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招安
2023年6月初,在巴赫姆特立下汗馬功勞的瓦格納僱傭兵軍團休假。隨後接到俄國防部通知,要求所有瓦格納官兵簽署合同,歸國防部節制。這裡面也包括原瓦格納2萬5千親兵。這是招安、杯酒釋兵權的節奏啊。首領普里戈津當然不願意了。想起前些時候俄國防部的官員,對軍需軍餉發放的延誤,對戰場上火力支持的錯誤調度而導致的誤傷,普大廚氣不打一處來。
第二章:申訴 6月前三個星期,普大廚不斷向俄國防部申訴,希望保留從非洲敘利亞等地帶來的瓦格納親兵,不當合同兵。屢次上訴,屢次被拒;找普京,普京不置可否。
第三章:兵諫 6月24日凌晨,普里戈津在忍無可忍的地步,率領瓦格納部隊從烏克蘭營地進入俄羅斯南部,並占領了羅斯托夫州【注】的俄軍總部。在這一過程中,沒有受到俄軍的抵抗。普大廚宣稱,要清理俄羅斯政府的腐敗,並要求防部長紹伊古和總參謀長格拉西莫夫下台。隨即,瓦格納部隊開始向莫斯科進軍,最終距莫斯科200公里停下,沿途並沒有遭受到俄軍阻擊。這是普里戈津以軍事的方式維權上訪。
【注】羅斯托夫是小說《靜靜的頓河》中故事背景的所在地,小說作者肖洛霍夫因此獲諾貝爾文學獎。
第四章:獲罪 24日早8時,普京發表公開講話,指責普里戈津與瓦格納的行為是“叛亂”,俄羅斯官方也對普里戈津以“叛國罪”提起刑事訴訟。與此同時,俄軍在莫斯科周邊布防,準備應戰,警察在聖彼得堡查抄了瓦格納集團總部的辦公大樓。
第五章:調停 24日晚,在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不懈調停下(經普京同意),普里戈津宣布暫時將瓦格納部隊撤出俄羅斯。據悉,瓦格納撤軍的條件如下: (1)俄羅斯撤銷對普里戈津與瓦格納的所有指控,包括叛亂與叛國罪。 (2)俄國保證參與兵諫的瓦格納人員的安全,也不對這些人起訴。 (3)允許普里戈津去白俄羅斯流亡。
第六章:撤軍 25日,瓦格納兵團開始撤出羅斯托夫,開向協調中商定的營地(據說離基輔幾百公里),而普里戈津則在24日夜間前往白俄羅斯某地。
第七章:尾聲 24小時的兵諫已經結束,但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比如,瓦格納還會參與烏克蘭戰爭嗎?失職的俄軍官員會受到調查和處分嗎?普里戈津最終會去哪裡?調離首領之後的瓦格納軍團將如何被整頓?普大廚在白俄羅斯會被嚴控嗎?他的那些資源將會落到誰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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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僱傭兵參加正面戰場的戰鬥,本身就是大忌。再加上瓦格納軍團在巴赫姆特戰役中戰功彪炳,招來一些個俄軍官員羨慕嫉妒恨,暗地裡掣肘挖坑使絆子,也是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普京不願看到瓦格納軍團尾大不掉之勢,整編僱傭軍勢在必行。從這個角度看,普里戈津與普京的關係好比年羹堯與康熙的關係。
當年宋江率梁山好漢受朝廷招安,隨後在對田虎、王慶、方臘的圍剿中屢立戰功。再隨後呢?如果普里戈津熟讀俄文版的《水滸傳》,因該明白今後怎生行事。他如老老實實在白俄羅斯過流亡生活,當一個富家翁,問題不大。否則就不好說了。
且看俄版的水滸傳故事,如何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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