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疫情反撲乾脆不管了? 網路政治漫畫家譏諷稱「習躺平」(ZT)中國鬆綁防控政策後,國內確診人數急遽攀升,更傳出退燒藥短缺、喪葬排隊塞車等現象,對此,社群平台1名網友近期直言, 在一年中的春夏秋叄季實行最為嚴格的清零政策, 到了流感爆發的冬季卻政策急轉彎 「把所有已經單面煎得焦脆的韭菜餅們翻了個面繼續躺平」, 此種朝令夕改的政策讓他怒罵根本是「習躺平」。 網路政治漫畫家「變態辣椒RebelPepper」14日在推特發文,並附上1張插畫,內容提及對中國習近平所下達的疫情防控政策感到「無語」,直指習在1年中的春夏秋3季實行最嚴格的清零政策,此背景之下除了武漢肺炎其他都不算病、封控和核酸其他也都禁止,這換個角度看也算躺平。 「變態辣椒RebelPepper」接着說,然而「到了流感容易爆發的冬季,卻突然把所有已經單面煎得焦脆的韭菜餅們翻了個面繼續躺平 (老子啥也不管了),這種180度的調頭加速,不知道算是幾個G的重力加速度?」 從該張插畫可見,1名巨嬰躺在滲血的中國地圖上,他身上所穿着的尿布寫着「萬事皆空、唯有防控」,而地圖右上方還有1隻眼睛斜眼泛着淚光,右下角更大大寫着習近平叄個大字,譏諷意味不言而喻。 消息曝光後,許多網友紛紛留言表達不同看法,有人說 「肯定是100KG的加速度」、 「更無語的是封控叄年,中共國每千人ICU病床仍遠低於世界平均水平,中共國的疫苗仍效果不好,習近平在封控的這叄年幹嘛了?盡幫習家族掠財呢!」、 「它們知道北京疫情已經擴散嚴重,控制不住了。與其被人民發現病毒清零運動失敗,不如自己去改變,貌似更有『民主』,面子、講科學一些。其實都是政治,政治為了權利,權利為了獨裁,獨裁為了自我享受。人民就是個P」, 還有網友笑說「月經漏了一床」、 「再加個水晶蓋子蓋上,就完美了」。 
網路政治漫畫家「變態辣椒RebelPepper」所發布的插畫。(圖擷取自「@remonwangxt」推特)
--------------分界線-------------- 美煤:「清零」叄年:中國人的集體創傷和一個永不道歉的政府(ZT) 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發核酸結果呈陽性的照片。他們描述自己的症狀時好像那是值得慶祝的事情:發燒、咳嗽、疲勞、身體疼痛、喪失味覺和嗅覺。他們說, 很高興不用再擔心被送去隔離,不用再擔心牽連鄰居被關在家裡數周時間。 "珍惜能生病的時光," 北京一家獨立書店的老闆在她的微信的朋友圈裡寫道 。"保護這最卑微的權利。" 自從全國各地罕見地爆發了抗議活動、政府於上周突然放棄嚴厲的"新冠清零"政策以來,許多中國老百姓已接受了新生活。他們一直渴望重新獲得一些基本權利,儘管這意味着新冠病毒目前正在迅速傳播。 但在寬慰之下是一種集體的、難以治癒的深深創傷。 被悲傷、焦慮和抑鬱籠罩着的人民想對國家出了什麽問題算一個總帳。一些人現在甚至近乎異想天開地認為,政府應該承認嚴厲的清零政策是個嚴重的錯誤,並應該為政策造成的傷害道歉。 本周早些時候在北京一家藥店外排隊的民眾,北京正在應對一波新冠感染浪潮。 藝術史學家、前政協委員李公明在微信上發文,敦促南方城市廣州的當地政府幫助癒合疫情造成的情感和社會創傷。
"第一步恐怕離不開承認錯誤、向逝者致哀、向國民道歉,"他寫道。"然後是依法問責、國家賠償。" 他周一發的文章很快就被刪除了。 另一篇網名"Banchizi"的人在微信上發文,呼籲公眾要求官員對"新冠清零"政策的沉重代價負責,文章 把"清零"政策稱為"無厘頭鬧劇"。 文章說,對一些撒謊和誤導國家的衛生官員來說,光道歉可能還不夠,他們應該被起訴。 文章作者要求國家將清零政策的附帶死亡——自殺、因延誤治療或被醫院拒絕收治導致的死亡,以及與"清零"政策相關的事故死亡——統計出來。 中國很少公布被視為"新冠清零"次生災害受害者的姓名。其中一起災害發生在西南省份貴州,一輛將人們轉運到集中隔離設施的大巴途中翻車,導致27人死亡。另一起發生在西部城市烏魯木齊,一棟住宅樓的火災導致了10人死亡,這場火災引發了上個月全國各地的街頭抗議活動。 列出他們的名字和死因是"給生命一個最低限度的尊嚴",Banchizi的文章寫道。 這篇文章也已被刪除。 社交媒體用戶點了幾個國內着名衛生專家的名字,這些人曾為支持政府的清零政策誇大奧密克戎變異株的危險,但在政策出現180度大轉彎後,他們又改變了說辭。網上瘋傳官媒《人民日報》近幾個月來截然不同的大標題的截圖,人們開玩笑說,該報當天看都正確,但合訂本就自相矛盾了。 接受採訪的人告訴我,他們希望政府道歉,因為這能為他們承受的一切提供一些安慰。 一名要求我只寫她姓張的江蘇省大四學生說,她今年已被迫做了100多次核酸,前前後後被封控的時間加起來有四個月,包括秋季學期的大部分時間。她感到抑鬱、消極,讀到新冠病毒的新聞時動不動會哭。 她曾相信政府傳播的關於西方疫情的錯誤信息,並因此支持今年4月的上海封城。她現在對當初的立場表示後悔。她說,現在知道的更多了,她想讓中共為"對於那些在清零中無辜死去、因長期封控失去收入的人以及被政治機器洗腦的所有人,政府都應該認錯並道歉"。 本專欄採訪的大多數人與張女士一樣,出於安全考慮要求不使用全名。 北京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項目經理言(音)說,在正常社會裡,對像"新冠清零"這樣的嚴重政策錯誤,公眾要求的不會只是道歉。"豈止是道歉,還要換一個黨來執政了。但在我們這個語境下不是這麽回事。" 跟我聊過的所有人都認為政府應該道歉,但沒有人指望政府會這樣做。他們說,中共只能是"偉光正",這是許多官方講話對中共的描述。而且,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已把對中共領導層的異見和批評幾乎全部壓制下去了。 "這種呼聲非常勇敢,我也希望能看到道歉,"言說。"但是小概率事件。" 在執政的73年裡,中共從來沒有為中國人民在其統治下遭受的任何殘暴行為道過歉。沒有為災難性的大躍進導致逾2000萬人餓死道過歉。沒有為文化大革命使國家陷入長達十年的溷亂和經濟崩潰道過歉。也沒有為獨生子女政策道過歉,這項政策導致了許多強制墮胎,促使中國成為世界上人口老齡化最快並面臨人口危機的國家之一。 中共甚至扼殺了被稱為"傷痕文學"的文學類型。傷痕文學出現在文革後的20世紀70年代末,寫的是人們在那場政治運動中遭受的苦難。史丹福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中心高級研究學者許成鋼說,中共從來不希望有人過度關注他們的傷痕,因為他們會不可避免地想知道傷痕是從哪裡來的。許成鋼曾在文革期間遭受迫害。 中共高級吹鼓手胡錫進意識到了要求道歉的所有危險。他在自己擁有近2500萬粉絲的社交媒體平台微博上發的一篇長文中寫道,將"新冠清零"政策稱為"人禍"的人"偏激"了。 胡錫進的文章引發了大片憤怒和失望的聲音。 許多大學生指出,他們感覺自己在校園裡是囚徒。 一個來自上海的評論留言說, 他們的孩子被關在一個55平方米的公寓裡叄個月。 "不應該反思嗎?不應該杜絕這種亂象,把權力關進籠子裡?"評論者問道。 中共已加強了對敘事的控制。中共喉舌《人民日報》周四在頭版發表的評論中,大談特談國家正在如何恢復生機,然後用了一萬多字讚揚中共和習近平如何帶領國家度過了新冠疫情。 "實踐充分證明,中國共產黨,"文章寫道,"是風雨來襲時中國人民最可靠的主心骨。"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表明政府將堅持宣傳自己獲得勝利的信息。它想讓公眾接受這種敘事,忘掉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接受現實。 一些人對這種做法已有預料,並決心要抵制這個國家長期遭受的集體失憶症。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應對創傷。 30多歲的程式設計師余(音)每當談起今年春天的上海封城時都會哽咽。 "我感覺被按在地上拿鐵錘錘了叄個月,"他說。 "然後它還說是為了你好。" 他仍有兩個反覆出現的噩夢。 在一個噩夢裡,他身處布滿鐵絲網和有毒空氣的戰區。 在另一個噩夢裡,他會聽到大喇叭里的一個單調聲音不斷大喊, "下來做核酸。" 然後是的檢測結果:陰性、陽性、陰性、陽性。 他認為把發生了事情記錄下來很重要。他花了整個夏天寫了一本電子書,搜集了政府的公告和可靠的在線信息,講述了2500萬上海居民今年3月到7月的遭遇。他相信所有的人都明白政府撒了多少謊,對待人民的做法有多麽殘酷。 "彷佛做了一個荒誕的噩夢,"他在序中寫道。"不由感嘆類似的悲劇為何在中國老百姓身上一再重演。" --------------分界線-------------- 維舟:「躺平」究竟是幾個意思?(ZT)
他們想像不出來,怎麽可能既放開又有序。
在這兩年的輿論場上,只要是談及防疫的話題,"躺平"一詞頻繁出現。不誇張地說,恐怕很少有哪個詞像它這樣引發無休止的口水戰,但卻從未得到清晰界定的了。有時不免讓人有一種感覺:人們的爭論完全是雞同鴨講,誰也沒搞清楚所謂"躺平"究竟是什麽意思。 "躺平"原本是2021年5月才驟然興起的網絡新詞(根據百度搜索指數),起初指的是年輕人一種無欲無求的消極反抗心態,但很快就被 清零派挪用來奚落國外在防疫措施上的"不作為",而他們的論戰對手則認為這不過是個污名化詞彙,誤傷太大,目標還不准。 確實,無論是歐美還是日韓、新加坡,防疫政策都遠不是"什麽都不管",恰恰相反,在病毒研究、改進疫苗、擴充公共衛生資源、為社會生活常態化,都做了相當細緻、完整並漸次推進的各種準備措施,最終才過渡到放開。 也因此,今年7月間,微博大V李子暘曾說:"把正常的科學防疫,貶低為'躺平',是我近年來聽到的最令人噁心的言論——不是之一。" 乍看起來,這一論調是很容易駁斥的,但它在輿論場上從未退潮,我似乎也不曾見到哪個清零派被對手所列舉的這些事實所說服。不僅如此,在國內近期放開之後,對"躺匪"的辱罵再度激活,因為很多人相信,自己的困境就是這些人造成的。 每一輪這樣的罵戰中,清零派基本都處於進攻位置,將一塊不受歡迎的泥巴扔在對手身上,而對手則是在防禦中被動地辯解"你搞錯了"。這就成了一場聾子的對話:一方沒能真正理解對方為什麽這麽說,而另一方也不想理會對方的辯解。 "躺平"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便於理解,我做了一張四象限圖: 
清零派所說的"躺平",從根本上來說,是相對於積極有為的高強度管控而言——簡言之,這是一個二極體世界,不是封控就是躺平, 而躺平又意味着秩序的崩潰,是絕對不可取的,因為他們想像不出來,怎麽可能既放開又有序。 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如此難以容忍異議,因為對他們來說別無選擇,除了自己認準的那一條之外,其它道路都是錯誤的。從這一立場出發, 他們認定只有高強度管控才是合理正當的,而做不到這一點的統統都算是"躺平"。 然而,如果考慮到"專業干預"這一維度,就不難看出,"管控/躺平"的二元對立是虛假的。國外的防疫,大致來說,其進化方向是沿着圖上的虛線,即逐步放鬆管控的強度,而提升公共衛生的專業應對,由此保障社會的開放性和流動性。 相比起來,國內的防疫一度走的是很不一樣的路子。在理想化的設想中,這種做法想要同時提升管控強度和專業診療水平,但在現實中則在不斷強化管控強度,畢竟要在兩個維度同時提升是不現實的,往往是一個維度的強化以另一個維度的弱化為代價。 這麽說吧,在共存派的眼裡,防疫應當是多維度權衡的結果,最終達到一個新的動態平衡,為此在社會認知、科學研討和政策制定等諸多方面需要做的有很多,而在清零派眼裡則沒那麽複雜,只是一收一放的兩種選擇。 共存派指責清零派口中的"躺平"是偷換概念(放開≠躺平),這話說得固然沒錯,然而諷刺的是,事態的發展證明,清零派確實更了解中國。 
尤為值得注意的是,這種非黑即白的二元框架並沒有隨着國內放開而消失,很多清零派反倒是固化了自己原有的立場,因為在他們眼裡,自己所擔心的終於成為了現實,而他們的論敵則似乎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 現在,他們強調"國家已經盡力了",接受現實,不能再有所抱怨,不然就是"巨嬰"心態。前一陣在微信群里,就有一位群友表達了這樣的看法: 政府扶不起所有人。不能總覺得,自己應該擁有百分之百的自由,不僅舒適,病了還能有百分之百的醫療服務,這個太烏托邦了,神仙也做不到。巨嬰想法要不得。 在他看來,那些人是什麽好處都想要:"不管我是陰是陽,都要自由,我出去傳染十個八個都是我的自由,但是我一定要罵。自由也要,服務也要,全都要,這種就是躺匪。" 如果是這樣,那他所說的可算得是"田園躺平"——恐怕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是,這種想要好處兼得的"雙軌制",恰恰是在當下這個時代才可能孕育出來的怪胎,因為說到底,這是一種新舊夾雜的社會中常見的"制度套利"現象,真正自主、自立的個體,既不想要強加的干預,也不會想要超出自己應得權利的自由。 諷刺的是,從個人主義的視角來看,清零派才是"躺平"的"巨嬰":清零意味着權威已經提供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外部環境,這樣就無須再為自身健康操心了,幾乎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安享一份天賜禮物。許多人的感恩也因此出自真心,對他們來說"國家已經盡力,現在你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責任人"是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對於那種受母體保護的溫暖感,他們至今留戀,對他們而言,獨立是非自願的被動過程,他們為此怨恨那些讓自己陷入這樣艱苦境地的異端。 日前,我在《誰才是更冷酷自私的人?》一文中強調,放開才是常態,一個人如果為了求取絕對安全,也可以自己封起來。結果有讀者私信罵我:"我願意自己封自己,但就太平了嗎?你是想我一直不出門買菜,被活活餓到嗎?你就是流氓邏輯!就是冷酷無情!" 顯然,在她看來,放開就讓她陷入擔驚受怕的境地,而未能滿足這一絕對安全心理的主張,當然是冷酷無情的。
為什麽中國社會有這樣特殊的心態? 我想原因或許在於:中國人歷來缺乏公共生活,人們的主要生活一直被家庭這樣一個親密、狹小的社會空間所籠罩, 在這種情況下,家庭實際上為許多人理解政治提供了原型。許多家長掌控欲極強,可以無微不至地"關懷"子女生活的所有方方面面,而很少會有意識地培養子女逐漸走向獨立。 這樣,如果子女的自主意識並不強,那就會認同家長的高強度干預都是正當的,是為了自己好,他們擔心的並非家長管得太多,而恰恰是他們對自己"撒手不管",因為根據這一邏輯,"管"意味着"愛"。 公平地說,像這樣的情形,在國外歷史上也出現過。1958年,在戰後的去殖民化浪潮中,非洲小國幾內亞宣布獨立,拒絕留在法蘭西共同體內,當時法國總統戴高樂立刻將所有法國專家、資本撤離——你不是想要獨立嗎?那現在給你。看你離開了我,能怎麽獨立。 也就是說,這種完全撒手不管的"躺平",與那種高強度的干預,恰是家長制的一體兩面。一如有人嘲諷的,這就好比"你娃才吃了一個月奶,你丟給他一張鍋盔,說你自己啃,那是誰的問題?'你要學着自己長大呀。慢慢啃吧。'" 真正的放手,並不是在這兩個極端之間擺盪,而意味着在尊重他人權利邊界的基礎上,有所為,有所不為。在英語裡有一句常見的問話:"Can Ihelp you?"(我能幫你嗎?)小時候初學,總覺得很奇怪,因為我們社會裡這樣表述顯得很彆扭,長大後才意識到,即便是想好心幫人,也是需要徵求他人意見的,因為對方未必需要你的幫忙。這就是邊界感。 從這一意義上說,"躺平"這一概念的內涵或許不失為對中國社會的一種特殊理解,但我們不能僅止於。實際上,中國思想中也早就給出過答桉,只是需要我們正確理解:"無為"並不是指"什麽都不做"(do-nothingness),而是在充分認知"大道"(自然規律)的基礎上,順其自然,不要過度作為,才能達到更好的結果。 (以上均轉自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