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雖然對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大名早就聽說過,但他的作品卻一直沒有接觸過。這次父母來美,特意讓他們帶幾本村上的作品。過去幾個禮拜里,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業餘時間 廢寢忘食地看完了村上最新的“1Q84”(三卷),和21年前出版的,最具代表性的“挪威的森林”((以致於博克都沒心思打理,呵呵)。雖然還有一本“海邊的卡夫卡”沒有讀,但我已經不可救藥地成為了一個“村上迷”。 村上春樹生於1949 年,三十年的寫作生涯中總共出版了四十多部著作(包括長篇小說,短篇小說集,以及評論雜文), 在日本的總發行量超過1500 萬冊;作品已經被三十多個國家、地區譯成或即將譯成外文,這在日本以至亞洲當代作家中大概是惟一的。在美國,村上小說已有八種譯成英文。在英國出版界,雖然翻譯小說僅占6%左右,但十年來也已出版了十種村上小說。當然,村上的最忠實讀者群仍然在亞洲。自1989 年“挪威的森林”被譯為中文本後,上海譯文出版社先後出版了他的二十五部作品,總印數二百五十萬冊。他的作品在中國讀書界成為熱門話題。“村上風格”成為一種很多人津津樂道的寫作風格被人模仿。 那麼,村上的作品為什麼有這樣大的魅力? 他的獨特吸引力到底來自哪裡呢?這裡就從我讀過的這兩部作品作為出發點,談談我這個剛剛成為“村上迷”的粉絲的一點淺見吧。魔幻現實主義的“大作品”---1Q84 我先看的是“1Q84”,雖然這是三卷本的大部頭,但奇怪的書名吸引了我的注意,所以在三部作品中, 先挑它來讀。本來還有點擔心,因為這樣的長篇,要是開了個頭卻不喜歡,可如何是好?而且我一向對比較未來風格的東西不太能接受(在這點上我是非常“傳統”的--“海邊的卡夫卡”看了個開頭,就沒往下看,就是因為感覺太“意識流”了)。不過沒想到,一上來就被村上那獨特的文字風格給俘虜了。雖然這是中譯本,語言的風格不可避免地會受到譯者自身風格的影響,但村上那種別開生面的文體和文字風格,卻表現得恰到好處。有意思的是,我讀的這套書,上兩卷是大陸版,下卷卻是香港出版的台灣版本(因為父母買的時候沒注意,缺了下卷,臨走時在香港機場買齊的)。雖然譯者不同(大陸版的譯者是施小韋,台灣版譯者為顧明珠),但翻譯的風格卻非常相似,這大概也是兩個譯本忠實於原著的證據之一吧.
我讀的日本小說很少,但印象中似乎日本文學作品的語言風格比較“絮叨”,但村上的文字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 他的文字非常西化,簡潔明了,不拖泥帶水 --對自己的文字風格,村上自己曾經這樣說:(自己的做法好比) “將貼裹在語言周身的各種贅物沖洗乾淨……洗去汗斑衝掉污垢,使其一絲不掛,然後排列好、拋出去”(《 為了物語的冒險 》)。評論界也大多以“透明”、“乾爽”、“了無陰翳”形容其文體。但儘管如此,村上作品中文字深處的語境和意境,卻毫無疑問是非常非常日本化和東方化的。這大約也是他的作品在東西方都非常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吧。 1Q84 是一個魔幻風格的作品,講述了一個“兩個世界”的故事 -- 主人公青豆和天吾,在故事開始時是兩條互不相干的平行線,卻因為某種神秘的機緣和力量,而被拉進了另外一個世界(青豆給這個世界取名為“1Q84”,天吾則稱它為“貓之村”)。長達一千多頁的故事中,兩個世界相互交替,幾個人物的命運從開始的互不相干,到宿命般地難以分離,讓人慾罷不能。雖然讀罷還有很多懸念沒有得到解答(也許作者根本就沒有要解答的意圖),但它給人的思考卻是無限的。從標題就可以看出,這部作品是和奧威爾的“1984” 相輝映的,前者的背景是西班牙內戰、二戰的浩劫及戰後廢墟般的社會二戰後, "Big Brother”代表了某種獨裁力量;而“1Q84” 中的“Little People”,則代表了21 世紀初期的某種邪惡力量。和村上的一貫風格相比,這部作品雖然沿襲了一貫的語言風格,但故事卻從私人層面走向了更寬闊的社會空間,因此在評論者中間也褒貶不一。譯者施小韋認為,“1Q84”是村上在世界語境下對日本當今社會問題的一個認識和總結,也可說是通過邪教等諸多日本社會問題,對世界現狀以至人類未來的擔憂和思考。林少華、施小煒兩位村上前後譯者都認為,在《1Q84》裡,能夠看到他對人類的終極關懷,對生活的苦苦探究。“最最個人化的”作品-- “挪威的森林” 帶着這部奇特的,充滿幻想和神秘的作品給我的各種沉思,我打開了村上最著名的作品--“挪威的森林”(這個閱讀順序大概是比較少見的,因為一般的村上讀者都是先接觸“挪威的森林”這部代表作)。毫無疑問,這是一部與“1Q84”全然不同的,寫實手法的小說(這在村上作品中,可以說是非常少見的;好像正在拍電影,今年秋季就會上映 )。這部作品寫於1987 年,背景是1969-1970 年的東京,主人公是一位二十歲的大學生渡邊。這部作品大概是村上最“私人化”的小說,書中的幾個主要人物都是他生活中出現過的。和村上其他作品中的主角一樣,渡邊是一個孤獨的年輕人,喜歡哲學和戲劇,沒有什麼朋友。高中時代唯一的朋友木月在十七歲時突然自殺,留下從小青梅竹馬的女友直子; 直子雖然和渡邊一起到東京讀大學,但始終無法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最後只好離開東京,到一個為精神病患者設立的療養院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渡邊在東京讀書,雖然常和一位出身高貴卻玩世不恭的法學院學生永澤在外尋歡作樂,還和一位表面開朗,但事實上卻飽嘗生活艱辛的的女同學綠子發生了感情,但他的內心深處, 一直有一個孤獨的空間,那就是木月死後留下的,他和直子共同擁有的那個空間。他每周給直子寫信,向她描述自己的生活;並幾次去山裡探訪直子,並結識了她的室友玲子,一個四十多歲,曾經是音樂家,卻在療養院居住了七年的女人。故事的最後,沒有意外的,直子選擇了離開人世,玲子離開了療養院,到東京訪問渡邊之後,去往旭川投奔朋友,開始新生活(直子死後,他和玲子又成為共同擁有對直子的記憶的兩個人--這中間的宿命感,有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而渡邊則終於下了與綠子共同生活的決心。。。 這部小說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徵-- 從背景來說,和“麥田的守望者”有點一脈相承(巧的是,村上近年來在寫作的同時,也致力於英文作品翻譯的工作,他是將“麥田的守望者”介紹給日本讀者的人 --1969 年的日本, 正是各種新思潮(包括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交鋒的時候,小說的標題來自“甲殼蟲”樂隊的一首作品,而玲子在三人相聚的時候彈奏的吉它曲,都是那時的流行作品。因此讀來有種淡淡的懷舊,也有點淡淡的感傷,但感傷之中卻又給人一種嚮往。毋庸置疑,這部作品是具有非常鮮明的個人烙印的,故事中發生的事情,可能很多都有真實的原型。村上在“挪威的森林”後記的結束語中這樣寫道:“這部小說可以獻給我離開人世的幾位朋友和留在世上的幾位朋友”。書中充滿了對生命意義的哲學性懷想,非常耐人尋味。在直子死後,渡邊獨自旅行了四個星期,他這樣寫道: "死並非生的對立面;死潛伏在我們的生之中。。。實際也是如此;我們通過生同時培育了死,但這僅僅是我們必須懂得的哲理的一下部分。而直子的死還讓我明白:無論諳熟怎樣的哲理,也無法消除所愛之人的死帶來的悲哀。無論怎樣的哲理,怎樣的真誠,怎樣的堅韌,怎樣的柔情,也無法派遣這種悲哀。我們唯一能做到的, 就是從這片悲哀中掙脫出來,並從中領悟某種哲理。而領悟後的任何哲理,在繼之而來的意外悲哀面前,又是那樣軟弱無力--- 我形影相弔的傾聽這夜的濤聲和風鳴,日復一日地冥思苦想。我喝光了幾瓶威士忌,滿頭沙子,背負行囊,踏着初秋的海岸不斷西行,西行。。。” 這樣的文字,怎能不讓人流淚。。。“這一個”的村上春樹 雖然我只讀了村上的兩部作品,但我已經深深被這位獨特的作家所吸引; 村上春樹大概是少有的幾個既能稱為“暢銷作家”,又被視為“純文學作家”的作者之一。這是很難得的成就。在日本文學界對他的定位有這樣的評價:“村上的小說雖是大紅大紫的暢銷書,但在日本被視為純文學作品。純文學作品不同於科幻小說、魔幻小說以及一般娛樂性‘大眾文學’,而以追求藝術感染力和嚴肅、深刻的內涵為宗旨,其想像力的發揮難免有其局限性。而村上的小說世界卻演示出了不亞於科幻、魔幻小說的大跨度的想像力。天馬行空,隨心所欲,光怪陸離,神鬼莫測。例如《 尋羊冒險記 》、《 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 》、《 奇鳥行狀錄 》以及後來的《 斯普特尼克戀人 》,無不以看似荒誕離奇的想像力點化出現實世界中的本質性真實和人們的心理真實、潛意識真實以至靈魂的真實,因而更加真實。” 村上本人似乎也是一個“別具一格”的作者。雖然作品大紅大紫, 但他卻很少出頭露面。這和他小說的主人公身上那種“優雅的距離感”非常相似---用譯者林少華的話說,他的作品中的主人公身上,似乎都潛藏着“都市叛離者”的特質,他似乎總是在尋找他的精神歸宿和心靈故土。“他們總是與自身之外的存在保持一定的距離,固守自己的靈魂制高點和精神優勢”。在村上看來,人, 人生,本身就是一個孤獨的存在,因此,“與其勉強通過與人交往而消滅孤獨,不如退回來把玩孤獨,把玩無奈”。 當然,如果因此認為村上是一個消極的“出世”態度的作者,那又未免失之偏僻了。因為,雖然他早期的作品主要是停留在“關注城市人的感受,刻意經營個人心靈的後花園”(也因此一度被認為是“小資作家”,讀者群在早期也多以都市女性為主);但實際上,他的後期作品早已超越這種個人層面的關注,而將視線轉向更廣闊的地方。比如上面提到的1Q84; 而他的“奇鳥形狀錄”,就直接將筆鋒觸向過去那段不少日本人諱莫如深的歷史。對日本在二戰中和之後的行為,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今天的日本社會儘管戰後進行了許許多多重建,但本質上絲毫沒有改變。歸根結底,日本最大的問題點在於:戰爭結束後未能將那場戰爭劈頭蓋腦的暴力相對化。人人都以受害者的面目出現,以非常曖昧的措辭改口聲稱‘再不重複那樣的錯誤了’, 而沒有人對那架暴力機器承擔內在責任,沒有認真地接受過去。”。這樣尖銳的批評,在日本文學界似乎是非常少見的,也充分表現出村上這位“純文學作家”深切的社會責任感和正義感。 村上春樹,一位值得探訪的現代作家。我很慶幸自己在還不算晚的今天,進入了他帶給我們的世界。 相關鏈接:
林少華:鬥士般的村上春樹令日本評論界集體失語
村上春樹與 1Q84 :你站在世界的哪一邊?
張曉風 - 如果你是天使林語堂論中庸,幽默,讀書與寫作(上) 林語堂論中庸,幽默讀書與寫作(下) 二十年回望的三毛(多圖) 你是人間四月天-- 林徽因與梁思成
文章評論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9 19:30:42
大俠: 呵呵,哪裡哪裡,俺也難得談這些陽春白雪的東東。 謝謝你在百草那裡的支持,不過既然是“右派”,為什麼投票的時候還要“含淚”支持西岸呢?莫非真被洗腦啦?呵呵。
作者:令狐沖
留言時間:2010-11-09 19:20:00
昭君,你們真是文化銀,喜歡的談論的都是高雅的很費腦細胞的東東。我比較俗氣,大學時看過幾本西村壽行,就很喜歡。不過不好意思告訴別人,因為,看名字就知道這個姓西村的是個什麼東東,連名字都叫“獸行”的,可想而知了。 我也在百草那發言支持你了,不過,支持歸支持,投票時還是要含淚支持西岸。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9 05:56:04
皇城: 呵呵,也不至於這麼興奮吧,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你說的“務虛”和“務實”之間的差別,的確很能代表民主黨和共和黨的理念的不同。前者的體系中有很多道義上很吸引人的理念,因此對理想色彩比較濃的年青人比較有吸引力。當然正如你所說,一個人的理想主義色彩不一定會隨着年齡消減,所以年齡並不一定能夠成為一個好的 predictor。但從“務虛”到“務實”,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轉變。 牢頭: 謝謝來訪和評論! 看來你對日本文學作品應該是很了解的了。不過從後記看,”挪威的森林”是作者在希臘旅行的時候寫成的,所以這也是一種“優雅的距離”。當然你說的情況也可能是初稿寫作的階段 -- 一邊和女朋友經營咖啡館,一邊寫作,那是多麼浪漫的事情啊,呵呵。
作者:牢頭
留言時間:2010-11-08 14:25:23
村上春樹寫《挪威的森林》時我正在東京留學,聽說他和女朋友開了間咖啡館,他一邊經營咖啡館一邊在咖啡館裡寫小說,當時覺得很酷,心想要是幾年後回北京也這樣生活真不錯。幾年後北京回了,卻既沒開成咖啡館,也沒寫出一行字。 記得是十幾年前看的《挪威的森林》,很喜歡那種調子,日本人反串了西洋味的調子。可惜多數日本人不是這麼回事。。。
作者:皇城根兒
留言時間:2010-11-08 13:32:44
哈哈~作者的這一“叛變”讓左派的損失可大了去啦。讀者現在興奮得連倒立的心情都有。因為作者的轉變可不是影響幾個人的問題。那可是一代接一代的具有歷史意義大事。讀者剛來美時也是左派。後來,從左派的選民基礎認識到,如果按照左派選民的利益要求走下去的話,美國就徹底玩兒完了。 從務虛的“在social issues的道義上的關心”到務實的“對具體選民基利益訴求的冷靜分析”的轉變是理想變為現實的關鍵一步。甭管左派的調子唱的多麼動人和高尚,只要人們一旦認清究竟是些什麼人支持民主黨候選人,這些選民從民主黨的上台能獲得什麼樣的好處就知道民主黨執政對美國長期的危害會是多麼的大。民主黨的理念和它對自己理念的實踐方式相去甚大。不是說嗎,“奧巴馬做了他所有該做的事,但所有的方法和最終可能的效果都是錯的”。 多思在“漫談左右”中引用的丘吉爾的話,讀者很是贊同。年齡是一個關鍵的因素。當然不能絕對。 小布什上台正逢“911”。 儘管他的戰爭很不得人心(至少現在看)。可歷史的看未必如此。 實際上,美國從外交政策上早已放棄聯合國而改為依靠北約了。比如,阿富汗戰爭就是北約的戰爭。嘿嘿~撤遠離。 再聊。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8 12:26:46
多思: 你對日本作品肯定比我了解得多,看過你介紹的幾部電影,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欣賞! Logicworm: 謝謝來訪!這篇聽說過,標題就是我喜歡的那種,呵呵。有機會一定找來看看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8 12:22:00
呵呵,皇城: 你對村上的作品不大感冒,可以想象。不過你家領導可能也是村上迷吧,呵呵。而且村上的作品並非只有女性喜歡(早期的大概如此,後來的就不大一樣了),這我文中也都提到了。 看到你在百草園那裡的“狂頂”和你的疑問了,在那邊不好意思再貼評論(多了就有點過了),就在這裡回答你吧:你的印象沒錯,我過去的確是比較偏向民主黨的(也就是你所說的“左傾”吧),主要是在social issues 的問題上,當然也是因為非常不贊同小布什的國際政策;因此,兩年前對小奧還是寄予了一些希望的(你應該還記得那時的一些文章,以及和你的一些討論)。不過,這兩年民主黨的作為的確讓我非常失望,因此才會有“change of heart ”(所以本人並非你所暗示的“形左實右”,哈哈,那樣不真的成了你所謂的“人格分裂”了麼)。我想象這樣的人不在少數。當然我也是多少受了俺家領導的影響-- 他也經歷這樣“從左到右”的過程,不過比我早一些而已。關於這個trend, 多思在“漫談左右”中引用了丘吉爾的話,大概是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如果不是左派,就沒有心;四十歲的時候如果還不是右派,那就沒有腦,呵呵。有點絕對。 原文在此,你大概沒有讀過: http://blog.creaders.net/qians/user_blog_diary.php?did=68381 不過我一直不喜歡劃線站隊的,這你應該知道:) Have fun!
作者:皇城根兒
留言時間:2010-11-08 12:11:16
想說點什麼,又怕掃了作者的興。和多思一樣,村上春樹的作品只閱讀了《挪威的森林》,還是被老婆逼着去讀的。至於裡面的內容,早已忘個一乾二淨。剛才跑去網上翻了幾頁,想起來些。好像女主角後來把自己送瘋人院了,是吧?弄得男主角心裡老掂掛着(如果不對那一定是和什麼串了)。 以為喜歡這種題材和描述方式的人多是女人,希望被男人惦記着(當然這裡的男人絕不是自己的老公。被女人如此的惦念也未嘗不可),那種淡淡的,自我臆想的,沒有愛但可以戀着的感覺。算是女人對自己情感世界灰色區域的着色吧。女人豐富的感情深處在得不到適當的宣泄的方式的時候,《挪威的森林》這類的作品應當是對她們最好的心理調節了。或者說用“疏導”這個詞更確切些。 呵呵~不好意思。讀者無聊了。冒犯。
作者:logicworm
留言時間:2010-11-08 09:43:02
我只讀過他的“國境之南,太陽以西”,是一部村上的不怎麼太重要的作品,但也是被深深地吸引了。很少能有這樣的將純文學和可讀性結合得這麼好的作家了。 以後會找時間多讀讀他的作品的,至少,退休以後吧,哈哈。
作者:多思
留言時間:2010-11-08 06:11:23
村上春樹的小說我只閱讀了《挪威的森林》,被其獨特的風格上所震撼和吸引。除此之外,我還讀過其他一些日本作家的作品。比如,我曾讀過日本女作家山崎豐子的長篇小說《華麗一族》和《白色巨塔》,她的成名作《暖廉》也很精彩。她的作品以直面日本社會問題見長,情曲曲折,場面宏大,主題深刻。因此成為日本著名的“社會小說家”;我也讀過渡邊淳一的好多小說。他是學醫出身,曾當過十年外科醫生。他以其醫學知識和生活經驗為基礎撰寫小說,常常深入地分析男性、女性的生理與心理本質,被喻為“情愛大師”。其中《失樂園》、《無影燈》與《光和影》等等都很出色。當然,這些都不是純文學作品。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8 04:36:07
不好意思,上面的回覆把 Pearl的名字打掉了。夾在給沁霈和一嫻的回覆後面的三段是給 Pearl 的:)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8 04:33:57
哈,這篇把這麼些書迷都引來了,好開心!其實我寫這篇“介紹”的意思很少,主要是想把自己的一些感想分享一下。忘了誰說過的,一部好作品,就是看了/讀了以後還不停地縈繞在你的心裡的那種東西,有點像“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的意思,呵呵。 生非過: 這麼說你懂日文了?那讀來恐怕又更有意思了:)。 沁霈: 哪裡,這也算“有感而發”吧,我想你會喜歡“挪威的森林”的。 怎麼會“怪”,個人有個人的喜好,不可能都喜歡同樣的作者,同樣的東西吧。而同是村上的作品,那本“海邊的卡夫卡”我就看了幾次都“不大看得進去”,所以我這個“村上迷”也許是個“偽迷”,呵呵。 看來你對日本作品比我熟悉的多,對日本文學作品的風格總結也和我印象中很相似。不過如我文中所說,村上早期的作品(比如“挪威的森林”,其實就是很清淡的文風,沒有一點“魔幻”的味道在裡面)。“1Q84” 是比較“不太村上”的東西。而且他的文字雖然總體來說有種傷感的味道在裡面,但卻不乏風趣和幽默(當然是乾淨利落式的),性描寫也毫無廢話,matter of fact style,非常有特點。渡邊和綠 之間毫無遮攔的討論性幻想,那些有趣的對白常常讓我笑出聲來。 夏日漱石的“貓”我也非常喜歡。川端康成的東西我沒有看過,只是看過“伊豆的舞女”的電影。讀了村上的幾部作品,對日本文學有了很強烈的興趣。也許會去看看其他幾位大師的東西,比如川端康成,比如大江鍵三朗:)。 一嫻: 很高興百忙中的“一閒”來訪! 這段話我也非常非常喜歡,不過“挪威的森林”里這種哲理性的段落很多。晚點我再放幾段上來。 你說得很對,只有經歷了親密的朋友或者親人生死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感悟。這本書的“私人性”,使得它的厚度增加了很多很多。這幾天我總在不由自主地想象直子在那與世隔絕的療養院裡,是怎樣過着每一天,她心中對渡邊的思念,對幸福生活的嚮往,又會是怎樣吞噬着她,而她最後又是在怎樣的絕望中結束了這一切。。。 你看,好的作品就是這樣,讓你感到它裡面“虛構”的人物都是那樣的真切,真實。。。
作者:一嫻
留言時間:2010-11-07 22:07:48
昭君引用的關於生死哲理的那段話,也曾給我深深地觸動。 闡述生死哲理的文字很多,但每一個人,只有從最親密的親友的離去,才能真正去思考和領悟。
作者:pearl
留言時間:2010-11-07 21:49:27
呵呵,昭君,說來也怪了,日本作家的作品我看過不少,可就是不大看得動村上春數的.昭君不要怪我呵 - 他的這本比較魔幻,脫離了我比較喜歡的清淡的文風,感覺有些滯重. 日本作家整體的情緒風格,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悲.很多年前,在大學時代,看的一本日本作家的作品集,文字裡也是這個基調.這種悲,加之清新的文字風格,好像是午後飲過冰冷的茶,雖然苦澀,卻回味非常的悠遠. 川端康成是我比較喜歡的一位.伊豆的舞女是大家都知道的.他的另一本,雪國,也極好,細膩入微的描寫,精緻但是不過份.古都,也有相同的特點.不管是什麼情節,我都讀到了這兩個字,落寞.讀者是無法不感懷的. 夏目漱石也是我喜歡的一位.我是貓,是很諷刺的一本.他是一位有幽默感的作家.看過悲涼的文字,讀這一本,經常會會心地笑起來.:)
作者:沁霈
留言時間:2010-11-07 20:29:29
哈哈,昭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早就看過有關村上春樹的介紹,但都沒有你敘述的全面。我現在看小說的興趣很少,但看你說得如此精彩,又有了一種衝動。我得趕緊托人買一本他的作品來讀讀。根據你的介紹以及大家的評論,我覺得比較喜歡那本《挪威的森林》。
作者:生非過
留言時間:2010-11-07 20:15:54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7 19:27:17
水姐: 好久不見,看到你的評論很高興啊。尤其因為你是在日本的,當然更有發言權啦。 1Q84 讀的人不太多,可能有幾個主要因素,一是太長,二是它和村上以往的作品不太一樣,三可能也是預期太高(據說書剛出版的時候場面很大),讀者反而會有些反彈吧。不過作為我第一次接觸的村上作品,我是很喜歡的。 你應該讀過村上其他一些作品吧?你的印象如何呢?
作者:在水一方
留言時間:2010-11-07 19:04:30
村上春樹的<1Q84>在日本是暢銷書,在地鐵里經常看到有人在讀,我也曾想讀一下.但中午吃飯時,問周圍的日本人讀過<1Q84>嗎? 結果沒一個人讀過.再問他們為什麼那麼暢銷書不讀一讀? 有的說太長,沒那個耐心,有的說就不喜歡村上春樹的寫作文筆.這個人還說,日本人里,喜歡村上春樹書的人很多,不喜歡他的書的人也很多,絕對是個人口味對不對口的事,讓他們這麼一說就沒敢碰這部大部頭的書.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7 16:28:57
百草園: 你這個“愛看書”的人也沒讀過村上的作品,那我也就不用感到慚愧了哈:)。 2cents: I knew you were the right person to ask that question!!! Thanks for the video clip - to be honest I did check the song out on YouTube, but didn't think there's anything special about it. Now I know the background and it helps. I found the lyrics of this song, and it makes sense now: I once had a girl, 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 She showed me her room,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 ....... And when I awoke, I was alone, the bird has flown So I lit a fire,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 Very sad, nostalgia feeling...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7 16:26:48
百草園: 你這個“愛看書”的人也沒讀過村上的作品,那我也就不用感到慚愧了哈:)。 2cents: I knew you were the right person to ask that question!!! Thanks for the video clip - to be honest I did check the song out on YouTube, but didn't think there's anything special about it. Now I know the background and it helps. I found the lyrics of this song, and it makes sense now: I once had a girl, 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 She showed me her room,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 ....... And when I awoke, I was alone, the bird has flown So I lit a fire,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 Very sad, nostalgia feeling...
作者:2cents
留言時間:2010-11-07 16:07:34
昭君, 因為解釋“挪威的森林”這首歌的背景用英語對我比較容易,讓我用英語來回復吧。 "Norwegian Wood” is one of the tracks on Beatles’1965 album “Rubber Soul”, which is often cited as one of the greatest albums in music history. You can listen to “Norwegian Wood” on this youtube URL: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G0xiweOaMw&feature=fvw In spite of its wide acclaim, personally I do not consider it one of Beatles’ better works。 (這首歌的音樂實際上非常單調) 。 Its only distinguishing feature is that it uses the sitar (西塔琴) which George Harrison learned from the famous Indian sitar master Ravi Shankar (there was also a hint that it was linked to the then drug culture.) 你對這首歌不熟悉,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作者:百草園
留言時間:2010-11-07 14:01:24
昭君,俺是孤聞寡見了,謝謝推薦好書好作家,正好現在有人從國內來,問我要帶啥,帶兩本好書啦。
作者:昭君
留言時間:2010-11-07 13:53:37
怡然: “海邊的卡夫卡”的確是很前衛的作品,所以據譯者林少華說,歐美讀者似乎更喜歡這篇,超過“挪威的森林”。不過,我還是不太看得進去。“挪威的森林”有機會你應該看看,肯定會喜歡的!! 塗仙: 嗯,其實我現在也少有機會看這種長篇,這次算是例外吧,要怪也怪村上的作品太吸引人了,呵呵。當然我讀書也很快 --第二部的後面一半是在 的飛機上,來回五個鐘頭,就讀了一半多。很過癮的感覺,而且旅途也不感到漫長:)。上次再讀林語堂,也是在飛機上,呵呵。不過第三部因為是台灣版,是繁體豎行的,看起來就吃力得多(你可能倒更習慣這種形式)。 關於這本書的標題,我還想請教一下呢 -- 我雖然對Lennon 和甲殼蟲樂隊的作品比較熟悉,但這首“挪威的森林”還真沒怎麼接觸過? 這首歌有什麼 嗎?
作者:2cents
留言時間:2010-11-07 12:16:28
直到今天《1984》依舊是一本極好的政治諷刺小說,不過我已不再有讀1000頁的小說的耐心了。因為這個原因你的博文讓我受益匪淺。 “今天的日本社會儘管戰後進行了許許多多重建,但本質上絲毫沒有改變。歸根結底, 日本最大的問題點在於: 戰爭結束後未能將那場戰爭劈頭蓋腦的暴力相對化。 人人都以受害者的面目出現, 以非常曖昧的措辭改口聲稱 ‘再不重複那樣的錯誤了’, 而沒有人對那架暴力機器承擔內在責任,沒有認真地接受過去。” 雖然我沒讀過村上春樹的小說,上面你文章的結論引用的那段句子很有啟發。謝謝介紹。
作者:怡然
留言時間:2010-11-07 11:36:08
昭君: 謝謝你如此詳細地介紹日本純文學作家村上春樹及其代表作。以前讀過別人寫的《海邊的卡夫卡》讀後感(記不清是誰寫的了),記得那部小說里描寫的是一位性情怪異的十五歲少年田村離家出走四處遊歷的經歷。讀你的介紹,似乎《挪威的森林》要更好看些。相比之下,我更喜歡那些“純文學”的作品,儘管少了許多渲染和所謂的時代感,但它們往往更注重文字本身的藝術感染力,正如你在文中談到的那樣。有空會去讀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