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幾個星期前實施“撤北線壓東南”的新戰略以來,俄軍能夠在烏東烏南地區緩慢推進,主要靠的是制空權與重型火炮的強有力支援。與烏北地區不同,烏東南地域開闊,也遠離象基輔這樣的羅斯文化發祥地,打仗用飛機重炮開路並無禁忌,也最為適宜。而戰爭第一階段行之有效的藏兵於民的烏軍打坦克小分隊,在此幾乎派不上用場。
烏克蘭軍除了沒有制空權【注】,在烏東南戰區最缺的就是重型火炮。美國北約當然心知肚明,最近支援烏軍各火炮百餘門,包括90門美式榴彈炮M777,若干德式PZH 2000自行火炮,些許法制“凱撒”卡車炮,等等。加上已有的老式蘇制火炮,如D30榴彈炮,烏克蘭軍在所有重炮到位後(假設西方火炮從烏西運至烏東南過程中沒有任何損失),能擺上烏東南前線的,充其量也就300門。
上述火炮多為牽引式(包括美國援助的M777),架設定位射擊收縮與轉移需一定時間,在缺乏制空權與在敵軍反火炮系統快速反應的情況下,其戰場生存率有待實戰檢驗。美軍仍在使用牽引火炮的原因在於,美軍在戰鬥中都能牢牢掌握制空權。烏克蘭呢?沒有制空權,烏軍重炮有可能成為俄空軍的靶子。
還有一點,烏軍從學會操作西方火炮系統到真正形成戰力,需足夠的訓練與實彈射擊,一般情況下至少花三四個月時間。而今戰況激烈時不待我,烏克蘭官兵學習幾個星期就得匆匆披掛上陣,到時能不能玩得轉,還是一個未知數。不過,西方也可以僱傭兵的方式給每門炮派幾名有經驗的教官直接參加戰鬥。
另一方面,俄羅斯炮兵的強大在世界上是公認的,有各類火炮3萬多門(也有報道說4萬7千門),其中有不少為自走炮,其戰場生存率相對較高。這一點在2014年的克里米亞戰爭得到了印證。
假定在此次俄烏戰爭中,俄軍動用百分之五的火炮,即1500門。再假設一門烏克蘭大炮,在美國先進的情報與數字火控系統支持下,能夠拼掉三門俄羅斯大炮。那麼,當烏軍的300門大炮消失殆盡時,俄軍還有600門大炮,足夠用來壓制烏克蘭步兵。
當然,西方可以繼續支援烏克蘭火炮。與此同時,俄羅斯也不會閒着,從俄烏邊界隨便拉過來三五百門重炮不是問題。
綜上所述,今年夏季,一系列涉及重型火炮的戰鬥將在烏克蘭頓巴斯地區的各個戰場展開。俄式大炮對美式大炮,究竟結果如何,是數量壓倒質量,還是質量壓倒數量,讓我們拭目以待。
【注】制空權的獲取靠兩種手段:(1)主動式 - 空中打擊力量;(2)被動式 - 防空系統。對於(1),烏克蘭數量不多而老舊的戰機難以勝任。對於(2),烏克蘭只有近程防空飛彈(如針刺導彈),缺乏中遠程導彈。西方軍事專家指出,由於缺乏獲取制空權的有效手段,烏軍在頓巴斯地區作戰面臨不少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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