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美國孩子一樣,兩個兒子每年的暑假都有不少“節目”。大兒子參加過西北大學 Center for Talent Development 的各種暑假班, 包括高三那年暑假的Civic Leadership Program; 另外從初三到高二,每年暑假都到密西根州西南部參加一個叫Blue Lake Arts Camp 的音樂夏令營,為期兩到三周,三年前那個夏天還參加了他們組織的 Europe Orchestra Tour。小兒子呢,一般都會去本地社區組織的Day Camp,反正也就是每天幾個鐘頭跟同齡的一些小朋友在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 counselors 帶領下玩一些遊戲啊,做手工啊,去游泳池啊,再加每周一次的field trip,倒也快樂。
去年大概是老二從上學以來唯一一次沒有參加夏令營的一個暑假,主要是因為父母在這裡,加上我們五月下旬到六月中旬回國三個禮拜,所以其他的也就沒有做什麼特別的安排。去年夏天也是老大高中畢業和上大學之間的過渡,除了回中國之後在附近的社區大學選了一門計算機的課程,他的暑假基本上就是花在與高中同學相互
走動,各種畢業派對這樣的活動上了。
今年老大早早申請了工程學院國際項目組織的“exchange program”,要去韓國一所大學五個禮拜。這個項目設計比較獨特,不是常見的那種選修對方學校的語言或者文化課程,而是讓學生自己聯繫對方的本專業教授,在他們的實驗室里給教授做助理搞一些與專業相關的研究項目。另外每天晚上要和學校的“Campus English" program 做“student leader”,其實也就是和自己小組的韓國學生練習英文口語,做一些小組活動等等。除了可以接觸本專業一些比較前沿的研究動向,還可以滿足六個選修學分,當然還可以掙一筆不菲的工資。這個學校雖然成立只有二十多年,而且規模很小(本科生才一千左右),但短短的二十多年裡已經躍升為亞洲 top 10 (according to USNews and World Report, 被稱為“韓國的MIT” (不過,兒子去了以後告訴我說,因為校園太小,感覺更像 Caltech,而不是MIT, 呵呵),許多教授都是在其他國家獲得博士學位後回去任教的,比如兒子聯繫到的那位計算機工程的教授,就是賓大的博士畢業後回去的。
我們覺得這個機會不錯,對他加強專業方面的感性認識有好處(他在的學校在本專業全美top排名,但因為學校太大,本科生太多,和教授的研究團隊“親密接觸”的機會雖然有,但不是那麼容易得到)。雖然花費不菲,也是挺值得的投資吧! 事實證明,他在這幾個禮拜裡面學到了不少有關智能手機數據轉換的東西,對本專業的一些實際應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Campus
Robot Display on Campus
With team members
Beach
Sushi
Beer (The legal drinking age in Korea is 19, so he's just old enough to participate)
老大既然要走五個禮拜,老二也不能獨自在家待着啊(我父母二月份回國了,否則他們可以在家陪着老二),老公一直希望他能去參加密西根北部的 Interlochen Arts Camp, 所以就在一月初申請了那裡的 Intermediate Piano Program。這是一個非常有名的藝術夏令營,與老大曾經參加的 Blue Lake 相比,專業水準要高不少,而且參加的學生很多都是來自全美各地,甚至還有國際學生。授課的老師也多為各專業的名師,有些還是大學教授呢。在那裡的三個禮拜,兒子進步不小,除了在夏令營結束的 recital 上演出了德彪西的“ The Snow is Dancing”,還和另外一個學員合作四手聯彈了莫扎特的 一個曲子,可惜我們因為沒能當天趕到,錯過了這場演出,只看到了第二天的第二場演出。兒子在夏令營的前一個半禮拜還被選上與 Symphony Orchestra 合作,參加了唯一一個有鋼琴加入的曲目,可惜這場演出,我們也沒能到場觀看。這是兒子第一次與交響樂團合作,而且還是規模很大的交響樂隊,想來應該是很有意思的一個經歷。我們對沒有到場觀看演出表示很遺憾,兒子卻滿不在乎地說,‘其實也沒什麼,因為樂隊聲音太響了,鋼琴的聲音幾乎就聽不見!”呵呵。
Concert Hall (上面的國旗代表營員來自的國家)
Interlochen
小亭子(排練室)
Interlochen 附近的Traverse City,很有名的旅遊地
兩個兒子這次出遠門,都不同程度地鍛煉了獨立生活的能力。老大雖然早在三年前就參加了去歐洲音樂夏令營,但那次完全是集體行動,國際機票,住宿,當地的行程活動等都是早就有組織者安排好的。這次完全不同,雖然交流項目是學院組織的,他們工程學院也有六個其他的學生參加,但無論是聯繫對方的教授做研究助理,還是自己的行程安排,全部都要學生自己搞定。這個學校離韓國首都漢城還有五個小時的車程,所以到的第一天晚上他還要在機場附近的一個旅館過一夜,才能搭第二天的大巴去學校。因為老大平時是個比較大大咧咧的孩子,自我管理的能力不是很強,我這個當媽的那兩天真是擔心得很,老怕他把什麼細節忘記了,什麼東西弄丟了,結果事實證明都是白擔心,人家自己弄得挺好的,呵呵。順便說一句,老大去韓國坐的就是前段時間在舊金山機場落地時出事的韓亞航空公司的航班。問他韓國同學們對此事有什麼反映,他說好像沒聽見他們有太多議論,不過韓國媒體倒是把此事作為‘國恥’在對待。
和老大相比,老二出門這次可是第一次獨自離開家生活,所以我們還是滿擔心的。擔心的倒不是他會不喜歡夏令營,也不是他是否能和其他的學員好好相處,而是擔心他生活方面的能力不夠--尤其是他的挑食。本來打算個他帶點喜歡吃的零食,如果午餐晚餐沒有什麼他喜歡的東西,至少可以回來後補點小灶。走之前細看 Parent Handbook才發現,人家根本不允許自己帶食物(這和老大去的那個夏令營不一樣,也許是怕在cabin 裡面引來昆蟲之類的東西吧),好在可以到夏令營自己的商店去買零食,所以我們在他的“帳戶”上存了幾十塊錢,報到的時候領了一張卡,可以自己去“銀行”取錢買東西。另外一個與哥哥去的夏令營不同的,是這裡允許孩子們帶手機,但必須集中放在輔導員那裡,每周只能打兩次電話。我們因為不知道這個規定,走的時候根本沒帶上充電器,結果他的手機在頭一個禮拜就沒電了。除了頭一周收到兩個簡短的電話以外,後來就沒有聯繫了(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他在七月三日有與交響樂隊的演出)。老公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要是他有什麼問題的話,輔導員早就來電話了!
三個禮拜很快就過去了。兒子在夏令營很開心,除了彈琴很有進步以外,還交了不少朋友,被輔導員們選為他們那個cabin 的“Honor Camper”。據他自己說,主要是因為他的那個cabin 裡面的十來個孩子經常吵架(其實也就是一些孩子之間的 arguments), 他呢不僅不參加這些爭吵,還總是做一些調解努力,所以大家都和他很要好, counselors還說他是“silent leader" 呢,呵呵。他的小木屋裡總共有十個孩子,分別來自華盛頓,紐約,加州,密西根,亞利桑那,和伊利諾,學的專業也五花八門,有彈鋼琴的,有拉小提琴的,有學畫畫的,還有學戲劇的,有的孩子的音樂水平相當不錯,比如和兒子一起彈四手聯彈的那個孩子,就已經在彈柴可夫斯基的奏鳴曲了, 老公聽到後很“震動”。也是這個孩子,告訴兒子他從來不玩電子遊戲,每天要練琴四個小時,讓兒子也受了點震動,我們當然也趁機敲打敲打,希望他能夠減少一些玩電子遊戲的時間。老二回來後雖然沒有像我們想象的那樣“面目一新”,但也可以看出他各方面都成熟了一些,練琴也更加認真,投入。這也是我們花那麼多錢送他去這個夏令營希望得到的效果。畢竟孩子是需要不斷的激勵的,能夠自己不斷激勵自己的孩子並不多,這樣的外部激勵(包括peer pressures )也是非常重要的。
兩個兒子在外面的這三周,我和老公當然也享受了一段難得的“清閒時光”,我開玩笑說是提前感受“空巢”了,呵呵。六月底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玩了幾天,其他時間除了上班,老公晚上一直在進行地下室的“二期工程”(書房的書架和活動室的酒吧,打算九月份能完成),我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幫忙。想做飯就做點自己喜歡的口味,而不用總是照顧兩個小孩的口味,不想做飯就出去下館子,真的很自在。獨立節那個周末,住在市中心的同事邀請我們去她那裡玩,我們三人中午吃西班牙 tapas,晚上吃日本燒烤,然後在她家附近觀看芝加哥每年一度的國慶煙火。第二天又和另外一個朋友約好,和她的男友一道去離家三十多邁的一個人工湖邊釣魚。老公說,這就是他想要的退休生活. 我說你繼續努力,等老二大學畢業了(還有八年呢),你可以考慮提前退休,呵呵。
Gondola inside the Venetian
The Palazzo
這個周五,老大從韓國回來了。周一老爸老媽也從國內回來。家裡的人從兩人變成了六個人,一下子熱鬧起來,兒子們的暑假也快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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