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大學的老米教授是知名的國際政治學家,他也是一個"聯俄抗中”理論的堅定支持者。
在最近一次訪談中,老米篤定美國已經輸掉了美伊戰爭,川普必須承認失敗。老米認為,美伊戰爭使俄羅斯中國受益匪淺。他還指出,伊朗實際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見下面視屏。
自認為永遠正確的懂王,沒有軍事上擊敗伊朗的錦囊妙計。萬般無奈之下,他真有可能會跳進升級的陷阱里去。
https://youtube.com/watch?v=F44ZsMfuRkA&si=AFT2ZFDzhUHBHeQy
我覺得你這段話抓住了歷史研究中一個很重要的矛盾:歷史的結果具有確定性,但歷史的發展過程本身充滿偶然性。很多所謂“歷史規律”,其實是在知道結局之後進行的解釋。因為我們已經看到了B點,所以很容易反推A到B之間只有一條路。但真正處於歷史現場的人,面對的是無數分叉口,他們不知道哪一條路會成為現實。不過,我覺得這也並不意味着歷史規律沒有意義。它更像天氣預報,而不是數學公式——它可以提高判斷概率,卻不能保證結果。真正成熟的歷史分析,應該同時看到結構性的力量和偶然性的衝擊。至於大國反覆犯類似錯誤,可能正說明一個問題:歷史經驗最大的敵人不是無知,而是人類總傾向於相信自己的模型能夠解釋世界。過去成功的經驗,有時反而會成為面對新局勢時的盲點。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歷史的通道,從A點到B點,有百十條都不止,即條條道路通羅馬。並且,由於某個人的行為(往往是非理性的)或者某件事隨機性地爆發,歷史的進程就發生了根本的改變,也許再也無法到達B點了。
在這種情況下,聰明的歷史學家們(即諸葛亮們),往往會依照“勝王敗寇”的原理,以逆向工程的手法,試圖推出一個歷史發展的唯一解來(即所謂的必然性)。這種在事情已經發生之後的敘事法,似乎沒大錯,因為結果已經知道了。然而,所總結出來的所謂“規律”對未來的國際政治事件演進的指導意義卻不大,有時甚至是錯誤的。
這就是為什麼,美國在二戰後的一系列戰爭中,屢犯幾乎同樣的錯誤,還不引以為戒。
我認為歷史的發展確實有其規律,但規律並不等於可以被簡單預測。很多時候,當下看似合理的判斷,放到更長的時間尺度上,可能會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意義。國際格局的變化,本質上是多種力量共同作用的結果。一個國家的發展,既取決於外部環境,也取決於自身選擇和內部積累。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力量的消長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真正值得關注的,還是如何在複雜變化的時代中保持清醒,增強自身實力和韌性。歷史最終評價的,不只是某一次博弈的勝負,更是一個國家面對時代變化時展現出的能力。
【時代的洪流之中,每一個選擇、每一次取捨,最終都會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回過頭來看,很多看似偶然的結果,其實都有其背後的邏輯。】
這個,就讓歷史學家們以後總結吧。這裡面有一個勝王敗寇的敘事邏輯,也許靠諸葛亮們去理清吧。
眼下呢,人們只需審時度勢,做出自認為“明智”的判斷而去行事,就好了。
我最近常說,一個適當消弱而不崩潰的俄羅斯、一個適當消弱而不垮的伊朗、一個疲於奔命於歐亞兩個戰場的美國,似乎更符合東大今後十年發展的利益。此說道是否對,也留給歷史吧。
這段話讓人思考。歷史的發展往往不是單一因素推動的,而是在各種力量交織中慢慢形成。有時候,真正影響局勢的並不一定是站在台前的角色,而是那些能夠洞察趨勢、順應變化的力量。時代的洪流之中,每一個選擇、每一次取捨,最終都會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回過頭來看,很多看似偶然的結果,其實都有其背後的邏輯。
其實,無論是大勢所趨,還是政治家愚蠢的錯誤,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不幸”的事情正在發生。細思極恐的是,東大幾乎沒有在明面上參與這兩場戰爭,而只是順勢而為,沿着最小勢能的線路,走着。。。這使人想起一首校園歌曲: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1997年,布熱津斯基在《大棋局》中提出,美國在冷戰後面臨的一個重要戰略挑戰,是防止歐亞大陸出現能夠挑戰美國主導地位的力量組合。他特別關注俄羅斯、中國以及地區性反美力量之間可能形成的戰略協調。二十多年過去,國際形勢出現了某種歷史性的變化。俄烏衝突打破了俄羅斯與西方長期維持的安全關係,美俄對抗進入新階段;與此同時,美伊關係長期緊張,中美競爭不斷加劇。在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俄羅斯、中國、伊朗之間的合作明顯加強。當然,俄、中、伊並不是一個類似北約的正式軍事聯盟,三國之間也存在利益分歧。但不可否認的是,外部壓力正在推動它們在能源、貿易、安全和外交領域尋找更多合作空間。這其中值得思考的是:國際政治中,遏制一個競爭者的政策是否可能促使多個競爭者走向聯合?美國過去幾十年的戰略布局,是否在某些方面產生了意料之外的結果?布熱津斯基的警告未必是一個簡單的預言,但今天的世界正在呈現一個趨勢——全球力量格局從單極時代逐漸走向多極競爭,而歐亞大陸正在成為大國博弈的核心舞台。歷史最終會判斷:這是美國戰略上的失誤,還是大國競爭不可避免的演變。
是的,大國博弈確實不能只看表面的外交姿態,很多時候“面子”是對內對外的政治表達,而“里子”才是長期戰略利益的核心。不過面子和里子也不是完全割裂的,國際政治中聲譽、威信和規則影響力本身也會轉化為現實利益。所以真正的博弈,往往是在維護形象的同時,爭取最大的實際利益。
美國已故地緣戰略家茲比格涅夫·布熱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曾警告:要避免俄伊中三國結盟。他在1997年的著作《大棋局》(The Grand Chessboard)中指出,美國面臨的最大地緣政治危險,是俄羅斯、中國與伊朗可能結成“反霸權”大聯盟。
如今的兩場戰爭:拜登策動的俄烏戰爭、川普發動的美伊戰爭,奠定了上述大聯盟的基礎。
順着這個思路延伸下去討論,即便美國沒有在此次美伊戰爭中取得預期的輝煌成果,中東產油與銷售貿易的結構也發生了有益於美國的變化(伊朗除外)。不過,有利就有弊:這場戰爭使得伊朗俄國中國更加綁定在一起了。這三個陸權國家,在今後為了各自的生存,將開展更加緊密的合作(包括經濟能源金融軍工等各方面的合作)。並且,這三個國家的陸地恰好能夠連在一起,便於合作。
目前的兩場戰爭(俄烏戰爭、美伊戰爭),一定程度上達到了美國全球霸權的三大目標中的兩個:消弱歐元體系,消弱OPEC。
剩下的一個目標最難實現,即通過東亞代理人戰爭消弱、限制甚至搞垮東大。目前來看,共軍很狡猾,如奧巴馬曾說過的,就是不上套。
從這一點來看,共軍不輕易打外戰、努力求發展、開門做生意廣交朋友的策略是對的。
川普想追加錢不容易,除非他能夠在美伊戰場與俄烏戰場上取得認可的成就。
基本同意你的分析。大國博弈地緣政治,面子與里子各有不同。
除了時間(估計在中期選舉後),還有錢的問題。
老唐希望追加戰爭資金。但目前國會,就連一部分共和黨議員都不贊同。Key Republicans skeptical as Trump administration scrambles for more defense money
寄希望於AIPAC?
很多國際衝突不能只看表面的政治口號,更需要關注背後的利益格局。關於霍爾木茲海峽,如果從能源戰略角度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誰能夠影響這一地區的能源通道,誰就擁有更大的地緣政治籌碼。美國長期以來在中東投入大量資源,能源、安全和金融體系之間的聯繫,恐怕不能簡單割裂來看。同樣,俄烏衝突對歐洲格局的影響也值得關注。戰爭削弱了歐洲部分產業競爭力,提高了能源成本,同時也讓美國在北約、安全保障和能源供應方面的重要性進一步上升。至於這是否符合美國某些戰略利益,可以作為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當然,國際關係非常複雜,任何大國行為都不會只有一個目的。不同國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很多結果也可能是各方互動後的意外產物。看國際局勢,既要看到公開的政治敘事,也要分析背後的經濟、能源和戰略因素。
【所以我仍堅持我的判斷:老唐極有可能陷入這場戰爭。問題只在於時間。】
同意這個看法。根據老米分析,阿川沒有擊敗伊朗的軍事策略。而他的性格(從不認錯、從不認輸)使其跌入一個escalation trap ,似乎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阿川的所謂兩個提案,對伊朗而言意思不大,灑灑水了。就看他如何玩下去。希望不要陷進地面戰的泥潭裡去。
當年越戰一開始,美軍也沒計劃大打地面戰,前六年(1954-1960)每年僅有不到1000人。可到了1968年,美軍在越南竟高達54萬人。這事趕事的發展,誰也說不準。
“伊朗控制霍爾木茲海峽”,乃老米的分析結果。當然歡迎不同意見,這裡就不討論了。
弱化甚至解體歐派克(OPEC)並掌控中東產油與出口貿易的話語權,一直是美國維持其世界霸權的基本國策之一。此次美伊戰爭的隱性目標之一,皆在於此。
無獨有偶,消弱歐盟與歐元體系一直是美國的另一基本國策。俄烏戰爭的爆發與繼續,起到了一種“心想事成”的作用。當然,聰明的政客與財閥們,明面上會表現出另一種姿態來。
老唐那人太要面子。屬於輸不起型人格。所以我仍堅持我的判斷:老唐極有可能陷入這場戰爭。問題只在於時間。
媒體透露,老唐面前兩個方案
一:推動一項新的10天停火協議,目標是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二:與以色列發動大規模聯合軍事行動,迫使德黑蘭屈服。
估計就是時限。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一直拖到中期選舉後。
伊拉克戰爭最大的影響之一,就是改變了中東力量平衡。薩達姆倒台後,伊朗獲得了更大的地區空間,美國反而長期陷入中東事務,這一點是很多現實主義學者批評美國大戰略的重要依據。不過,“伊朗控制霍爾木茲海峽”這個說法可能過於絕對。伊朗擁有重要影響力和威懾能力,但海峽仍然是多方力量博弈的區域。國際政治很少有絕對贏家或輸家,更多時候是一場長期的利益交換。美國失去了一些東西,伊朗獲得了一些空間,中國也獲得了一些機會,但各方同時也承擔了新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