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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提要: 儘管中國在美國影響力的真實規模仍不得而知,但目前公開可獲得的證據所描繪出的圖景是:中國正通過一場廣泛、多線並進的行動,試圖塑造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 ~~~~~~~~~~~~~~~~~~







共產大陸中國的“影響力機器”:聯邦記錄揭示了北京推動了影響美國的行動。國家媒體、企業遊說和貿易推廣共同構成了一場多線並進、旨在塑造美國政策和輿論的廣泛行動。 作者:Robert Schmad /《聯邦黨人》/ 2026年7月26日
川普指責“影子政府”隱瞞中國干預選舉的情況,總統唐納德·川普聲稱,情報官員隱瞞了關於中國選舉相關活動的報告。
上周,唐納德·川普總統發表全國講話,指責中國干預美國選舉,這重新引發了人們對北京在美國開展的更廣泛影響力行動的關注。
聯邦記錄顯示,許多大陸中國政府機構、國有媒體組織和總部設在中國的企業已根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ARA)進行登記,披露其在美國開展的具有政治影響力的活動。與此同時,其他大陸中國實體根據《遊說披露法》向國會提交的備案文件,則涉及它們所稱僅出於商業利益而開展的遊說活動。
這些備案提供了一份部分公開的記錄,顯示大陸中國方面如何試圖影響美國的政策、公眾輿論和商業決策,不過,這些記錄既不能完整反映北京相關活動的全部規模,也不能證明川普關於大陸中國干預選舉的指控。
總部位於中國內地和香港的私營實體——其中許多與中國共產黨關係密切——花費了巨額資金試圖影響美國。美國司法部記錄顯示,這些實體在2025年產生的FARA相關支出超過2000萬美元,此外還有數百萬美元的支出記錄在向國會提交的遊說披露文件中。同期,大陸中國政府相關方在FARA項目上的支出接近8000萬美元。
然而,並非所有中國的施加影響行動都會留下官方記錄。 一些被美國國務院認定與中國政府有關聯的校園團體,例如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縮寫CSSA),並未向司法部提交相關文件,因此美國公眾無法了解其具體運作情況。此外,凡是隸屬於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體系的組織——這一由效忠中共人士組成、旨在海外推進北京利益的全球網絡——由於其活動具有隱蔽性質,也不會提交相關披露文件。對華強硬派人士還指出,中國國內一些實力雄厚的非營利組織與中國共產黨關係密切,這為中共提供了又一個影響美國的渠道。
中國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數字頻道採訪時表示:“中國致力於促進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與友誼,並推動兩國在經貿、教育、文化等領域的交流與合作。中國的國際交流與合作公開透明,旨在增進相互了解、實現互利共贏。” 該發言人還表示:“將中國正常開展的國際交流與合作歪曲為所謂的‘影響力行動’,既不符合事實,也是對正當交往的污名化。”
儘管中國在美國影響力的真實規模仍不得而知,但目前公開可獲得的證據所描繪出的圖景是:中國正通過一場廣泛、多線並進的行動,試圖塑造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
【“宣傳”】 中國最主要的影響力手段之一是其國家控制的媒體體系。學術界和美國聯邦政府常將該體系的運作描述為一種“宣傳”行動。 美國國務院2023年估計,在全球範圍內,中國“每年在操縱海外輿論方面投入數十億美元”。
美國司法部的記錄顯示,有五家中國媒體機構在美國註冊為“外國代理人”。其中,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新華社和《中國日報》均與中國共產黨有直接隸屬關係;而星島新聞集團雖然屬於私人所有,但其報道始終保持親北京立場。
由中國政府運營的中央電視台(CCTV)負責運營中國旗艦級英語媒體——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美國分台(CGTN America)。福克斯新聞數字頻道查閱的司法部文件顯示,中國環球電視網在2025年2月至11月期間從中央電視台獲得了6680萬美元的資金——這筆款項占中國整體對外影響力預算的很大一部分。
2025年,中國環球電視網傳播的論調與民主黨政客所推動的部分論調相似。 該媒體在氣候變化、種族矛盾、移民以及加沙戰爭等議題上宣傳偏左立場,同時批評川普的關稅政策,以及他通過加強執法和部署國民警衛隊來改善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治安的努力。中國環球電視網還一直熱衷於讚揚加州州長加文·紐森,而紐森被許多人視為川普的主要政治對手之一。
倫敦國王學院的研究人員在2022年發表的一篇學術論文中指出,儘管表面上看,中國環球電視網是在影響選民行為,或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傾向, 但實際上,它的目標並不是影響選民投票行為,也不是堅持某種嚴格的意識形態立場,而是試圖將美國描繪成一個“治理不善、由富豪統治、充滿種族主義並且是國際社會不穩定因素”的國家,與之形成對比的,則是一個“治理良好、友善、穩定且正在崛起為超級大國”的中國。
所有被指定為外國代理人的中國媒體機構,發布的內容都大同小異。新華社提交的一份備案附件顯示,聯邦政府要求其依據FARA進行登記,是因為司法部認為它“意圖在美國政策或外交關係等相關議題上影響美國公眾或政策制定者”。
美國大使館發言人向福克斯新聞數字頻道表示:“中國媒體依法進行新聞報道和信息傳播。將新華社、中國環球電視網和《中國日報》等媒體貼上‘宣傳工具’或‘外國影響力工具’的標籤,反映的是意識形態偏見和冷戰思維,而非對國際媒體交流的客觀看法。”
【中國遊說集團】 代表中國企業——甚至包括那些被美國政府警告稱是在為中國軍方工作的企業——進行利益遊說,已經成為美國遊說行業的一門大生意。
遊說記錄顯示,自2025年以來,數十名美國遊說人士與數十家部分或全部由中國實體擁有的公司簽署了新合同。與此同時,《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ARA)的記錄顯示,華為、京東方科技集團美國公司、長江存儲技術有限公司、中國星漢智能科技公司、海康威視和晶科能源這七家中國公司在美國持有有效的外國代理人登記。
一家中國公司如果為自身商業利益而遊說,通常會根據《遊說披露法》向國會提交備案;而如果某個組織代表外國委託方從事聯邦政府認定屬於政治、政府事務或更廣泛公共影響工作的活動,則通常依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向司法部報告。
例如,總部設在中國、由國家部分持股的視頻監控設備製造商海康威視就需向美國司法部報告。 該公司因被指控協助中共鎮壓維吾爾族穆斯林而面臨美國政府實施的採購、出口和投資制裁。該公司已向美國遊說人士支付數百萬美元,以遊說美國政府取消這些限制。 由於海康威視受《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的信息披露要求約束,公眾可以查閱其代表方向美國決策者散發的材料,以及他們曾接觸過哪些政策制定者的具體信息,例如,其遊說人士於2024年10月向五角大樓和美國商務部官員所作的一份幻燈片演示文稿,公眾均可查閱。
中國企業購買的大部分遊說服務都是依據《遊說披露法》進行的,該法僅要求委託人披露其支付對象、支付金額以及對遊說議題作出非常概括的說明。在聘請美國遊說人士的企業中,包括一些備受爭議的中資農業企業、美國產業的重要競爭對手、國有企業,以及美國戰爭部聲稱代表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展工作的企業。
科技巨頭騰訊最近被五角大樓列入“中國軍工企業”名單。自2025年以來,騰訊已花費超過1,000萬美元用於遊說支出。 騰訊在五角大樓將其列入該名單後發表聲明稱:“本公司既不是中國軍工企業,也不是中國國防工業基礎的軍民融合參與者,因此我們認為,被列入‘中國軍工企業’名單是一個錯誤。本公司將啟動複議程序以糾正這一錯誤。在此過程中,本公司將與美國國防部展開溝通,以消除任何誤解;如有必要,本公司還將採取法律行動,要求將本公司從‘中國軍工企業’名單中移除。”
一些中國企業,包括一些被列入五角大樓“中國軍工企業”名單的企業,甚至還就與美國國家安全相關的問題進行遊說。
包括湯姆·科頓參議員在內的一些人士指責中國實體濫用《遊說披露法》以逃避《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更為嚴格的信息披露要求——按照《外國代理人登記法》進行登記,本可以讓美國公眾更全面地了解這些實體的活動。
【貿易、旅遊與發展?】 像許多其他國家一樣,中國投入了大量資金,努力說服美國人與中國進行貿易、赴華旅遊或在華投資。
例如,根據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CCPIT,簡稱“中國貿促會”)依據《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提交的披露文件,該機構每半年從北京獲得數十萬美元資金,用於在美國各地開展活動,充當“中美兩國企業、商會、貿易協會及各類組織之間的聯絡橋梁,以促進雙邊貿易、投資及經濟合作”。
儘管中國貿促會的運作表面上看似並無害處,但對華強硬派人士認為,這些活動可能具有雙重目的。 例如,詹姆斯敦基金會援引一份已解密的1957年的中央情報局(CIA)備忘錄指出,中國貿促會“長期以來被美國情報界認定為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目標的統戰實體”。隸屬於捷克某大學的研究項目Sinopis也持類似觀點,認為中國利用貿促會與外國官員及商業團體建立關係,最終旨在推進中國的經濟與地緣政治目標。
中國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向福克斯新聞數字頻道表示:“有關某些組織與統戰部存在關聯的指控缺乏事實依據。此外,中國貿促會長期致力於促進中國與世界各國的貿易投資合作及經濟交流。將正常的貿易促進活動與所謂的地緣政治目標掛鈎是毫無根據的。”
此外,北京還資助了各類在美國運作的辦事處,這些機構負責鼓勵美國人赴華旅遊,並為在華投資項目招攬資金。
儘管面臨針對大陸中國的嚴厲指控,川普仍邀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於9月訪美,就人工智能及雙邊關係問題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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