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工作過的兩個會計公司的老闆都是猶太人,所以對猶太人的文化和傳統有了一些近距離的了解。有時候想想這兩個民族的歷史和現狀,覺得很有感觸。 猶太人在西方社會,尤其是美國的勢力相當大,這當然是因為他們非常團結,而且對政治十分熱衷。每次大選,猶太人組織往往是捐款極其投入的團體之一。另一方面,這也和他們的經濟實力和社會地位有關,因為在美國的猶太人作為一個整體屬於高收入群體。這跟猶太人的重視教育可能很有關係。猶太人和中國人一樣,對子女的教育非常投入。美國有很多著名的猶太科學家,最著名的大概是愛因斯坦了。猶太人在音樂藝術方面也非常有造詣,現在世界上著名的音樂家,就有好多都是猶太人,如指揮家祖賓斯坦,小提琴家梅紐因,帕爾曼,等等。 作為一個族裔,猶太人非常注重自己的傳統。很多猶太家庭把自己的節日看得非常重,像 Rosh Hashanah (即猶太新年), Yom Kippur, Passover, Chaunukah, 等等。相比之下,中國人雖然也慶祝自己的節日,但好像比起猶太人來,顯得要潦草得多。這可能跟猶太節日的宗教意義有關吧。 大多數猶太人是虔誠的猶太教信奉者,他們的孩子大都要上主日學校,學習猶太語言和傳統。孩子們到了十三歲都要舉行盛大的成人儀式。猶太人的婚禮和葬禮也格守自己的傳統。有聲望的猶太人,常常對社區的各種社會活動非常投入,像我老公的大老闆,就和幾位同道者一起創辦了一個野外夏令營,每年夏天他會有兩個月的時間在威斯康星州的林子裡渡過,主持夏令營的活動。 猶太人對自己的傳統和族裔的團結如此看重,和他們在二十世紀上半葉遭遇的不幸肯定是有關係的。我對猶太歷史和相關的基督教歷史不是很了解,一直不能理解的是,這樣一個優秀的民族,為什麼會被納粹主義視為眼中釘,非要把它從人類地圖上抹殺乾淨呢?猶太人在二次世界大戰中所受的遭遇,當然是人所共知,毋庸多言,而猶太人從這個慘痛的近乎亡族的經歷中得到的教訓是,沒有自己的國家,這個民族再優秀,也只能做別人的板上之魚。因此二戰之後,藉助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社會對猶太人的強烈同情和內疚之情,猶太建國主義盛囂塵上,終於在中東占據了一塊寶地作為以色列的立足之地。之後又依仗美國和歐洲等國的支持,利用阿拉伯國家一盤散沙互相爭鬥的機會,把自己的領土擴大了好幾倍。 (有人說,其實猶太人應該在歐洲劃塊地盤建國,因為二戰對猶太人傷害最大的是歐洲國家,可惜這沒有也不大可能成為現實)。 可惜,在二戰過後到今天這幾十年中,猶太人好像忘掉了他們在二戰中所受到的非人待遇。他們似乎從受害者漸漸變成了一個侵虐者,在中東肆無忌憚地擴張領土,殺害阿拉伯人。而因為猶太人在美國的強大勢力,和美國社會一向對猶太人的好感和同情,以色列的這些行為在國際社會非但沒有受到指責,反而得到默許甚至首肯。這也是伊斯蘭教信奉者仇恨美國的最根本的原因之一。說到底,對以色列的縱容應該是美國如今在國際社會上孤家寡人現狀的根本原因之一。可惜的是,以色列和美國大眾對此好像沒有太多的反思,當然也有例外,如斯皮爾伯格就除了拍攝表現猶太人在二戰中所遭受的非人待遇的“辛德勒名單”以外,近來又拍了很有爭議的“慕尼黑”,通過講述以色列暗殺小組和阿拉伯國家的衝突,對中東問題的根源進行了較為深刻的探討。另外,猶太學者 Norman Feinkelstein 也對猶太人和以色列在二戰後的行為進行了很多批判,不幸的是,他的這種反主流的學說使他丟掉了飯碗(詳情見我的另外兩篇文章:”Norman Finkelstein: 捍衛學術自由的勇士” (http://blog.creaders.net/dreamweaver/user_blog_diary.php?did=9920) 及“捍衛學術自由的勇士低頭了?” (http://blog.creaders.net/dreamweaver/user_blog_diary.php?did=10057)。 不過,猶太人作為一個民族的優秀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猶太人對以色列的忠誠也非常讓人讚嘆。很多在美國出生長大的猶太人,會在成人之後選擇回到以色列去求學或者工作一段時間,一方面更好地了解自己民族的文化,另一方面為自己的國家作些貢獻。像小提琴家帕爾曼,他完全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頂級樂團長期合作,但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以以色列國家交響樂團為自己的 home base。這種對自己民族和國家的忠誠,是很多其他國家的移民所缺乏的。 希望有那麼一天,優秀的的猶太民族能夠真正建立屬於自己的家園, 而不用從別人的家園強取豪奪。這是痴人說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