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致夫：南海博弈正酣 中國防長為何缺席亞安會？
5月29～31日，第十四屆亞洲安全會議（香格里拉對話）在新加坡召開，包括美國防長卡特在內的眾多亞太與歐洲的軍事高官和權威專家齊聚一堂。但令不少人感到意外的是，中國防長並未出席，而由具有海軍背景的副總參謀長孫建國上將領銜。
就在會議開幕前，鳳凰衛視記者曾向主辦方提出一個問題：近幾年，幾乎每年的會議日程都安排美、日代表首先發言，而中國代表總是最後一天發言，這是否公平？作出這種安排的原因是什麼？主辦方倒是沒有迴避問題，其答覆也很直接了當，大意是，這都是中方參會代表規格不夠高造成的，如果中國防長來，情況就會不一樣。
近段時間，南海局勢因美國軍方強勢插手變得異常緊張，各方台上、台下的博弈正酣，不少觀察者、評論者甚至在談論南中國海發生中美開戰的可能性！這片海域已經成為全世界備受關注的熱點。南海問題也就毫無懸念地成為在這個特殊時刻召開的香格里拉對話會最炙手可熱的主題，更有人將這次亞洲安全會議渲染為針對中國的鴻門宴！在全球媒體聚焦獅城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時候，善用這個引人注目的大舞台，闡明中國政府在南海問題上的原則立場、法理依據、南海工程施工的性質和目的、對其它南海島礁主權聲索國和美國的態度與呼籲等，對于澄清國際視聽將是一個重要機會。那麼，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常萬全上將為何又決定不出席此次會議呢？就在上月，他還曾赴俄羅斯出席了第四屆莫斯科國際安全會議。筆者認為，可以從以下四個方面尋求其中的原委和奧妙。
首先，這反映了中方在南海問題上的自信、基本態度和原則立場。在中國看來，中國對包括南沙群島在內的眾多南海島嶼擁有毋容置疑的主權。至於南海爭議問題，那是域內相關國家間的事務，理應由相關國家自行協商解決。與域外的美國、日本等國家不相干。南海地區的航行、飛行自由從來就沒有成為一個問題，美、日藉此插手、炒作南海問題只能導致問題複雜化。特別是美國軍機、軍艦在南海的不規和挑釁行為，加劇了該區域的局勢緊張。但是，中方對整個局勢還是有信心的。這既不會影響中方在自己的家園內繼續進行工程施工，更不會影響中國維護主權的意志和決心。因而無需防長親自前往一個半官方、半學術性質的會議做闡述甚或參與爭吵。而更重要的考慮是，中國避免防長這個級別高官在國際會議場合與美國等域外國家討論南海問題，是貫徹由域內國家協商解決有關爭議的原則立場。
其次，不出各方所料，美國防長卡特在對話會上首先發表的講話中聲稱，中方填海造地規模和速度史無前例，超過其他聲索國總和。中方在南海的行動與國際準則和規範不“合拍”。美方對南海島礁軍事化前景及可能帶來的誤判和衝突風險深感憂慮。將水下岩礁變成機場不能獲得主權。美方呼籲各方立即停止“填海造地”，反對任何一方將島礁進一步軍事化的行為，將繼續行使與保護航行和飛越自由，並鼓勵中國與東盟今年就“南海行為準則”達成一致，云云。這番言論，除了已被中方多次駁斥的陳詞濫調，就是缺乏理據和支撐的強硬、無理要求。中方沒有必要、沒有理由會受此類論調的影響。相信副總參謀長孫建國上將在今天的大會演講中會給予嚴正回應和駁斥。中國防長不與會，並不影響這類缺乏建設性和積極意義的互動。
第三，當下這種氣氛不是中美兩國防長這個級別的高官可以坐下來進行建設性對話的合宜時機。假如中國防長也出席會議，不與美國防長見面，不合外交慣例，更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猜測；而見面又確實不會有多少實際意義。既然美防長來了，中國防長不來就對了。考慮到中美間一年一度的經濟與戰略對話會即將在美國華盛頓舉行，9月份中國主席習近平將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兩軍間並不缺乏高層對話機會。這應該是常萬全防長缺席香格里拉對話會的另一個原因。
最後，美國防長卡特3個月前才走馬上任。中國有句老話，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當你聽到一個大國防長說出“有正常思維的……”這種暗示對方思維不正常的話的時候，就不難判斷其多麼過分了，而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用愚蠢（stupid）回敬這種言辭也就沒啥不恰當了。卡特履新以來，發表了一些不利於中美關係、不利於亞太地區穩定、更不利於緩和南海局勢的不當言辭，足以說明這位新晉官員對中美關係的微妙、對亞太大格局的複雜、特別是對南海局勢的歷史與現實尚存在理解上的盲點和火候把握。中方高層不急於與其見面，等於給其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深入檢視和領悟一位美國防長面對複雜微妙的中美關係時，恰當的態度與言辭應該是怎樣的。避免其一上來就變成“一頭瓷器店裡的公牛”（a bull in a china shop)！以至於一位五角大樓的掌柜，似乎可以包攬美國國務院、甚至白宮的本職工作，成為美國政府對亞太地區事務、對南海局勢闡述立場、主張和提出舉措的主角。這只能令人想起一個詞，越俎代庖！
在這種情況下，世人應當不難理解，中國高層恐怕更願意與卡特先生的老闆直接對話，而不會有興趣對“一頭瓷器店裡的公牛”彈琴！由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回應其無理表述也就夠了：在南海問題上任何人都無權要求中方怎麼做，中國人自有判斷。希望美方三思而後行，停止一切挑撥、挑釁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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