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美國華裔運動員為何動輒得咎?學者:美中關係從「接觸」轉向「對抗」,他們是地緣政治的受害者?(ZT)本屆花樣滑冰世錦賽冠軍得主陳巍(Nathan Chen)去年10月備戰2022年北京冬奧會時,他的中國粉絲髮布了一段影片,影片中陳巍告訴中國官媒,他對於在自己母親的家鄉參賽感到非常興奮。 陳巍是歷史上最有成就的華裔美國花樣滑冰運動員之一,在中國熱門的社交媒體平台微博(Weibo)上,這篇有關陳巍的貼文獲得了不算多的152個讚。
與此同時,微博上其他列出參加2022年北京冬奧會的美國花滑運動員名單的帖子則吸引了一連串評論,網友們抱怨陳巍和另一位華裔美國花滑運動員周知方(Vincent Zhou)在去年10月初的一場新聞發布會上有辱華行為,當時兩人曾試探性地對另一位隊友批評中國人權記錄的言論表示了支持。 從這種輿論對比不難看出,如今這代頂尖華裔美國運動員在他們祖先的土地上作戰時所面臨的環境發生了巨大改變。 以前的華裔美國體育明星,如網球運動員張德培(Michael Chang)和花樣滑冰運動員關穎珊(Michelle Kwan),僅僅因為有華裔血統就在中國幾乎瞬間獲得了英雄一樣的重視。陳巍和周知方不僅不會自動享受同樣的崇拜,還可能面臨被打上叛徒或壞人標籤的政治環境。 Mark Dreyer是總部設在北京的網站China Sports Insider的創始人,還是關於中國體育產業的書籍《體育大國》(Sporting Superpower)的作者。他表示,無論這些華裔運動員說什麽或做什麽,都贏不了;總有一些人會被觸怒。 體育和政治專家認為,這種待遇上的變化反映了大環境的轉變。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種新的地緣政治現實狀況:由於美中兩國各自政治姿態變得強硬,雙方關係已經從接觸轉向對抗。 在這種新環境下,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已激起一股民族主義熱情,將中國共產黨視為全球華人社會的合法代表。在川普(Donald Trump)擔任美國總統期間,白宮的反華言論進一步助長了這種民族主義情緒,促使中國國內一些人認為,對中共的批評一定程度上導致在美國對亞裔的攻擊增多。
過去,美國華裔運動員曾被視為文化使者,能夠在不同的歷史和世界觀之間架起橋樑,如今他們卻面臨着忠誠度的問題。這種轉變也說明了體育運動本身的變化——在社交媒體時代,運動員面臨更多的審視,而在美國,政治與體育競賽日益融合。 陳巍和周知方都在他們的滑冰比賽中提到了自己的中國血統。在2018年韓國平昌冬奧會期間,陳巍在花滑長節目中的編舞選曲來自電影《毛時代最後的舞者》(Mao's Last Dancer)。去年,周知方宣布,將採用奧斯卡獲獎武俠電影《臥虎藏龍》(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的主要配樂作為其新賽季的自由滑曲目。 周知方在Instagram和微博上寫道:「我為我們的傳統和文化感到自豪,我為自己是亞裔美國人感到驕傲。」 儘管周知方向中國觀眾示好,但截至本文發稿時他的微博粉絲數量只有3.2萬,其提到《臥虎藏龍》的帖子只得到了幾百個讚。陳巍在微博上最受歡迎的粉絲帳號大約有9,000名粉絲。 二人的受歡迎程度與中國花樣滑冰未來之星金博洋形成了鮮明對比。金博洋擁有150萬微博粉絲。來自日本的兩屆冬奧會男子花樣滑冰金牌得主羽生結弦(Yuzuru Hanyu)擁有約200萬微博粉絲。日本是中國在亞洲地區最大的戰略對手。 陳巍和周知方不予置評。冬奧會花滑團體賽在持續多日後於周一結束,陳巍和周知方與隊友一道將銀牌收入囊中。周日晚間,周知方的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他後來在社交媒體上宣布了自己退賽的消息。
以往的華裔美國運動員幾乎未遇到過忠誠度問題。 張德培回憶他在1989年奪得法國網球公開賽冠軍時表示,在那個沒有太多事情值得歡喜雀躍的時候,奪冠是個讓世界各地的華人臉上綻放出笑容的機會。在他奪冠前不久,北京天安門廣場發生了鎮壓親民主抗議者的事件。 這位網球明星在20世紀90年代開始走訪中國,並擔當北京申辦2008年夏季奧運會的親善大使。他表示:我能感覺到中國人民在背後支持着我。 關穎珊在2006年與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和時任中國領導人胡錦濤出席了一次國宴,當時在美國和中國媒體都贏得了一片讚譽。 關穎珊未回覆記者的置評請求。 而現在,在網路上民族主義情緒高漲的情況下,越來越多的華裔發現自己因表達對中國的負面看法而陷入遭抨擊的困境。 去年,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首位華裔女性趙婷(Chloé Zhao)以前接受的一次採訪在中國社交媒體流傳後,對她的讚譽轉為不滿。她在採訪中提到自己在中國長大,「那裡到處都是謊言」。 與此同時,美國體育界也發生了變化。 密蘇里大學聖路易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St. Louis)體育人類學教授Susan Brownell稱,「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這樣的運動興起以及人們對性別問題的重視程度激增,改變了美國運動員所處的環境;在他們以前生活的世界中,體育機構試圖將公開的政治辯論拒之門外。 Brownell表示,如今,甚至有人期望運動員們應該在政治問題上表態和發聲。她還說,在對中國政府日益持批評態度的美國公眾中,批評中國的人權狀況可能受到歡迎。
她還提到了在美國長大並接受訓練、但決定代表中國參加冬奧會的谷愛凌(Eileen Gu),認為谷愛凌可能是陳巍和周知方處境的寫照。 谷愛凌在以前的採訪中提到,她選擇加入中國籍引發了大量的謾罵,甚至死亡威脅。 在北京,冬奧會組織者正試圖維持一個沒有政治色彩的環境,以符合國際奧委會(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的規定。國際奧委會長期以來都禁止在奧運會上進行政治抗議。 在北京以外,活動人士利用此次冬奧會的契機批評中國壓制異見以及同化以穆斯林為主少數民族的做法。美國、澳洲和英國對北京冬奧會採取了外交抵制,以抗議中國的人權記錄。 中國政府駁斥了這些批評,稱此舉無異於干涉中國內政。北京方面還指責美國政府試圖把奧運會政治化。
去年10月,美國冰舞選手埃文·貝茨(Evan Bates)在回答有關中國人權記錄的問題時說,「這撕裂了基本的人性」,還說中國穆斯林的處境「很糟糕」、「很可怕」。之後,有記者請求陳巍和周知方就貝茨的言論置評。 「我認同埃文說的,」陳巍當時對記者表示。「我認為,要想發生更大的變化,必須有超越奧運會的力量。」 周知方說:「我們同意埃文的觀點,肯定還是希望將注意力集中在我們自己的工作上。」 這些評論的截圖和摘錄在中國網路上流傳開來。一群社交媒體用戶抓住了這段話,指責這兩名美國滑冰運動員背叛、虛偽,與此同時,他們表示支持日本花樣滑冰運動員羽生結弦。 一位微博用戶在一則評論中寫道,不要一邊打着華裔的旗號博好感,一邊卻做這種噁心的事情。該評論獲得了近1,000個讚。 現年21歲、在西南城市成都求學的Estelle Cen說:羽生結弦接受採訪時一直對我們國家很友好,所以我可以更安心地喜歡他。 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研究亞裔美國人歷史的教授張少書(Gordon H. Chang)表示,像陳巍和周知方這樣的運動員是地緣政治緊要時刻的受害者。(相關報導:華爾街日報》中美科技新戰場:風險投資在哪個國家更能引領創新? |更多文章) 他表示,不應該僅僅因為這些運動員是華裔,就認為他們有義務就中國問題表明立場,應允許他們只做運動員。 (以上轉自台灣風傳媒) ----------------分界線----------------- 朱易摔倒不可悲,可悲在她的父親(ZT)
本屆冬奧有兩個運動員,這幾日的遭遇可謂判若雲泥:一個是今天在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奪金,「為國爭光」,讓十四億人歡喜若狂的中美溷血兒谷愛凌(Eileen Gu),另一個是前日在花式熘冰賽摔倒,「丟了中國人的臉」,結果慘遭小粉紅出征的朱易(Beverly Yi Zhu)。 
圖 前日朱易一跌,微博上「#朱易摔了」的帖文,短短幾小時就有二億人觀看。網民紛紛質疑:為什麽放棄大陸出生的選手,而挑選這個在美國長大,連中文也說不好的朱易出賽? 但沒多久,「#朱易摔了」的熱搜項目即被消失。 隨後戰狼胡錫進也出來「英雄救美」,喊小粉紅勿再「網暴」,並呼籲大家停止猜測朱易「靠背景」入選國家隊。 連胡錫進也這樣說,朱易的「背景」就很值得探討了。 朱易現年十九歲,在美國洛杉磯出生,父母朱松純、崔潔為中國移民,都是所謂高級知識分子。朱易在七歲半愛上花式熘冰,從此奮力練習,2018年獲全美花式滑冰錦標賽青年組女單冠軍。同年秋,中國花式滑冰集訓隊主帥陳露向朱易招手,遊說她為中國隊效力。朱易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2019年朱易更乾脆放棄美籍,改為中國籍;原名只叫Beverly Zhu的她,名字也添一個「易」字,彷佛真的變成中國人了。在朱易「回國」前,中國女子花式滑冰女單最出色的選手叫陳虹伊。由於中國只有一個冬奧參賽名額,朱易上場,陳虹伊就必須落選。知道了這部分背景,你可理解大陸網民對朱易參賽資格的質疑,並非無的放矢。 但最要命的攻擊,其實都跟朱易的父親朱松純有關。朱松純在1968年生於湖北鄂州,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畢業後,留美深造,得哈佛大學電腦博士學位、布朗大學應用數學博士學位。朱松純是全球頂尖的AI專家,專攻電腦視覺,屢獲國際殊榮,被媒體稱為「電腦視覺領域的華人之光」。2020年,朱松純回到中國,籌建北京通用人工智慧研究院,擔任清華、北大的講席教授,並成為北大人工智慧研究院長。 朱易摔倒後,大陸有些網民尖酸地說:「感謝陳虹伊為中國計算機領域做出重大貢獻。」 看了朱松純的強大學術背景,你應該明白是什麽意思吧。 中共官媒要壓下「霸凌」朱易的聲音,當然不是因為憐香惜玉,而是不想令朱松純這位「國家戰略科學家」不高興,更害怕小粉紅點燃的怒火,會一路摧枯拉朽燒到中共的身上去。 揣測歸揣測,普通人當然不可能證明朱易出賽,到底是憑實力抑或靠父干,所以這個討論方向意義不大。我只會說,朱易既然選擇「回國」,那麽讓她嘗一嘗咱們中華民族的鐵拳也是應該的,求仁得仁,又何怨? 然而朱易終究只有十九歲,看她滿嘴英文,根本是典型竹升妹,幾年前傻呼呼「棄美投共」,導致今天無端端背上「丟國家臉」的罪名,父親大人朱松純是無論如何脫不了關係的。有一個細節,恐怕很多人並未留意。為什麽2018年陳露向朱易一招手,朱易馬上答允呢?原來陳露正是朱松純的「偶像」!(注1) 綽號「冰上蝴蝶」的陳露,在1995年英國伯明罕舉辦的世錦賽,首次為中國奪得女子花式滑冰冠軍,可惜中國之後在這領域一直停滯不前。據報導說,每次朱松純提到中國花滑事跡,「都會十分遺憾,眼裡總會閃動些許淚花,這是朱易從小就記憶深刻的。」朱松純希望女兒能回到中國,「代表國家出戰冬奧會,打破歐美國家長期對花滑項目的壟斷。」(注2) 懂了吧?撇開朱易有沒有「靠背景」的問題,我們可確立一基本事實:一名竹升妹突然搖身變成「中國人」,原來只為滿足「愛國」爸爸的期望。出賽當然有壓力,但試想如果Beverly Zhu代表美國,恐怕壓力只有朱易的一半。是誰驅使朱易「回到」一個根本不屬於她的國呢?說到底就是她的父親大人。 朱松純在2017年寫過一篇談學術、人生和價值觀的長文,題為「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撇開他本人的真面目不論,我認為文章寫得好看,觀點大部分也很合理,推薦各位一讀(注3)。但他講的學術最高境界,什麽「清風明月」,我相信他自己並未做到。看了全文,我發現朱松純的內心想法,其實暗藏於他對「叄不朽」的解釋之中,他說: //一、立德是學者的一個社會責任、為民請命、揭示真相、宣導社會正氣,關注人類共同命運,如環境與氣候等。 二、立功是研究人員開發新的產品、影響社會;對於中國研究人員來說,也可以是填補對國家安全有重要意義的空白。 叄、立言是科研發現真理和理論、着書立說、前面說過的登無人之境。// 聽起來非常正氣,但他接着說:「人的貢獻一般不太可能是全面的、同時擁有叄不朽。也就是說,只能是選擇一個或者兩個軸作向量疊加(⋯)」換言之,朱松純認為人不太可能既「立德」,做到「為民請命、揭示真相」,又同時能夠「立功」,「填補對國家安全有重要意義的空白」。這說法對不對,你可自行判斷。 但事實擺在眼前,朱松純今天的選擇,就是無視現實的種種邪惡,只一心一意要「立功」,而這個「立功夢」也扭曲了女兒的命運。在大陸做中國人,固有可悲之處;但總比不上生於外國、長於外國,到頭來卻依然要「被中國人」那麽可悲。Beverly跌得最錯的一次,也許不在前日,而是在她呱呱墮地的一刻。 (以上轉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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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醜陋的中國人 下輯.怒濤拍岸中國傳統文化的病徵——醬缸
醬缸產品之一,是對權勢的崇拜狂。 在古代中國,最有權勢的人當然是皇帝。倫理觀念對皇帝概不適用,皇帝所有的旁系尊親屬,在皇帝面前只不過是「臣」是「奴才」而已 (假如皇帝是過繼來的,那麽即使是自己的親爹娘也不例外)。 這種逆倫滅性(官性大於人性)的畸形道德,不但無人反對,反而認為天經地義。 在宮廷生活的荒淫方面,洋皇帝更是望塵莫及。唐代的「後宮佳麗叄千人」,固無論矣,即使在周王朝時,天子也可以合法的擁有一百二十一個太太。夫《禮記》中的〈內則〉,更為天子苦心孤詣地排好顛鸞倒鳳的日程,使這一百多位妻子,可以雨露均沾,不至爭風吃醋。 所有聖人,對這些不但不予反對,反而化「淫棍」為天子聖明,化「雜交亂|交」為正式的國家法制和社會規範。因此,柏楊認為:聖人不僅是幫凶,簡直是正凶,跟有權的大淫棍們是共犯。 蓋權力好比汽油,聖人不但不設法防止它燃燒,反而搶着點火,怎不一發難收? 柏楊認為,洋皇帝的權力,一直受到知識份子的約束,但中國聖人為當權派發明畸形哲學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原來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全是來自大淫棍的賞賜,無怪乎大嫖客想幹啥就幹啥, 有了聖人發明的「理論」基礎,這種亂搞是既合法又合理,既順天又應人。
以權勢崇拜為基石的五千年傳統文化,使人與人之間,只有「起敬起畏」的感情,而很少「愛」的感情。所謂「仁」也者,似乎只能在書本上找,很難在行為上找。而且「仁」似乎並不是平等互惠性的。 對權勢絕對崇拜的結果,缺乏敢想、敢講、敢做的靈性,一定產生奴才政治和畸形道德。沒有是非標準,只有和是非根本不相干的功利標準。只有富貴功名才是正路,大家都削尖了頭,拚命往官場裡去鑽,只要給我官做,教我幹啥都成。像陶淵明之不為五斗米折腰,能有幾人?「十年辛苦」,不是為了研究發明,不是為了着書立說,也不是為了奔走革命,而只是為了「一日成名」,「成名」者,有官做之謂。 古往今來,做官之所以把人吸引得如痴如狂,原因有四: 一、有權在手,可以某種程度(視官之大小而定)地為所欲為。 二、受人崇拜。 叄、學問變大。(洋人知識即權力,中國權力即知識。) 四、財產增多。洋人以經商為致富之源,中國人重士輕商,且受孟老夫子「何必曰利」的影響,所以口不言利,但心裡卻想利,想得要死要活,乃以做 官搜括為致富之源。昔南宋大盜鄭眾受招安後為官,同僚鄙之,鄭眾有詩曰:「各位做官又做賊,鄭眾做賊才做官」,可謂一語道破。 在權勢崇拜狂之下,不要說政治場合、學術場合,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友誼,也變了質:變得近視,變得勢利。 有人認為:中國人雖缺乏公德心,但富有人情味。其實所謂人情味也者,還是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而又少。留美「學人」短期(請注意「短期」二字)「訪」台,恨不得每天有四十八小時參加應酬,「學人」「返」美後,都是「人情味」的見證人。但筆者一位在台的世伯,在股票上栽了觔斗,一生積蓄付諸東流,於是舊日好友對其都敬而遠之,在街上遇到時,佯為不見,想打小麻將消遣,都找不到一個搭子(怕他輸了付不出錢),人情味者,當如是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