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正理觀點:反思百年中共,是該覺醒的時候了!(ZT)年7月1日是中國共產黨建黨一百年紀念日,《聯合報》〈大屋頂下〉專欄於6月下旬分兩個周日刊出《回頭不是岸-百年中共的反省與返祖》一文上、下篇,無疑具有相當的政治意義。我細讀之後,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聯合報》作為一個被一般人認定具有代表性的親中媒體,並不是寫一篇應景、稱頌中共的文章,而是寫了許多必定會讓習近平不悅的話。憂的是,該文顯示《聯合報系》諸君對於中共仍存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這篇《回頭不是岸》之前,5月16日〈大屋頂下〉也刊載了一篇《三個面向-百年中共的「救與贖」》。另外,同屬聯合報系的《世界日報》也在5月30日刊載一篇社論《習近平泥淖愈陷愈深,將中國帶向危險》。人們如果將這兩篇文章也讀了,必能看見其中充分顯示對「中國夢」不能實現的憂慮。相信這也是《聯合報系》為什麼在中共的喜慶日子即將到來的時候,竟不得不要說這些話的原因。我也必須說,知識分子辦報,敢於對強權提出逆耳忠言,做不被歡迎的烏鴉,是值得敬佩的。 共產主義漸變質 共黨領袖狠手段事實上,這三篇文章(以下稱「三文」)的內容不僅是在討論中共及中國的未來方向,也關係台灣及全世界未來的發展,可說正是近幾年來台灣許多媒體、網路每日爭論不休的背後主題,而茲事體大。我恰好也曾經花了幾年時間研究共產世界的歷史,並在去(2020)年7月出版一本新書《共產世界大歷史》,因而自覺有必要對此問題也提出淺見,供《聯合報系》諸君及社會大眾參考,庶幾拋磚引玉。不過我將只針對「三文」的若乾重點,簡短發表評論。 
2018年5月5日,馬克思(Karl Marx)200年誕辰,中國捐贈的雕像在他的出生地特里爾(Trier)揭幕。(美聯社) 首先,以我所見「三文」對馬恩列史毛是持負面的看法,其中對恩格斯、列寧、史達林並未多說,只點名批評馬克思、毛澤東。文中稱,馬克思的「初心」(民主社會主義)是騙局,其終極理念(國家死滅)也是騙局。又說,回顧既往,毛澤東最後的結局幾乎是亡黨亡國。40多年來的改革開放,就是中共自我救贖的過程。關於這些,我完全同意,但要補充一個重點:共產主義並不是從馬克思到毛澤東都不變的,而是一步一步惡質化。人們有必要在馬恩列史毛之間分別清楚,不能視之為一體。
馬克思的初心其實並不能完全說是欺騙,因為他的出發點是基於對當時歐洲社會貧富不均的不滿,所以懷抱公平、正義的理想,要為濟貧扶弱而奮鬥。問題是,馬克思的理論大多是謬誤的,他的理想和預言到後來也大多被證明不可能實現,其原因最主要是違反人性。若無列寧,馬克思主義終歸只是一種紙上的理論。 但不幸列寧在革命過程中也同時把「一黨專政、一人獨裁」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兩種惡質的文化帶到共產黨里。列寧雖然獨裁,尚非窮兇惡極之輩,對同志大多只採高壓手段,殺人不算太多。逮至史達林,欺騙造假,迫害無辜,製造個人崇拜,那就無所不至了,大清洗、古拉格集中營尤其恐怖。到了毛澤東,只能說是青出於藍。因而,誠如「三文」中所述,不但是「共產主義」成為上不了檯面的字眼,連「社會主義」也陷於爭議,所以鄧小平在推動改革開放時,只能說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其次,「三文」也歷數習進平掌權八年來的諸多問題。例如,香港先後爆發雨傘運動、反送中運動,實施國安法,將從國際自由化的大都會變成一黨專政城市。加上南海造島激怒周邊國家,新疆維族人權引發國際制裁,再加上新冠病毒起源,一併成為釘死習近平路線的四件大事。但北京戰狼外交對外強硬已成固定模式。因而,在習近平主政下,泥淖將愈陷愈深。國際反中聯盟不僅已形成,又正在不斷擴大。必須說,「三文」列舉的都是事實,只除了與台灣的關係越來越僵,距離越來越遠的問題還沒有列入。因而,《回頭不是岸》的結論是百年的中共如果要想救中共自己,救中國,就不能返祖馬克思,不能回到馬恩列斯毛,否則就是倒行逆施,自暴自棄。 
毛澤東時代的個人崇拜達至顛峰。(資料照,取自維基百科) 天安門拿下毛像 中共改革新指標當我讀到上述的文字時,感覺真是淋漓暢快。說得真對!事實上,這幾乎已是台灣及海外華人的共識。中國大陸人民若能獲取真實,並且足夠的資訊,相信也會有同感,只是未必敢像聯合報系如此直接說出來。然而,我也必須直接地說,《回頭不是岸》下篇有部分的論述卻是我十分懷疑,或完全無法同意的。不過我在此只講其中最重要的兩點: 第一,在中共體制下,我不明白該文仍期望中共接受自由民主有何意義? 第二,我也不同意「一般反共者主張推倒中共,但如今的中共已不容易推倒,且自信推不倒,因而必須於中共自己努力變化氣質,提昇自己。」的說法。 中共拒斥所謂的「普世價值」,包括自由、民主、人權,已是盡人皆知的事實,不必我再贅言。其所以如此,有歷史的因素。早在1903年,列寧便已利用普列漢諾夫在俄國社會民主工黨舉行的第二次代表大會中通過一個決議:「如果革命需要,那麼任何東西——民主、自由、個人權利——都必須犧牲。」(請參考拙着《共產世界大歷史》第92至93頁)從列寧、史達林到毛澤東的時代,民主、自由就不必提了。後來的共產黨領導人,當然也不會接受民主、自由,因為一旦接受,共產黨一黨專政及其衍生的既得利益恐怕就保不住了。 所謂「與虎謀皮」,就是這一類的想望。 我也很難相信,竟有人會說因為認為中共已經不容易推倒,且自信推不倒,所以就只能寄望中共自己「改變氣質、提昇自己」。中共自建國至今72年,其中在毛澤東統治之下的27年是幾乎亡黨亡國,已如「三文」所述。毛死後,不幸因他發動十幾次大規模的政治運動而留下嚴重後遺症,毛思想的毒素遂已植入中共的肌體,「演化為黨的性格的一部份,對一九四九後的中國帶來長期不良的影響」(着名中共史家高華語)。因而,鄧小平改革開放雖然取得表面的成功,黨和國家內部卻如一棵樹早已從根腐爛。若不把腐爛之處挖掉,或不得已必須重種,終究無法長成大樹,無法綠葉盎然,一切的努力只是枉然。一個不知誠信為何物的政權,終歸只會被人民唾棄,被國際社會鄙視。 
鄧小平改革開放雖然取得表面的成功,黨和國家內部卻如一棵樹早已從根腐爛。(取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中國人民企盼變天者,不計其數。其中最近一個代表例子,是去年七月因為敢言而被誣「嫖娼」羈獄,又遭到北京清華大學開除的法學教授許章潤先生。許先生後來寫一公開信,其中說:「政體惡質不改,全球諸邦防範,早成孤家寡人。而極權必敗,自由終將降臨吾土,天意人心,如日月昭昭矣!吾人一日不死,便一日呼喚。此為言責,也是天命。活下去,承受苦難,在暗夜鑿火,迎接黎明,正需重溫民吾同胞、物吾與也之義。」最後一句是:「天快亮了……」 因而,海外華人及台灣人最應該做的,就是協助中國人民迫使中共取消一黨專政,拿掉腐爛的根。1989年東歐劇變的歷史,主軸就是人民起而推翻共產黨的統治。看看今天的波蘭、捷克、匈牙利,就是拋棄共產主義,追求自由民主的成功範例。鄧小平在改革開放時,本有機會同時將毛主席的畫像從天安門上拿下來,也應該做,可惜沒有做。 
習近平在自己的歷史定位上,想挑戰的恐怕是共產世界始祖級的馬克思。圖為天安門上大幅的毛澤東像,是否有一天會換上習近平呢?(林瑞慶攝) 中共不等於中國 習政權已得教訓我的祖先是在清朝乾隆時代從福建移民到台灣,年代雖然久遠,確實仍是一種臍帶。從我出生到成長,生活習慣及所學的,有極大部分與中國息息相關。我說、寫中文(但是用繁體字),讀《論語》、《孟子》、《老子》、《莊子》,讀李白、杜甫的詩,看《三國演義》、《水滸傳》、平劇、歌仔戲。我在廟裡看見的神佛也大多是中國來的。因而,我愛台灣,也愛中國。但我完全同意華裔留美着名史學家余英時先生所說的:「中共不等於中國」。換句話說,愛中國,不等於必須愛中共。今天台灣及海外很多親共人士的迷失,我認為原因就在不明白這句話。 我當然希望中國能復興偉大,但在馬列主義及毛思想桎梏之下,中國悠久、偉大的文化是不可能復興的。中共在憲法保障其一黨專政之下,其特權與人民的利益衝突已非一朝一夕,所以也不能代表人民。國際社會之所以形成反中聯盟,並不是因為中國崛起,而是因為中國崛起後中共領導人意欲反祖馬恩列史毛,拒絕民主、自由、人權的價值觀,以階級鬥爭為綱,而表現於其戰狼式的行徑,對人類社會已造成極大的威脅。中國如果在拋棄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之後又強大起來,國際社會沒有理由會繼續反中,台灣與中國的關係自然也能和睦互助。 經過20幾年的錯誤教訓,尤其是從習近平執政以來得到的教訓,國際社會已經覺醒了。台灣及海外親共、擁共的人們也都該覺醒了。 (以上轉自台灣風傳媒) ---------------------分界線------------------- 大屋頂下/回頭不是岸──百年中共的反省與返祖(上)七月一日,中國共產黨建黨一百周年。今天的中國是迅勐崛起的世界強國,但今日的中共仍是中心價值理念相當迷惘和虛弱的政黨。若說這是一個外強中乾、華而不實、外弛內張的局面,可受公評。
百年中共概略可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自一九二一年建黨至四九年建政,歷時廿八年。建黨時為民國十年,民國混亂,社會充溢救亡思想。一九一七年俄國十月革命帶來的幻想是,可以將民權革命的政治民主與民生革命的經濟公平同步達成,畢其功於一役(蘇共的前身即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共響應蘇共,因此,政治民主與社會公平或可視為中國共產黨的初心。一直到內戰,中共仍然堅持政黨政治、言論結社自由、工會與罷工、普選、議會政治、軍隊國家化等民主政治元素,加上土地改革等經濟訴求。此一階段,可視為中共給中國的敲門聲。
第二階段,自四九年建政至七六年毛死。這個階段的大走勢是,民主承諾跳票到一毛錢也不剩,經濟則因公有化、集體化等操作,出現人吃人的悲劇。這二十七年間,整個中共的內涵可謂只有兩個字:鬥爭。階級鬥爭,權力與路線鬥爭。
第三階段,四人幫下獄後,自七八年鄧小平推動改革開放約至二○一八年中共十九大前。這個階段的主旋律是擺脫馬恩列斯毛。貓論,就是說馬恩列斯毛抓不了耗子了。摸石頭過河,就是馬恩列斯毛我們跟錯人了。改革,就是要對付腐敗。開放,就是要打開封鎖。第三階段這四十年,一言以蔽之,就是跳脫馬恩列斯毛,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打開一條生路。此一階段的中共,可謂是痛心反省的中共。
第四階段,自二○一八年中共十九大至今。這個階段啟幕之時,改革開放創造了人類歷史上最迅速豐碩的改革成就,也使中共有了高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底氣。但改革開放的事功未竟,自當以深化改革開放來邁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應當不會有人主張再回到馬恩列斯毛,要在同一塊石頭上摔兩次。但是,十九大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宣示要作「廿一世紀馬克思主義者」,甚至粉飾文革,這卻好像要走回頭路,要以馬克思毛澤東為偉大復興的指引及內涵。
人們開始警覺:這第四階段的中共,是否正在返祖。中共「回頭」了,回頭是岸嗎?
前文說,中國已是世界強國,但中共在價值理念上仍然迷惘虛弱,就是指這種「反省vs.返祖」之間的擺盪。
五月十六日《大屋頂下》說,中共不能再回到馬恩列斯毛,而應繼續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下,甩掉一切教父及教條,再改革、再開放,來救中共自己,救中國。
馬克思本人的思想體系本來就有許多不同的階段及面相,而所謂的「馬克思主義」,經恩列斯毛等的發揮及實際操作更已血肉糜爛。中共若要回到馬克思,請問是要回到哪一種馬克思?
例如,馬克思初起時,主張「民主社會主義」。當時的民主政治,連普選都沒有,工人階級沒有民主地位。因此早年的馬克思主義者皆主張普選、工會與罷工、政黨政治(工黨)、議會政治,甚至稱讚美國的人民持槍權,認為是民主的真正表徵。請問:中共是否欣賞這樣的馬克思?
至於馬克思主義的終極理想,則是要消滅一切政治機器,包括消滅國家、政府、政黨(含中共)、階級(也是政治機器)等,被視為無政府主義的一支。請問:中共是否追求這樣的馬克思?
如上所論,馬克思的「初心」(民主社會主義)是騙局,其終極理念(國家死滅)也是騙局。因此,馬克思主義的真正實踐,就成了掐頭去尾,只剩下中間那一截,也就是馬克思主義的三大元素:暴力革命、階級鬥爭與無產階級專政。再請問:中共是否真要公開主張及實踐這樣的馬克思?
中共贊成暴力革命是人民的權利嗎?或是要回過頭去再公開張揚階級鬥爭及無產階級專政?回頭即知,毛澤東是公開主張及真正實踐這三大元素的。
在歷史實踐上,所有的馬克思主義政權幾乎都有四段宿命: 一、反對私有制,但集體化使經濟崩潰。 二、政局混亂,社會反抗,當局認為是政治統治不嚴所致,因此加強專政。 三、加強專政,社會的反抗升高,危及政權。 四、最後,統治的主要目的就赤裸裸地變成了只是維護政權。文革的毛澤東及今日朝鮮,均為顯例。
中共今天仍要標舉馬克思,難道是已經進入這第四段的宿命:統治的主要目的變成了只是維護政權。
一九二一年,中共建黨是因俄國十月革命的召喚,可謂仍有「民主社會主義」的初心。四九年建政後,已見蘇聯斯大林血腥統治的殘暴與失敗,中共仍敬附驥尾,則是盲目。如今,經改革開放四十年好不容易擺脫馬恩列斯毛,卻忽然又見中共作勢要返祖馬克思,這是否匪夷所思?
中共應當知道,今日中國的成就,主要就是因為拋棄了馬恩列斯毛的捆綁。改革開放可說是全體中國人的選擇與努力,也可說是因全民致力改革開放而救了中共,因此中共不能為改革開放封頂。如果現在中共又要走回頭路,可謂是白白糟蹋了全民受盡馬恩列斯毛蹂躪的慘痛代價, 怎麼對得起天下人?
何況,以今日中國的成就,其實已有為山九仞及百尺竿頭的態勢,繼續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靈活思維力爭上游,或許就能使中共與中國更上一個台階。改革開放走到今天,真的得來不易,中共要為中國爭氣,不要功虧一簣。
反省,不要返祖。
在台灣民主轉型的年代,《聯合報》曾主張:勇敢渡河,勿上錯岸。
那就是:台灣面對民主大河,必須勇敢渡河,但勿上錯了台獨的岸;台灣面對修憲的大河,勇敢渡河,但不要上錯了毀憲的岸。遺憾的是,台灣顯然因上錯了岸而陷今日困境。
如今,也可正告中共,中國正在搶渡改革開放的大河,勇敢渡河,但千萬不要上錯了岸。尤其,倘回頭到馬恩列斯毛,那絕不是改革開放初心的彼岸。
中共若回到馬恩列斯毛,是倒行逆施,也是自暴自棄。不啻就是要為改革開放封頂,畫地自限。此與習近平最近所說「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完全背道而馳。
回頭不是岸。百年的中共萬萬不要走回頭路, 不要辜負了因馬恩列斯毛而吃盡千辛萬苦的幾代中國人。 (以上轉自台灣統派聯合報) ---------------------分界線------------------- 大屋頂下/回頭不是岸──百年中共的反省與返祖(下)「共產主義」四字,原是中國共產黨一面偉大光明正確的大旗。
大半個一九五○年代,中國大陸充溢着「跑步進入共產主義天堂」之類的口號。雖是政治操作,但也可見中共當年對共產主義的自信與自豪。
但政經悲劇相繼發生,「共產主義」四字也逐漸被「社會主義」四字取代,「共產主義」慢慢變成上不了檯面的字眼。至六○年代的文革,以「姓資還是姓社」為鬥爭主題,已見連「社會主義」也陷爭議。最後,觸動了改革開放,更是不論黑貓白貓了。
改稱「社會主義」,正因要迴避已經污名化的「共產主義」。在今日中國大陸,除了仍稱「中國共產黨」外,已極少聽到或看到「共產主義」,而皆稱「社會主義」,或「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數十年來大趨勢中的小變化,明顯呈現了「共產主義」在中國的消長。
社會主義是泛稱,比如北歐的「福利國家」是「民主社會主義」,但不是共產主義。 而馬克思主義雖也自稱是「社會主義」,但只有馬克思主義等於共產主義,是共產主義的正宗,可稱「專政社會主義」。
因此,當中共諱言「共產主義」而以「社會主義」洗白,顯示這是一個涉及「體面」的問題。甚至曾有「中國共產黨」要不要改名的議論。
本文將這個細緻而重大的歷史變化,以這種微觀的視角來呈現,是想指出:如果中共經幾十年的「艱辛探索」已走進了「社會主義」,則如今何必又回到「馬克思主義」?
百年的中共顯然想要為這個黨及國家再豎立一面大旗,因此有「要做廿一世紀馬克思主義者」的宣示。但本文六月二十日(上)篇指出,中共其實做不到馬克思「民主社會主義」的初心,也不可能實現馬克思「國家死滅」的理想,更不可能再公開主張「暴力革命/階級鬥爭/無產階級專政」的「馬克思三元素」,則中共要返祖馬克思,意欲何為?
因此,本文認為,中共何妨就站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上,不要輕易移動。因為,當年說的就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社會主義中國化)」,而不是「有中國特色的共產主義/有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這個「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出入自如、收放自如,可以甩掉共產主義的污名,亦可不受馬克思主義的捆綁,因此為改革開放提供了一個意識形態與實踐操作的「任意門」。
人類文明進化到今天,一切基本教義派(原教旨)都呈現出破綻及病症,因此人類如今的一切體制操作已經都變成了「雞尾酒式」。
例如,資本主義原教旨,已被凱因斯、羅斯福新政、福利國家等等變成了一杯雞尾酒。 而馬克思主義在理念上以人道主義出發,卻在實踐上以紅色納粹法西斯主義告終,因此必然不可大也不可久;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其實也是一杯雞尾酒,裡面雖仍有馬克思,卻已卸下了共產主義或馬克思主義的原教旨。
現在的問題是:中共要不要把這杯「有中國特色的雞尾酒」重新公開正式命名為「廿一世紀的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
其實,如果共產主義的初心是人道,則中共扶貧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就能輕易找到道德根據,不用假託馬克思。如果共產主義的特徵是專政,則中共想要加強威權治理,也不難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找到處方,不必假託馬克思。
而且,既是雞尾酒,現今的優秀福利國家,皆是社會主義加民主政治,但為什麼馬克思主義若也是社會主義(如今已異化為「中國共產黨的資本主義」),卻要抵死拒絕民主政治?
社會主義就不能民主政治嗎?
關鍵是在中共究竟還要不要為未來中國保留一分對於自由民主的念想與追求。因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個任意門,它不畫線、不封頂,因此也為中國朝向自由民主保留了一個可能性。但是,返祖馬克思卻不啻形同向世人宣告中共永遠拒絕自由民主,這不但是中共作繭自縛,也將中國未來的文明發展封了頂,畫了線。
中共目前的治理績效可謂相當成功,甚至舉世皆稱專制確有較民主勝出之處。以印度與中國的現況相比,尤是洞如觀火。確實,中國方案在現實操作上着有績效,但自由民主畢竟是人性的本質與文明的方向。何況,中國改革開放至今,眼看就能到達為山九仞、百尺竿頭的關頭,若有逐漸增添自由民主內涵之日,則不啻就是功在一簣、更上層樓。亦即,自由民主即使不在今天,卻可寄望於中國的未來。那麼,為何要返祖馬克思,作繭自縛?中共返祖馬克思,其實是做小了自己,自暴自棄。
中共至少必須說:自由民主,不是現在就有,但也不是永遠沒有。
一般反共者會主張推倒中共。但如今的中共已不易推倒,且自信推不倒,因而必須寄望於中共自己努力變化氣質,提升自己。
偉大復興絕不是回到馬克思,偉大復興更絕不能靠馬克思。四十餘年來改革開放,其實只是源自「小崗村」十八名村民的一紙生死狀,那紙生死狀其實就是自由民主的真諦,也就是人性的本質與文明的方向。村民比中共覺悟得早,也啟迪了中共,這一切皆因當時的「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已經糜爛而發生。
回到馬克思,不如回到小崗村。
依五月十六日《大屋頂下》「三個面向」的說法,中共返祖馬克思,將有害於內部治理、國際處境與兩岸關係。 尤其,中共若要返祖馬克思,憑什麼說服台灣?
未來的中國,必須建立一種道德的追求與文明的嚮往。中共曾經批孔揚秦,但如今卻四出廣設孔子學院,而非秦始皇學堂。可見,人性是有本質的,文明是有方向的。同理,中共如今要返祖馬克思,也必須思考人性的本質與文明的方向。
因為馬克思主義的實踐拒絕了自由民主,所以馬克思不配做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指引。(博主註:那毛澤東、習近平更加不配了)
准此,台灣保全了中華民國,可說為中國文明保全了自由民主的一席之地。中共若承認自由民主仍是未來中國的應有追求(雖然今天做不到),即更應為中華民族而尊重珍惜自由民主的中華民國。中共若對人性的本質與文明的方向存有敬畏,就知應如何處理兩岸關係。
返祖馬克思毛澤東,就是為中國的未來封頂。
這不是百年的中共應當向全體中國人及世人宣示的政治抱負與文明追求。
這不是光榮,而是恥辱。
回頭不是岸! (以上轉自台灣統派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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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泥淖愈陷愈深 將中國帶向危險(ZT)香港28日又將10名民主人士判刑,包括「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等,這是對前年10月1日反送中集會被捕人士的判刑。北京去年7月1日起在香港實施「國安法」,逮捕反送中示威人士,並予以起訴判刑。2019年的反送中運動持續半年,北京在港成立國安機構,一年來不斷逮捕參與示威集會人士,除了這次判刑的10人,還有上月中判刑的「8.18案」,被判刑者包括律師李柱銘、吳靄儀等10位民主人士。
香港左派人士正為香港全面「赤化」而高興,而北京在香港大捕民主派人士,將抗議者變成階下囚,與西方民主自由價值愈走愈遠,不斷加深和擴大民主與暴政的矛盾,使自由世界對北京更不滿,對中國處境更不利。台灣民眾眼見香港的悲慘命運,只會更進一步拒絕和大陸統一,投入美國懷抱。 本月20日,歐盟議會投票凍結歐中去年底簽定的「歐中投資協定」。這項協定經七年艱難談判才達成,卻因北京的「戰狼外交」而毀於一旦。今年3月,歐盟參與美國陣營,就新疆維吾爾族人權問題而制裁四名新疆官員。 這本是小範圍的制裁,但北京過度反擊,全面制裁歐盟「政治及安全委員會」和「人權委員會」所有成員,也包括研究中國問題的學者專家。這種範圍廣泛的制裁讓歐盟震動,北京以為財大氣粗和中國市場魅力,可對歐盟起到嚇阻作用,但歐盟沒有解凍跡
象,28個成員國反彈,讓北京出乎意料之外。 本月12日,德、英、美和加拿大等18個國家,在聯合國舉行新疆人權迫害的視頻會議,另有50多國參加;會議譴責中共迫害維吾爾族人,呼籲各國進行調查。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去年9月公開表示,要在新疆推行「穆斯林中國化」政策;中國大陸漢人對穆斯林中國化可能認為理所當然,但從穆斯林或維吾爾族角度看,整個民族的語言、文化和宗教等,可能被消滅或改變,絕對不能接受。長遠看,推動維族漢化會引起更大反抗,難以成功。 印度最近爆發新一波疫情大悲劇,目前每天仍有4000人病亡,全國再次爆發反中情緒。去年6月,中印軍隊在邊境爆發衝突,印度就爆發反中情緒。印度認為,中國軍隊在原已凍結的邊境地區推前超過100哩,雙方爆發衝突。北京在邊境的強勢作為,使印度參與「四方安全對話」(the Quad,亦稱四方聯盟)意向大增,這個實質上的反中聯盟(anti-China coalition),由美國、印度、日本和澳洲組成,今年3月舉行首次會議。 更大的國際反中聯盟正在形成。拜登總統27日要求情報部門和國際社會,調查新冠病毒起源,特別是從武漢病毒研究所泄漏的可能性,90天內公布結果。自去年初疫情爆發後,美中已為病毒起源屢發生外交爭執,美國和國際社會指責中國隱瞞疫情,導致疫 情擴散,傳播全球;北京則將病毒起源甩鍋給參與世界軍人運動會的美軍,卻無法提出任何科學和事實根據。 截至28日,全球共1.69億人染疫,351.9萬人死亡;全球平均每天50萬人感染,1.2萬人病歿,經濟損失達數十兆美元。北京27日拒絕世衛再對病毒起源調查,引起國際更大疑慮;目前國際權威專家出爐的研究結果愈來愈多,都不利中國。除非北京同意國際進行公開、透明、獨立的調查,否則最壞結果,可能面對「80國聯軍」索賠局面。 北京戰狼外交對外強硬,已成固定模式。在習近平主政下,只會一條路走到底,無法修正,泥淖將愈陷愈深。中國過去30多年國際處境遠比現在好。鄧小平後的20多年實行韜光養晦策略,中國沉潛發展,不強出頭,也避免刺激西方。 政策卻被習近平改變。他強調中國崛起,要進行「第三次革命」,將中國帶向「新時代」,使中國變成現代化強國。但施政路線對內大搞個人崇拜,集大權於一身,強化對14億人民控制,包括電子智能監控、鎮壓大小異見、全國學習「習思想」等;對外則伸展肌肉、擴張影響力。 習的許多政策都引起反彈,他掌權八年余,香港先後爆發雨傘運動和反送中運動,國安法實施後,將香港從國際自由化大都會,變成一黨專政城市。南海造島激怒所有周邊國家、新疆維族人權引發國際制裁,再加上新冠病毒起源,成為釘死習近平路線的四件大事。這些事件不會因戰狼姿態而消失,習近平愈強硬,國際反彈就愈大,對中國的發展愈不利。
(以上轉自台灣統派世界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