。病痛或許不會發生。病痛不少時候是想出來的。越想越嚴重。以前,我們說過,對抗使之生。中醫的思路是,和而化。 3、人的眼睛的構造,決定了人類應該看到的存在與場景,反過來說,許多存在與場景,由於我們的眼睛構造而被屏蔽 。 4、當初開啟舊詩詞的寫作,是緣於對《金匱》的解讀 。哪知道“喧賓奪主”。還好的是,舊詩詞疆域大,解《金匱》的進度從長度上來看,二者還算得上是“齊頭並進”! 5、真正辛苦傳播中華文化的是,海外遊子。那些翻譯出去的作品,作用不是太大。至少,我很少在美國看到過國內翻譯過來的作品。 6、最好的吃食是,飢餓食;最美的日子,在過去。 7、饌飲之精粹當在末世,東漢、南宋、客家,各有所傳。 8、長調忌清寡,宜繁猗;若比之以醫家制方,則如施今墨,講究雍容華貴。 9、仲景,是醫家之杜甫,有菩薩心。東垣,是醫家之摩詰,着意輕靈。青主,是義山,有別胸;節庵,是牧之,能推陳出新意。 10、就長調言,耆卿詞多兩重境,夢窗詞有多重境。蘇詞見人,姜詞見事,柳詞見情,辛詞見悲壯。詞中義山,是夢窗,時空轉換無常;詞中醉吟先生,是耆卿,日常可以入詩詞! 11、文學,須與時世風氣相悖,方可以久長。唐人生活花團錦簇而出山水詩;宋人生活簡明空靈而有婉約詞。有明專制嚴苛而出歸開甫;有清好大逞強而出袁子才。 12、有些人富有得都不敢花銷,有些人成功得都不敢說話。二者內心都充滿無以對外之恐懼。 13、在背叛和欺騙的一場接一場的夢中醒來。有時候,夢是不願提及的過往生活。無奈的是,明知是欺騙,而你騙我、我騙你,樂在其中,不被騙就失業,不會騙就無能;明知是背叛,卻你背叛我、我背叛你,是適應,識時務者,是X性! 14、麻煩製造者,牛碧;不會給別人製造麻煩,反而很平庸。我在總結這一句話時,大夢醒來。是的,昨夜一夜失眠,比洛城的大火還煎熬! 15、對於中國古典文學,對於敝人來講,第一當數《石頭記》。這個冬假,我試圖給孩子講一些,她一聽就煩,我就沈思了一下,那些人情世故她不明白也好。 16、敝人看《石頭記》,看《源氏物語》,回想一下,感受最大的不同是,帶入感。也就是說,《石頭記》會跟曹老先生進入到說部中的生活,《源氏物語》一直在審視,在旁邊觀察,這也是紫式部的立場。 17、西方人天然有生存的焦慮,東方人天然有生活的享樂。也可以這樣說,焦慮感、享樂心,是東西方文化基因中最大的不同。享樂心一定是世俗的,東方很難有宗教意識;焦慮感,與之往往相反。 18、道講「清」,儒講「靜」,都講「和」。一個清和元,一個靜和遠。也就是說,儒家的目標是「遠」,道家的目標是「元」。日本人學習我們,從道家出發,也講「清」,清的第二步,「寂」;當然也講「和」,「和」的目標是「敬」,到世俗的人際關係上了去。 19、我們看,馬斯諾的人生五大遞進需要,與儒家之意誠、心正、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二者目的一致,就是一個人在社會生活中的修養和價值體現,所不同的是路徑(方式),一個是「為我」,一個是「為他」。有時候,我們不能小看路徑之不同。路徑不同,那角色一定會不一樣。儒家之角色,一直是有權者(統治階級)的配角;馬斯諾之需要,則是一個人的獨立之光榮! 20、動輒一萬、幾千的數字表達,是斯奈得,他學寒山沒學好。也就是說,中國詩的精粹他沒學到,就是簡約空靈。一行白鷺上青天,一秓紅杏出牆來,一縷孤煙細。 21、野花是聖人,盆栽頂多是賢者。野花盡己力而圓滿,盆栽則需人力而麗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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